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出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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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到不醒人事的時候,懷興終於被人從天牢中放了出來。

在黑暗中呆了許久,方一出這天牢,他只是覺得亮得睜不開眼睛。

這段讓他遍體鱗傷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他卻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還能重見天日。

“喂,你個賤奴,還不快滾。怎麼?還想在這天牢中多呆幾日?”那獄吏出口的話還是這般不客氣,懷興卻不願與他計較。

畢竟,他現在已經擺脫了囚徒的身份,這身份的變化讓懷興高興還來不及呢,又何必和這獄吏生氣?

懷興有些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還有一口氣,還可以爬回蒼羽閣。

雖說這蒼羽閣,是個讓九霄的天族都厭棄的地方,但是對他懷興而言,這裡卻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自是在這裡出生,如果沒有差錯的話,他怕也會死在這裡。

生而為奴,他倒真沒想過,此世會有多少的清閒。

只要平平安安的苟活下去,只要是苟活,能保住這一條性命倒也不賴。

懷興就這麼想著,又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向前爬了兩步。

就在這時,他感知到一隻大手將他拉了起來。

這隻手的力量很大,在無意間撕扯住了他的的傷口,讓他有一種渾身散架的疼痛,卻又這麼的溫暖。

“懷興。”一句不能再親切的呼喚。

他便知道是他來了,朦朦朧朧之中,他看到喻霄再向他笑。

他真的很想用微笑去回應他,但是真的太費力了。

懷興才微微揚起了唇角,就這麼昏迷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懷興已經在蒼羽閣,還有一眾小奴在他的身邊環繞著。

他疲倦地睜開了眼睛,身上的疼痛讓他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些小奴見懷興醒了,則一個個激動的圍了上來。

“懷閣主,你怎麼樣了,懷閣主?”

“懷閣主,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都擔心,你再也回不來了。”

“是啊,懷閣主,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懷興真的很想開口說話,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此時,他真的不想給這些小奴們添麻煩,這具身體卻是一點也不受控制。

“你們都出去吧,閣主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一句再親切不過的聲音,是喻霄來了。這小奴們也喻霄湊了過去便四散地離開了。

“怎麼樣?好點了嗎?你總算是從死神的手裡逃出來了。”喻霄說著便坐在了懷興的榻前,言語不失調侃。

懷興正想要坐起來,卻又顯得十足的費力。

“好了,你就不要再亂動了。若是再掙開了傷口,可怎麼辦?”喻霄言語勸阻了幾句,懷興隨即安靜了下來。

打出了天牢,懷興的情緒就很激動,自是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喻霄則端起了放在一邊的米粥,一邊吹著一邊還絮絮叨叨。

“你不知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小奴們都可乖了,幹活都可積極了,天天盼著你這個閣主回來呢。”喻霄說著將一口米粥順著懷興的唇邊餵了下去。

“閣主,我這個人還算是誠信吧?怎麼樣,說是要把你救出來,我沒有食言吧?”喻霄說著,繼續給懷興喂著米湯。

在天牢裡的懷興一定是受了不少苦,身子才會這般虛弱。

他們已經許久沒有這麼靜靜地坐著。

雖然懷興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喻霄也可以看出他掩飾不住的欣喜。

“閣主,以後的日子不管多難,你都要這麼堅忍著挺過去。因為一旦放棄了,便是一條死路。你知道的,想要在這蒼羽閣活下去真看太不容易,所以,才更該努力吧。”

懷興將喻霄喂的湯汁全都嚥了下去。

即便湯汁有些發苦,不是什麼上好的食物。

即便他現在很疼,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但若是不吃飽肚子,他知道自己會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後面的時間裡,兩人就這麼默默無語。

直到喻霄將碗裡的米湯喂得只剩下湯底,直到懷興再也喝不下了。

喻霄服侍他睡下了,卻堅定了往後時光要在蒼羽閣好好過活。

鍾離回到九霄之後的,就不停的在廢宮的門口轉悠。

雖是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徘徊著,他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只是就在那廢宮門口遠遠地望著。

也不知孃親現在怎麼樣了?她可有飯吃,可有衣穿?這些鍾離通通都不知道。

即便他有多想走進這廢宮中看母后一眼,母后卻再也不是他的母后了。

梨木下,雪白的梨花瓣飄落在他那一塵不染的玄衣之上,倒是徒添了幾分愁緒。

“殿下又何必要如此苦惱?殿下若是想念廢天后,那就進去看看她便是,又何必要站在這裡獨自傷神呢?”

主子的猶豫玄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服侍了鍾離這麼長的時間,還從未見他像現在這般愁苦過。

“孤是想去看看廢天后,只是父帝不準,孤一點辦法也沒有。”

鍾離又沉默了,想著這廢宮如此的狹小閉塞,孃親身邊卻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殿下若真是牽掛又何必在乎這麼多呢?廢天后她,怕也是想要見到殿下了吧。再說,這廢宮也無人看守,殿下來過這裡,沒人知道的。”

玄青的勸說讓鍾離多了幾分心安,他開始緩步地向廢宮走去。

他已經全然想不出來孃親會是什麼樣子。

但是他想,他這個做兒子的,也是時候該去看看她了。

這麼想著,鍾離便輕輕推開了那廢宮的門。

遠遠的,迎著那微弱的光,他便可以看見孃親那披肩的長髮。

此時尹璇正獨自坐在那裡,她的身影顯得很瘦弱,像是一陣風吹來便能輕易的將她吹倒。

“孃親。”這聲呼喚鍾離不知他幾百年都沒有喊過了,此時這麼開口一叫反倒有種莫名的親切。

“孃親,離兒來看您了。”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沙啞,就看著那一襲白衣慢慢地轉過身來。

她的身體顯得這麼瘦弱,似是一下便要栽倒在地上。那沒有血色的面頰上溢位了兩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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