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褪羽之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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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中的一切看上去都暗淡至極,不過這樣的黑暗於喻霄而言卻早已習慣了。

周身的冰涼時常讓他忘記自己的處境,只是陷入迷糊的狀態之中。

倒是牢中的小奴還有些興趣的討論著他的事。

“這新來的是什麼情況,我看他也不像龍族的人。”

“他呀,他不就是天族廢棄的皇子嗎?前段時間他才被放出去,我看著他便覺得面熟。”

“廢棄的皇子?”一旁的小奴不由得驚訝,“皇子不應該都在宮中享福嗎?怎麼會有他這樣的皇子?”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皇家的事情複雜的很,豈是我一兩句能夠說清楚的?”

他們就在那肆無忌憚的討論著,似乎將新來的喻霄當作笑柄。

喻霄卻沒有一句反駁,就任由他們就這麼說下去。反正從小到大,這些流言蜚語他也沒少聽。

只是沒有想到,如今又成了天囚還會被這些小奴們指指點點。

送來的飯食被扔在了角落裡,喻霄自是吃也不願意吃一口。

他不是沒有吃過這麼糟糕的飯菜,只是生命的盡頭他也不願再逼自己做什麼本就不喜歡做的事。

他唯一惦念的就是小菀,那塊手絹他還放在胸口的位置,這大概就是他最後的掛念。

就在這時,牢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兩個大漢從外面走了進來,見癱軟在地上的喻霄便道:“將他帶走。”

喻霄便感覺身體一輕被人架了起來,但他卻感覺無比的放鬆。

馬上就要受刑了,他的唇角卻是一抹淺笑,似乎早已不在意之後會發生些什麼。

披頭散髮的他,看起來狼狽極了,此時一如他五百年的囚徒時光一樣破碎。

他早該想到,他這一世的命運本該如此。

只是之前的自己,還是太傻,竟然盼望著那束永遠也捕捉不到的光。

“那不是喻將領嗎?他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還不是喻菀出嫁的事情鬧的?”

“說起這喻將領,他也是個可憐人,倒也沒過幾天好日子,這不是又該受刑了。”

“要說這天帝,也真是個心狠手辣之人,這不剛利用完人家就把他丟到天牢了。”

喻霄走過那些議論紛紛的小仙,聽見了他們對自己的議論,但他一點也不在乎。

更確切的說,他本就是一個將死之人,即將離開這的生活了上千年的世間,他卻沒有一絲的留念。

他就是這麼推著被送上了絞刑架,曾經,他想過了自己無數次的死法,卻沒有想過最後會遭到褪羽之刑。

所謂褪羽,是對鳳凰一族最殘酷的刑罰。

渾身的羽翼要被盡數的褪去,於他而言,這種疼痛可想一般。

喻霄沒有任何的掙扎,他認命地閉上了雙眸。

這些年月,他遭到的刑罰數不勝數。年少時他還懂的哭鬧,但是後來連哭鬧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漸漸明白,就算他如何的掙扎也是無濟於事,只是這偌大的世間中一粒渺小的塵埃。

若是天要亡他,他又該逃向何處呢?

“開始吧。”冷修身著一襲帝袍,安然地坐在寶座上就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他眉宇間的淡然,讓關深感到,陛下之前對喻霄的情意都是一種造作。

陛下若是真的在乎這個孩子,又怎會像這般懲罰他?

不,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只有自己的帝位,自己的顏面。

而喻霄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竟然帶妹出逃,自然是有損他天帝的面子,這樣的喻霄,他冷修又怎會疼愛呢?

喻霄已然將下唇緊咬,承受著雷鞭一鞭又一鞭的向自己的前胸襲來。

是啊,若是他不獻出真身,又如何褪的了那一身羽翼呢?只

是他並沒有要抗刑的意思,卻要硬生生的被打出原身。

一鞭下去便是一道血痕,不多時,他的身上便遍佈了血網,只是像他這樣的庶子,又有誰會在乎他的死活呢?

“陛下,求求您了,陛下,您就饒了主子吧。小奴願意替主子受罰。”阿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哭哭啼啼地膝行到了冷修膝下。

喻霄這麼久都沒回來,他自然是意識到喻霄出了事。

只是這煉獄塔實在太過陰森了,阿竹方來到這裡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一轉眼看見主子正被綁在臺子上受刑,他的心都碎了。

但阿竹不知道,他這樣的委屈求全才是讓冷修最厭惡的。

“打,給朕狠狠的打。”冷修不斷沒有鬆口,反倒越發的變本加厲。

“陛下,主子帶兵征戰受了這麼重的傷,您怎麼忍心呢陛下。將領他是做了錯事,但為了自己的親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陛下。”

阿竹一句接著一句的哀求著,他不知哪來的膽子竟敢向冷修求情。

這般不知安分的哭鬧聲讓冷修甚是心煩,“來人,將這個小奴給朕拖出去。”

幾個小奴很快上前將阿竹拽了起來。

“陛下,您三思啊。主子他可是您的親骨肉,他對您一片忠心啊……”阿竹最後只剩下了幾句哭喊,便被拖出了煉獄塔。

彼時,喻霄已然昏迷了過去,大片的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又是一鞭下去,只聽見一聲悲慘的鳳鳴他便現出了鳳凰之身。

只是這金羽的鳳身上佈滿了道道鞭痕。

但接在來的刑罰便更加慘烈,他的雙翼被鐵鏈鎖了起來。

道道的雷鞭開始鞭打起他的雙翼,眼見著那金色的羽毛一片片的脫落,大滴的鮮血淌落。

行刑的小奴也不由得酸了鼻子,“陛下,這……”

“繼續。”冷修的面容卻看上去這般淡然,絲毫不在意喻霄受到的重創。

所以,那涅槃而生的一身金色羽翼就在道道雷鞭的摧殘下一片片的飄落。

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的他卻連一聲痛呼也沒有,又像是將自己永久的陷入了痛苦中,早已沒有了感知。

直到那一身金色的羽翼都被血漬染紅,大片的金色羽翼盡數脫落,他的身軀早已失去了知覺卻被鐵鏈狠狠的束縛著。

冷修總算心滿意足了,叫小奴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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