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入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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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隆宮中,冷修已經等待喻霄多時了。

他一直想著該如何和這個逆子說話,眉宇間的神色不免愁苦。

好你個喻霄,本帝沒有答應的事情,你便可以如此擅自妄為嗎?當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稟告陛下。喻霄來了。”終於,關深的一句話將他拉到了現實。

“叫他進來。”冷修的心微微一怔,眉宇間不免冒出了幾分寒意。

“是,陛下。”關深低聲答應道,卻感知到了一種濃厚的火藥味。

喻霄走進殿堂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他早已做好了打算。

無非就是一死,於他而言也沒什麼可害怕的。

只是冷修,怕早就想將他處死了吧,只是一時沒說出口而已。

“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萬安。”喻霄的語氣依舊是有氣無力。

只是那雙眼眸卻直勾勾地望著冷修,竟莫名的有一種挑釁的意味。

這雙眼眸中雖然早已沒有了神采,倒也不見有絲毫的畏懼。

“你,竟然還有臉來見朕?就不怕朕讓你魂飛魄散?”

現如今看著這孩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冷修胸腔的裡的怒火就不由得噴發了出來。

明明做了錯事,他怎麼可以這麼不在乎?怎麼可以?這個不知死活的孩子簡直是讓他抓狂。

可喻霄的唇角卻是幾分雲淡風輕的笑意,“魂飛破散?陛下當然是可以的。陛下當年處死母親的時候不正是如此嗎?”

他笑了,出口的話就如同一把尖刀深深的插入了冷修的心臟。

冷修竟猛的一拍桌子,從未有過的憤怒。

“你個逆子,休要再提你那個不知廉恥的生母。”

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讓冷修心裡都不由得一驚,原來他就是這樣看待這個女君和她的孩子的。

跪在地上的喻霄便笑的更放肆了,年幼的他不明白父帝的心意,總是想方設法的去試探。

現在看來,大可不必了。

逆子?對,他確實是個逆子。

是他殺害手足,是他做了逃兵,又私自帶妹妹逃婚,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逆子,是該被天族處死的罪人。

可是孃親呢?她又犯了什麼錯?

冷修竟說她恬不知恥?

他這個是知冷暖的帝王,憑什麼這麼說她?

“原來陛下就是這麼看待微臣的生母的。也是,在陛下眼裡孃親本就是個卑賤到塵埃裡的女子,本就配不上您的那份愛。只是可惜了孃親,元神毀滅時還惦念著要我做您的臣子。喻霄是真替孃親感到不值。”

喻霄狠命的壓著哭腔,他再也不願在冷修面前掉淚了。

說出這麼喪了骨氣的話,所以,他一字一頓的,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冷修,絲毫不怕他會生氣。

對他喻霄而言,無非就是一死,又有什麼可怕的?

冷修的暴怒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喻霄竟敢這般和他頂撞,當真是活膩了。

“你是覺得朕不敢殺了你嗎?你私自帶著喻菀逃婚已是大過,現如今又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朕看你這條命是不想要了。來人,將喻霄給朕押入天牢,擇日便行褪羽之刑。”

冷修的話說的這麼輕巧卻讓一旁的小奴聽的膽戰心驚。

喻霄的身體自然損傷得厲害,押入天牢對他而言已是很重的懲罰。而褪羽之刑,更是會搭上性命的。

“陛下,三思啊陛下。”一向沉默的關深此時都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他倒希望這是陛下的一時衝動,也是希望冷修日後不要後悔。

可是看看冷修,他全然沒有一點要收回旨意的意思。

冷修的怒火一驚完完全全的被這個逆子點燃了。

喻霄竟然這麼不愛惜這條性命,那也無所謂了。

喻霄沉默地閉上了眼睛,倒一點也不為自己的遭遇感到心痛。

此時,他的心無比的平靜。心如止水,或許說的就是他此時的狀態。

只要將小菀送到天族找不到的地方,他便沒有後顧之憂了。現在他大可以放寬心的去接受那一切的刑罰。

喻霄只感覺手臂一輕就這被架走了,可他的唇角竟是抹似真似假的笑意,看得冷修心裡很是不適。

死到臨頭,喻霄怎麼可以這麼釋然。很好,他當真做的很好。

不多時,喻霄就被那兩個小奴扔到了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這樣的黑暗與寒冷就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裡一般。

又或許,他喻霄本就是這樣的命格吧,本就不適合在清寧宮那麼溫暖的地方生活。

伴隨著渾身鏈拷的響動,他又被突如其來的痛苦襲擊。

喻霄頗為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放眼望去,這是一間很狹小的牢間。

但只關著他一個人,想來這也是冷修對他的恩賜了吧。

想著他明日便要魂飛魄散了,所以,特地給他留下了一個這麼私人的空間。

他還真應該謝謝這個冷血的帝王。

若是這一世,他沒有生在帝王家。

若是這一世,他不是天族。

哪怕只是一個沒有法力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怕也不會淪落至此了吧。

當真是造化弄人,短短的時間後,他又回來了。

與其這樣,喻霄倒寧願自己從來就沒有出去過。

至少,一直身在黑暗中的人心已經死了,又何來的對光明的幻想?沒有,現在他的期許也所剩無幾了。

“喂,新來的。幹嘛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都是要死的。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又為何不讓自己開心一點?”

喻霄順著聲音望去,他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奴。

這小奴身上滿是傷痕,可那雙眼睛看上去卻炯炯有神。

此時,這囚徒正大口地咀嚼著剛剛送來的殘羹冷炙。

這般糟糕的食物,他卻吃起來這麼香甜,就好像是在吃多麼美味的食物。

“你說的對,我不愁。反正我明日就要被處死了。”喻霄淡然地回覆道,也不帶絲毫感情。

那小奴卻被嚇了一跳,嘴裡的飯渣險些要吐了出來。

果然,佯裝的淡然終究還是會敗給現實。

這小奴突然不說話了,也再也吃不下去了。

倒是喻霄不知怎會有興趣唱起了小調,沙啞的歌聲在整個天牢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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