第193章 卷二 黑夜與白天 後會無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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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雷,卻不是雷,而是一場靈息的暴動!

轟然炸開的兩道虛空界門和兩支霸道之箭到底攜帶了多麼巨大的能量,僅從爆炸的規模上便可一望而知。

這次爆炸之劇烈,以至於生生將三個人都向後推出了十幾步遠,兩位師兄氣機牽引,不由都是胸口一陣煩悶,一口逆血湧上,顯然是受了些內傷。

反觀李玄,此刻面色已然不是蒼白,而是蒼白中透著一絲青氣,若有善醫者當知,此乃死氣!

但是一襲青衫的李玄,雖然早已給一場夜雨淋得溼透,卻仍緊緊握住手中的神侯弓,目光中透著一絲堅毅與倔強。

這一戰至此,三人竟是誰都沒落著好,但也如李玄所說一般,即便兩個師兄聯手,卻也並不能真的阻住他。

直至此時,許君青與余文北心中才泛起一陣酸澀,兩大虛界境聯手,居然不敵一個開鏡巔峰。

對面的李玄眼見氣息漸漸微弱,卻反而笑了起來。

他高高揚起未拿弓的那隻手,手指蒼天,一聲雷霆炸響,春雷在天空之中滾滾而至,彷彿也為他所動。

“你們,輸了!”

李玄的手猛然劃落,隨之一聲尖嘯聲在幾人頭頂響起,高空中猛然墜下一直箭羽,卻是剛才他吊空射出的那一支箭,直至此時方才落下!

而此箭憑空落下,卻是攜帶著無上雷霆之威,箭身之上電蛇環繞,剛到三人上空便憑空炸碎,接著便有數不清的淡藍色神鋒,環繞著電蛇鋪散開來,佔據了三個人的所有視野!

這一招來的太奇也太快!

根本不容他兩位師兄反應。

電蛇在場間一通亂竄,饒是兩人都已然晉入了虛界境,仍舊被這措手不及的一招打了個空檔,兩人的幻器不受控制地相繼崩散,神鋒所挾的電蛇將兩個人當即電的渾身顫抖不能移動分毫。

在兩人渾身顫抖抽搐不能自己的時刻,李玄緩緩將神侯弓背在身後,目光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歉然與留戀,輕聲道:“抱歉了,四師兄、五師兄,自今而後,咱們後會無期!”

說罷,蒼涼的雨幕之中,他邁開步伐,再也不理會渾身顫抖不止的兩人,緩緩走出了大院的門口,那個削瘦的少年背影,便這樣消失在黑沉沉地夜色之中。

……

……

縱馬疾馳,一匹瘦馬,一個少年,便似當初在潼城時一般,僅僅只擁有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再無牽掛。

長安已然不能回了,這一點李玄早有準備,而今他星夜賓士,卻是去往佔州方向。

通州往長安去,必然路過佔州,按照小陳公子的來信所說,他應該到佔州的溯琅城了,此處也已然籌備了一家三月樓的分號。

此去佔州溯琅不遠,李玄馬不停蹄而去,沿路隱跡匿蹤,盡走山野小路,過城鎮而不入,連著趕了五天,終於在第六日清晨來到了溯琅城外。

棄天下樓而去,公然狙殺朝廷官員郝青書,當李玄看到那間宅院裡四個衣服上帶有侍衛徽標的開鏡修者時,就知道而今大唐朝堂裡的那位已然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這分明就是一個送給他的甜食,至於是對方用來表達不屑還是以此稱量他的成色,他都不在意。

但這卻意味著一旦殺死此人,他便再也不能走回頭路了。

因為這說明,仇恨兩端的對手,都攤了牌。

下一刻,就是朝堂與宗門的清算了!

師父挑明這些事與朝堂之上亮明刀馬,這兩件事並非是時間上的巧合,恰恰是一次緊密的配合。

這一路上李玄的傷勢愈發沉重,整個人都有些意識恍惚,但偏偏思路卻莫名的清晰。

他有些寒冷地想到,這分明就是一次朝堂內外、青山上下的組合拳,所有的試探和挑明無非都在看他的態度,他這顆即將冉冉升起的修者界新星,或者選擇成為王座之下的走狗,擁有光鮮靚麗的名聲和大好前程,或者撕破臉皮,舉起刀槍生死相見。

而葉芸兒的歸屬,不過是作為走狗的附帶獎賞罷了。

即便這般離開,他背棄了少女良多,但毫不知情,夾在其中彷彿一件貨物般被隨意決定命運的葉芸兒,難道留下就一定是對她最好的回報嗎?

情有親疏,而分先後。

父母血債,李玄自問做不到真正的放下,若不用仇敵的鮮血洗儘自己沾滿汙穢的雙手,他此生永遠無法釋懷。

註定,他無法沉醉溫柔鄉,註定,他最怕的事情還是到來。

也許便這般沒有一個告別,無聲無息地走了,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恨也罷,忘也罷,就當此生沒見過罷。

思緒走到這裡,恍惚間李玄已然淚流滿面,即便胸中的傷勢彷彿野火般在燃燒著他的生命,卻也沒有此刻心中疼痛之萬一。

溯琅城外有一片榆樹林。

連日帶傷賓士,李玄終於撐不住了,在馬背上跌落下來,一頭紮在厚厚地爛葉堆中。

也不知道在這裡天昏地暗地躺了多久,臉上傳來的溼熱卻驚醒了他。

睜開眼來,天光尚好,卻是那匹瘦馬打著響鼻用舌頭舔過他的臉頰,將他喚醒。

多久沒有這般狼狽過了?

李玄有些頹喪地想道。

即便是先一步看清了情勢,在宗門與朝堂尚未對他動手之前搶先出手,但在這片國度裡,他又能怎麼逃?

也許追擊的人早已經上路,或者下一刻就是生與死審判的瞬間。

是時候,必須要離開大唐了。

但是在離開之前,他還需要去見一個人。

陳宴曦。

因為有太多話沒有交代,他不想這位兄弟被自己牽連,更不想放過這條緊抓在手中的線頭。

如果能活著走出大唐,那麼遲早有一天,他還是會回來的。

而那時,便是他用到這條線頭的時候。

所以明知道情勢如此緊張,他還是巴巴地趕來了,趕在陳宴曦回到長安之前,與他再見一面。

稍稍平復了一下已然不大受控制的靈息,李玄緩緩坐起,此刻他還哪裡是那個青衫磊落、一張玄弓壓隆中,能夠名揚天下的青山六公子?

經過這幾個日夜的奔波,他早已經形如乞丐一般,因為傷勢牽引,臉色更是看起來十分可怕,毫無血色的面龐上透出些青黑之色,多日水米未進,更使他形容枯槁,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這般樣子去見陳宴曦當然不行,想到來時遠遠看到城外的零星農戶,他微微沉吟,便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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