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卷三 望天涯 這個女人我要了(1 / 1)
李玄聽到這裡,心中不由一喜!
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費,此刻聽諸葛天機說的肯定,他心中便似火燒也似,竟然有些等不得了。
正待兩人細細去說。
卻忽聞茅廬之外,一名弟子稟告道:“宗主,三江流少主夙夜求見!我們推說夜深,責令他下山明日再來拜會,卻給他硬闖過來,直向著您這裡來了。”
想不到堂堂隆中九臺山茅廬,居然會被人硬闖?
李玄聽到這裡,心下微微詫異,心想這些茅廬的外門弟子怕不是些草包?這事怎會發生?
蜀國國朝聖宗,隆中更有國中之國的架勢,如此腹地,還能被人硬闖,也難怪他心有此問。
諸葛天機聞言,卻並不生氣,而是笑吟吟看向李玄。
“你看我幹嘛?”
少年心中腹誹,卻未搭話,沉默不語。
“沒記錯的話,你答應老夫,做我座下使者?”
諸葛天機見他不搭話,忽然問道。
李玄本不欲參與這些雞毛蒜皮的宗門瑣事,只是今日不知何故,諸葛天機似乎就是有意讓自己去處理這事,只得回答道:“不錯,可需我去處理這無知浪子?”
諸葛天機微微一笑道:“當然需要,人家可是衝著你來的!”
少年的眉頭緩緩皺起,他不知諸葛天機何出此言,本來已經說到關鍵時刻,正要教給自己這“靈犀一點”陣的,卻被此事橫生枝節,少年的心中難免有些煩悶。
“先去處理好此事,我再教你不遲。”
諸葛天機老神在在地放下手指,幽幽道。
“你可全權代表我茅廬行事,生殺予奪,都在你一念之間!”
沒想到這麼一件小事,諸葛天機卻忽然給予了他這般大的許可權,李玄稍微有些驚訝,但卻沒有多問,拱一拱手,拂袖走出茅廬。
此刻卻見前面晚課的外門弟子那邊一片大亂,人聲鼎沸之間,似乎產生了什麼矛盾。
李玄踏出諸葛天機的茅廬,一路帶風,走到事發之處,朗聲叱道:“茅廬重地,大聲喧譁,成什麼樣子?”
他的聲音在靈息加持之下,有若洪鐘,將在場眾人震得雙耳“嗡嗡”作響。
一群外門弟子瞬間老實起來,回頭一看是他,再看他滿臉不爽,立刻讓開了一條道路。
李玄抬目望去。
卻見對面站著一個錦衣少年,身後跟著一個藍衣少女,那少女生的容色逼人,膚如凝脂,竟是說不出的勾人眼光。
錦衣少年周圍,還跟著十多個成年男子,看他們各個肌肉虯結,雙目如電的樣子,居然清一色都是開鏡修者。
此刻那少年腳下,正踏著一個茅廬外門弟子,趾高氣揚道:“你們這些廢物,誰再敢攔著本少,這臭小子便是你們的下場!”
他說過這話,目光冷冷掃視場間,一眾外門弟子,居然沒人敢於反唇相譏。
他冷笑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張畫像,畫在白絹之上,手筆細膩傳神,卻是畫著一個年輕女子的模樣。
“本少聽聞這個女人來到了你們茅廬之中,我知道他不是茅廬中人,故此特別尋來,識相的趕快將這女子交了出來,本少今日放話在此,這個女人我要定了,就算是諸葛老兒來了,我也是這句話!”
李玄凝目望去,只是一看那張絹畫,一股無名之火便騰地燃起!
他分開眾人,緩步走出,冷冷道:“九臺山上無禮喧鬧,你想死嗎?”
隆中茅廬乃蜀國國朝聖宗,若是一般人來這樣鬧事,即便是一個外門弟子,也有立場說出此話,然而聽到李玄這話,眾多外門弟子卻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人群鴉雀無聲。
那錦衣少年乜斜著看了看李玄,忽然道:“哈,本少知道你,聽說這畫上的女人便是給你拐跑的,是也不是?”
他伸出一支手指,直指著李玄的臉,語氣囂張無賴之極。
李玄無視場間的詭異氣氛,面色冷峻,緩緩道:“人當知禮,你長這麼大令堂沒有教過你用手指人,乃是無禮之舉嗎?”
聽到這句話,錦衣少年以及他身邊的一眾人物,竟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本少便是這般指你了,又如何?”
錦衣少年毫無所懼,一抖手中的絹畫道:“你這狗奴才,快把這畫上的女人交出來,不然本少不高興,今夜就夷平了這座禿山!”
李玄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彷彿在看傻子一般,反身點中一名外門弟子道:“你來告訴我,這人什麼來頭?”
那外門弟子似乎有些為難,畏畏縮縮卻不敢上前。
此刻那錦衣少年卻大聲道:“原來是個土包子,不知道本少的來歷,天錦,你來說說本少的身份,別嚇死了這廝。”
他身邊的女子當即驕傲地一挺胸膛,踏出一步,聲音分外清脆道:“你們這群奴才聽了,站在你們眼前的這位,乃是我家相公,三江流當代少主,大蜀一字並肩王的世子小王爺!”
她伸出一支盈盈玉手,劃過眼前眾人,嬌聲道:“一群奴才,見了小王爺,還不跪下行禮?”
一眾外門弟子,自然是早就知道的,然而隆中茅廬貴為國朝聖宗,就算是面見當朝蜀王,隆中弟子也都只是拱手為禮,從來沒有跪拜的規矩。
此刻這所謂三江流少主、一字並肩王家的世子小王爺,他身邊一個區區侍妾,居然敢強令在場眾人跪拜她的男人,這卻是蜀國開國以來從所未有之事。
弟子們面面相覷,雖然剛才畏懼他的身份,不敢如何,但此刻被這般羞辱,卻漸漸面有怒色起來。
那位錦衣少年,輕輕抬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冷笑道:“罷了,這些老鼠一般的東西,不流血終究分不清主僕的身份!”
語聲未畢,他抬手拍了拍手掌,身旁的一個漢子便驟然躍出,拔刀潑出一片雪亮的刀光,灑向外門弟子人群,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傷人!
此番李玄微微眯眼,看著錦衣少年手中的絹畫,心中的怒火卻實已盛極。
為何?
不為此人說話囂張無禮,只因那畫卷之上的人像,卻是阿雪!
他深入九死天機洞,九死一生才取得地魄,只為救醒少女,此番卻被這不知所謂的什麼世子打上了鬼主意,甚至鬧上九臺山來,對他來說,此人簡直該死之極。
從赤血戰境之中,以一顆殺戮之心一路血戰而出,此刻被人這般挑釁,已然激起了他心中蓬勃的殺意,之所以還沒有動手,不過是因為此刻他代表的乃是隆中茅廬,卻不僅僅是他個人,若非如此,眼前這些不知所謂之人,早已變成了屍體!
他深吸一口氣,猛然清叱一聲:“住了!”
聲若滾滾雷霆噴薄而出,那本來出列準備動手的漢子,猛然聽到這一聲,居然只覺自己心跳如雷,兩腿一軟,不由竟跪了下去!
以虛界巔峰的境界手段,附著了他龐大無匹的靈息,這一聲清叱,便彷彿在九臺山頂平地起了一聲驚雷,莫說是那首當其衝的漢子,就是其他人,也都一個踉蹌,差點被他震倒。
錦衣少年一陣驚怒,揚手還想要說什麼,李玄卻搶先冷冷道:“收回你的狗爪子,再敢伸出來,伸左手我便斬你左手,伸右手我便斬你右手!”
他的目光冷冷掃過在場一眾外人,最後視線定格在那個身著藍色宮裝的少女身上,抬手一點:“三江流少主是吧?一字並肩王世子是吧?我和你打個賭!”
他提起右足,在地上劃過一道直線。
“今日你帶來的人,若有一人能夠越過此線,你要的人我給你!”
他微微一頓又道:“但若誰都無法越過這條線,你身邊這個女人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