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求情(1 / 1)
“陛下,臣以為不妥,現在天族兵力實在太過於虛弱,實在不易迎戰了,陛下。”
“是啊,陛下為何不考慮讓寧瑤公主出嫁呢?”
“陛下,現如今太子殿下不顧朝事,不如讓太子殿下帶兵正好讓他在朝中立威呢?”
朝堂之上,這些諸神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讓冷修十足的頭痛。
頭痛到他甚至有些後悔當日登上這個帝位,至現在每日都有這麼多的朝事要處理,他只覺得心煩意亂。
“朕今日累了,朝事就議到這裡吧,改日再議吧。”冷修輕巧的一句便想要下朝,讓眾神不由得唏噓。
冷修這些時日總是以逃避的姿態面對朝事,還真是讓人無奈。
這讓原本熱衷看於族中事務的諸神們也變得心不在焉了。
“關深,扶朕回椒榆宮休息。”
“是,陛下。”關深便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冷修。
椒榆宮中,柳淑正繡著扇面。
這在常人看來只是凡人女子做的低賤的活計,可她年幼時便對刺繡感興趣,所以也是她這麼多年都改變不了的習慣。
這本是孃親教授給她的手藝,柳淑的手很巧,孃親的手更巧。
她曾經立志想要超過孃親刺繡的手藝,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
柳淑正專心的在那一針一線上下著功夫,不知哪個小奴喚了一句,“娘娘,陛下來了。”
柳淑則放下了手中的扇面,起身去迎接冷修。
只是這個陰冷的帝王今日看上去悶悶不樂,他吊著張臉,自顧自地在那張宮椅前坐下,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
“臣妾宮中的茶水是極好的,陛下要不嚐嚐?”柳淑說著向以往一樣遞上了茶杯。
冷修則接過茶杯來微微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今日像是沒有心情和美人一起品茶,倒是也沒有掩飾自己眉宇間的愁意。
“陛下,陛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不如讓臣妾給你按按肩膀吧。”
柳淑說著便自顧自地站在了冷修的身後為他揉捏起來,眉宇中卻深藏著幾抹淡淡的嫌惡。
冷修卻沒有感知到柳淑這輕微的情緒,他只感到無比的愜意。
這麼多年過去了,柳淑的手法還是一點的也沒有變。
想來,這柳氏還是個天妃的時候便習慣這麼照顧他,尹璇自然是差遠了。
“陛下,臣妾按得可還舒服?”
“嗯。”冷修微閉著眼眸,輕聲一應。
似是不願在此時和柳淑多說些什麼,以免打擾到自身的愜意。
“陛下今日是疲累了,臣妾原本有一事想要請求陛下,此時又不知道當不當講。”
柳淑裝著有幾分猶豫的樣子,實則在冷修剛踏入宮門的時候她便想開口了,又覺得突然這麼一提不夠妥當。
冷修感受著柳淑的手力,自然是舒服無比。
“天后若有什麼請求,便說吧。”
“陛下,那日臣妾殿前失儀是臣妾的錯,還望陛下能放過懷閣主,不要冤枉這個無辜之人。”
“你說什麼?你想讓朕放了他?”冷修突然睜開了眼睛,讓柳淑都吃了一驚。
這女君又慌忙的跪下道:“是的,陛下。臣妾想讓您放了他,這蒼羽閣的奴做差事也不容易。那日是臣妾欣喜,不小心喝多了花酒,所以,才丟了陛下的顏面,還請陛下責罰……”
這美人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眨動著眼眸,單單是那眼眸中的神情都足以讓冷修心頭一軟。更何況是這樣低聲細語的請求,冷修就更是招架不住了。
“說到底,那奴差事做的不當,理應處死,天后又何必為他求情呢?”
“回陛下,臣妾認為這只是一樁小事,無論是誰想要害臣妾,這也不過是臣妾自己看過失。這些小奴們平日裡任勞任怨,若是那閣主被奪了性命,只怕他們會寒心的。”
她柳淑已然是天后,竟然還會在乎一個賤奴的死活,當真是不簡單。
若說冷修戀上的這幾個女君,只怕是沒有一個像她柳淑這般“心慈手軟”的。
“罷了,你起來吧。既然天后都不計較此事,那朕就聽的話放了他。只是日後誰敢再加害於朕的天后,朕絕不會饒了他。”
冷修說著便將柳淑抱在了懷裡,殊不知,他懷中的美人眼眸中透著絲絲的恨意。
而廢宮之中,那個披頭散髮的女君見不得一點的天光。
這些時日,她倒是有盼望著鍾離來看看她。
只是太子殿下,怕是害怕耽誤自己的前程,自她來到這廢宮便從未到訪過。
不過想想,她這個被廢棄的天后只會拖累離兒的儲君之路。
那麼不見,對於他們母子來說便是最好的決定。
可是恍恍惚惚之中,她總是可以看見年幼的元兒。
她似乎可以聽到元兒在不停的哭泣,在一遍遍的質問她,為何要這麼狠心,為何要殺死自己的親身骨肉,只是為了給她的長子鋪路?
他當時這麼小,他也是她的骨血呀,她怎麼忍心給他下毒呢?
“阿孃。”一聲親切的呼喚又將尹璇拉回了現實。
只見一道光亮射了進來,寧瑤緩步走了進來,她一步步地向尹璇靠近了。
“阿孃,我來看你了。”
“瑤兒。”尹璇有些失神的牽住了寧瑤的手。
一些時日不見,這孩子似乎又清瘦了不少,只是如以往一般的白皙漂亮。
自從母親被廢棄後,這是寧瑤第一次來看望她。
她不知母親犯下了什麼罪過,但終究是惹父帝不開心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著母親這般狼狽的樣子,寧瑤還是壓抑不住的痛苦。
還沒等寧瑤問及尹璇的近況,尹璇便忍不住的開口了。
“瑤兒你最近還好嗎?陛下他有沒有為難你?鍾離呢?鍾離還好嗎?陛下待他還好嗎?”
尹璇一句句的追問著,失神的眼眸早已哭得紅腫。
“好,我們過的都好。孃親不用擔心。”
母親的手掌撫摸著寧瑤的面頰竟讓她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她卻又強忍住快要溢位眼眸中的淚水。
“好,這樣孃親就放心了,孃親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