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計(1 / 1)
鍾離歸九霄時已是幾日以後。
此時,整個九霄都在討論著寧瑤公主與魔少的婚事。所以,竟無人發覺太子殿下已經歸來,或者說將他太子的事情拋到了腦後,這讓鍾離很不開心。
他正是從人間帶回了幾籃子桂花糕準備去見母后,卻聽玄青說母后這幾日很是著急四處尋他。
鍾離便提著幾籃子桂花糕向著椒榆宮而去。
他方才走到椒榆宮門口卻不小心與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奴相撞,手中的竹籃便掉落在了地上,籃中的桂花糕也灑了一地。
“你長不長眼睛啊你。”鍾離很是生氣便朝著冰嬈大聲嚷嚷了幾句。
冰嬈並不會說話,所以只能慌忙的跪下,磕頭賠禮。
鍾離本就在氣頭上卻見這奴一句話話也不說,忍不住一腳將她踹翻在了地上。
這一瞬間,他才看見了那長醜陋的臉,那道深深的疤痕當真是嚇人。
鍾離猛然撇過頭去又覺得有幾分晦氣,沒好氣得道:“你還不快滾。”
冰嬈已經受慣了這樣的屈辱,她本來就是個啞巴。就算有氣,也只能硬生生的嚥進肚子裡,除此之外,又有什麼辦法?
所以,此時,她只想快點離開,眼角卻透著幾分莫名的怒氣。
看著那散了一地的桂花糕,鍾離說不出的無奈,竟又鬼使神差地俯身將那些糕點一一撿起。
心道,就算弄髒了,抖掉上面的灰塵便好,母后應該也不知道吧。
這麼想著,鍾離就麻利的將那些散落的糕點又撿了回去。
他想,只要給母后帶些吃食回來,母后應該就不回責怪他。
就這麼想著,鍾離便提著竹籃走進了宮門。
可這椒榆宮的小奴們都在忙自己的活計,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鍾離也默默無語,只是一步步的又向宮內走去。
“你來了。”是母后的聲音。
鍾離扭頭一看,發覺尹璇正看著自己。
天后娘娘似乎和平日沒有什麼區別,可是今日她卻沒有帶她喜愛的金色髮簪。
“兒臣叩見母后,母后萬安。”鍾離依舊像往常一樣向尹璇行禮,只是不知道今日的母后為何看起來這般嚴肅。
尹璇微微的點頭道:“太子,你總算來見本宮了。你可知本宮已經等你很久了。”
她的眼睛望著這跪在地上的孩子,似是在無形中多了幾分失望。
“母后,兒臣方才從人間歸來,便匆匆的來向母后請安。不知母后叫離兒有何事?”他一時頭大,有些猜不透尹璇的心思了。
聽著尹璇這語氣像是對他有了幾分埋怨之意,鍾離卻並不知道母后為何要埋怨自己,也全然看不出她眼神中的怨懟。
“何事?你說何事?自然是因為寧瑤的事。”尹璇一出口才發覺自己不常有的憤怒。
“寧瑤?”這個名字母后太久沒有提及過,鍾離都有些淡忘了。
他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母后為何要提及他那個不受寵的妹妹。
“母后怎麼突然提起寧瑤了?可是想她了?”這般舉止當真是讓鍾離覺得怪異。
怎麼他下界一趟,母后就對妹妹這麼關心了?也不知母后吃錯什麼藥了。
尹璇輕輕地嘆了口氣,面色看上去越發的凝重。
“你提出和親來化解天族的危機,本宮並不反對。只是太子,你有沒有為你妹妹考慮。她還這麼小,你怎麼可以讓她嫁給兇殘的魔族?”
尹璇望著鍾離的面頰竟是不常有的怒火。
“這不是母后的意思嗎?難道母后……”鍾離一時愣在了那裡,不知尹璇所謂何意。
尹璇的面色多了幾分淡然,看著鍾離幽然道:“既然是要和魔族和親,這魔少沒有見過我天族的公主,你應該知道該怎麼辦。”
天后娘娘的話讓鍾離微微一愣,似是對母后的話似懂非懂又心生一計。
午時,安延書院的寂靜被一陣喧鬧聲打破。
“你們幹什麼?快放開我,快放開。”喻菀大聲的吼叫著,她晃動著雙手想要掙脫那幾個小奴的控制。
只是她瘦小的身軀又豈是幾個小奴的對手,他們將小菀生拉硬扯的,像是要將她撕碎了一般。
“你們要做什麼?這裡是書院。快放開我!”小菀不安的吼叫聲傳入了白石師尊的耳朵裡。
他方才正在熟睡卻猛的從睡夢中驚醒,喻菀的叫聲聽起來這麼熟悉。白石暗道不好,慌忙間跑出了屋子。
眼見著一行小奴正拉著喻菀的手臂,將她往安延書院外拽去。
“放開她。我書院的弟子豈是你們說帶走就帶走的?”白石師尊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他的面色十足的難看。
若不是緊握著拳,只怕方才就對這幾個小奴動手了。
那一行小奴也是知趣,見狀便猛的鬆開了喻菀,小菀卻疼得直吸溜。領頭的那個卻上前解釋。
“小的們得罪了,只是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小的們也不敢違抗。師尊若是有異議不妨直接去詢問殿下,又何必要為難我們這些下人?”
“太子?”白石的眸色中多了幾分茫然,隨即心頭咯噔一下。
鍾離?他怎麼會知道喻菀在這裡?難道……
“太子殿下可有說找這女君何事?他可有給你們交代些什麼?”望著這一眾小奴,白石倒是想要套出幾句話來。
那小奴有些遲疑地搖搖頭道:“這倒沒有,不過,小的好像聽說和魔族和親的事有關。冒似是為了阻止再與魔族發生戰端,所以天族想要將一位公主嫁於魔族。”
小奴沒頭沒腦地說著,白石已然從他的話語中察覺出了鍾離的意圖。
白石便下意識的將喻菀一把拉到自己身後,眸色也嚴峻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這弟子你們今日帶不走了,替我轉告你們主子,他若是想尋這女君,讓他親自來問我要。他若是不肯來,那單憑你們幾個也休想帶走我安延的弟子。”
一行小奴見狀也不免退縮了,他們面面相覷又像是在商量對策。不多時便在白石師尊的眼皮子底下默默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