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卷五 血王座 故地重遊(1 / 1)
臺峽關一破,眼前便似只剩下了一條平直的通路。
已成廢人的文道棣被李玄授意放走,曾經一位破界境的大高手,此刻卻只能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敗犬般灰溜溜離開。
“谷主,再往前去,破三關便是長安地界了。”
向海雲小聲彙報著,卻在觀察李玄的神色。
烈火軍看似當世無敵,一路過關斬將,從朝東關一路打到了長安城外。
但僅憑烈火軍一萬多人的規模,即便他們的作戰方式走在了時代的前面,但也絕不至於能夠如此順利。
一路之上,唐軍只是被動守關,似乎從來都沒有主動迎敵。
以他們這支隊伍的規模,若唐軍派遣十萬大軍圍困,只怕勝負就難說了。
當所有軍士都沉浸在又一次大破雄關的興奮中時,卻只有他在思考,這看似輕鬆的獲勝似乎只是大唐的縱容。
長安,他不敢帶著隊伍去。
因為那裡是大唐皇帝陛下所在的城市,能夠容許他們這隻螞蟻長成今天的規模,已經是這天下的一個異數。
他怕那裡是一個口袋,將他們一網打盡的口袋。
所以他才特意來提醒李玄,看看對方的反應,如果這位谷主一意孤行,想要進兵長安的話,他作為烈火軍的最高統帥,有權利也有責任建言。
以一谷,對一國,力量對比懸殊,絕無決勝的可能。
然而李玄聽到他的話,卻沉默不語,目光凝聚在天邊,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
許久之後,他才幽幽開口:“長安城不是烈火軍能進的,七月初七,我與三弟兩人進城,你們即日起調轉方向,直奔南線戰場,給我盯住了蜀軍的動向。”
朝東關一役之後,他便說一不二,這個決定根本不容向海雲有什麼意見,竟似早已經與江嵐溝透過了,只是通知一下而已。
向海雲細細品著這道命令中的深意,沉默退下。
就在不到半個時辰前,他們收到來自三月樓分號傳來的訊息。
蜀國天都城中發生異變,王宮內驟然在白日之中升起血紅色的光柱,無數王室子弟一日之間化為血水,殞命王宮。
一件看似離奇的事情,卻未必不是某種劇變的徵兆。
李玄一路以來,漸漸冷靜,想到大唐皇帝陛下對自己、對烈火軍奇怪的態度,想到他曾經與葉通天說過的那些話,似乎隱約之間,觸控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說到底,賜婚曲天歌,仍舊只是皇帝陛下的一個手腕而已。
這件事的目標,終究還是要落在他李玄的身上。
那個沉默安坐在皇宮之中的男人,也許給別人的感官是有些喜怒無常的,但李玄卻分明感受到,他似乎在著急什麼。
既然你已經不願意再等,邀請我去長安一敘,我又怎麼可能拒絕呢?
更何況你竟然還要以我此生最為在意的那個人為籌碼。
雖然才剛剛晉入破界境不久,但李玄冥冥之中已然知道,這一切留給他的時間大概不多了。
此次曲天歌與葉芸兒大婚,是他重歸長安,清算舊賬的最佳時機。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也許他就再也沒有力量去改變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了。
但烈火軍不同,他隱隱感覺到,蜀國王宮裡發生的事情,似乎跟這一切都有著脫不開的關聯。
所以他要求烈火軍調轉方向,一定要去南線,盯住蜀軍的動向。
六國戰唐,在他看來就彷彿是一個笑話。
能夠跟大唐皇帝陛下聯手的諸葛天機,怎會容許蜀軍與唐軍對壘?
這一切,在他看來不過都是一場利益的交換,一次密謀的騙局而已。
真相,就在長安城。
所以,他必須要去!
……
……
大唐建平八年,七月初七。
在硝煙四起的年月裡,即便是長安城,也不復昔日的繁華。
大街上原本林立的店鋪,許多都已然早早關閉,甚至大半都已經許久未曾開張了。
陳宴曦一身華貴的衣袍,站在荒草遍地的銀青光祿大夫府中,卻似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輕輕笑出了聲。
那位李玄曾經見過的溫婉女子,出現在他的身後,雙臂環繞,攬住他的腰腹,柔聲道:“夫君,該走了。”
“是啊,該走了!”
陳宴曦的聲音有些懶散,但更多的卻是懷念。
這裡曾是他的家,是他在長安走馬遛鳥時光裡停駐的地方。
也是曾經冬日雪後,與李玄吃著火鍋對飲大笑的地方。
短短不過數年時光,一切卻都早已經物是人非。
老陳大人數年之前撒手人寰,自那時起,他便再也沒有回來過長安。
多年歲月,他一直外漂泊,擴張著三月樓的生意。
這個大荒的形勢,已經讓他這個商人感覺到越來越看不懂了。
而當他聽聞七月初七,葉芸兒被賜婚給曲天歌的訊息時,雖然沒有得到李玄的傳信,但他知道,那個離開這裡已經夠久的人,終將在這一天準時歸來。
所以他才百忙之中趕回長安城,回到曾經的那個家中,想要帶走最後一絲回憶。
作為被明令追捕的叛賊,對於李玄來說,長安城便是龍潭虎穴一般的存在。
青山之上的那場盛大婚禮,更是擺明了的一場鴻門宴。
陳宴曦知道,這一日,必定會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
而他,則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危機。
歸來老宅,是一種對曾經的懷念,更是一種了斷。
這個長安城,七月初七之後,他便不會再回來了,除非……
算了,他在院中搖了搖頭,拋棄了那個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腳步聲響起,有人從後方走來。
他的妻子有些意外,趕忙鬆開了環住他的手臂,貼到了自家夫君的懷裡。
陳宴曦此刻也有些奇怪。
這間老宅自從父親去後,便已是他的私產,呂氏兄弟跟著他這些年來,境界精進,已然雙雙晉入虛界境。
院子外面應該便是兩人在守衛,怎麼卻還會讓人在這個時候隨意進入他的私人地界?
他將妻子攬住,回過頭去,卻不由一怔。
腳步聲中,映入眼簾的是一襲久違的青衫。
那個曾經與他在雪簷之下談笑無忌的男人,就這般走入了他的視線。
“你竟真的來了?”
【作者題外話】:我們這個城市為了要爭取建立文明城市,發動所有機關單位工作人員沒有日夜去工作,整治城市形象,所以單位讓我們每天工作16個小時(站在馬路中間規範人車),然後上下班來回的時間也需要2個小時,等於我一天工作+通勤要18個小時。各位兄弟姐妹,對不住了,這種情況下,喬治我實在是熬不住了,我怕自己這麼下去會直接猝死。所以這段時間,我無法保持一日三更6千字了,只能每日1更2-3千字,儘量維持不斷更而已。請各位讀者見諒,寫書是我熱愛的事情,但終究生活還是一地雞毛,我要想寫下去,得先保證活下去。跟大家說聲抱歉,最近3-5天之內,我都無法保持高速更新了,請大家諒解!今日更新奉上,再拜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