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偽裝(1 / 1)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傷及我天族太子的性命?”冷修望著躺在床榻上的鐘離,一臉的暴怒。
前幾日,冷修還在抱怨鍾離沒有當太子的樣子,而如今他只想讓這孩子睜開眼睛,看看自己。
“陛下,太子殿下的身體並無損傷的痕跡,或許是吸到了有毒的香料,所以才會昏迷不醒。”
宗碩在一旁進言,冷修卻根本聽不下去,此時他擔心的是離兒的安危。
冷修更想查清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究竟是怎麼回事,莫不是有人想要刻意陷害他的皇子?
“陛下,這次紫宸宮失火實在是太過蹊蹺。可紫宸宮的小奴說,昨夜他們早早便回去休息了,只有太子殿下獨自一人留在宮中,臣在想,是否是太子殿下失手打翻了火燭所致?”
宗碩在一旁說著自己的猜想,可又覺得有些說不通,便補充道:“可是這香料,按理說太子殿下是不會有女君的香料的,紫宸宮又怎麼會……”
“宗醫仙不必再說了。”冷修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望著躺在榻上的鐘離說不出的心疼。
“將服侍太子的小奴們都押入天牢,嚴刑逼供下,朕就不相信問不出什麼。”
冷修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狠意,天兵們也不敢違抗冷修的旨意,便將那一眾可憐的小奴拉扯著往外拽。
那小奴們自然是不住的喊冤,玄青對這樣的事情似乎見怪不怪了,他看上去倒是很安靜,偷偷地藏在了書閣之後。
冷修有些鬱悶地撫了撫額頭,他才將鍾離關了禁閉,有人便按捺不住的折騰出這樣的動靜來,就是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鍾離?
這般大肆的揣摩他這個做帝王的心意,真是其心可誅。
“陛下可是在為太子殿下的事情傷神?不如待太子殿下醒來,陛下親自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關深很少見冷修這般愁苦的樣子。
又或許,陛下並不是在心疼鍾離殿下,而是在憂慮著這朝中大臣們的心思。
“宗醫仙,離兒何時才能醒來?”
“回陛下,老奴已經為太子殿下服用了丹藥。殿下沒有性命危險,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宗碩如實回答道。
“好,那宗醫仙就好好照看太子,若是太子有什麼不適,記得隨時向朕稟告。”
“是,陛下。”宗碩行了一禮,又恭敬地目送冷修離開。
太子這一病,冷修的心也變得空落落的。
怎會如此?才讓他禁閉在宮就鬧出這樣的事端來?
這朝堂之上,究竟是誰要加害他的離兒?
還是離兒真的失手打翻了火燭?按理說,鍾離不該這般不小心。
冷修越想便越發的心煩意亂。
“陛下,今日可還要在椒榆宮中休息?”沒有明確的指示,關深也不知陛下要移駕哪裡。
“去椒榆宮吧。”冷修倒無心去想就寢的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鍾離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樣子。
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將鍾離關禁閉。若是如此,離兒也就不會受傷。
椒榆宮中,柳天后正在梳妝,她已經等待冷修多時了。
似是已經意料到他會為太子殿下的事情而傷神,柳天后的心裡倒是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只是一場火,這個帝王便駕馭不住了嗎?
想當初的那場火,可是要比這大多了。
她唇角是幾分帶著冷意的輕笑,不過是一場小火而已,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彼時,冷修沒有讓下人稟告便走進了椒榆宮中,他走地實在太過匆忙,又像是迫不及待要見到柳淑。
若是太子殿下真因此身亡,陛下該很傷心吧,或許這樣他便可以體會到失去親人的痛苦了。
“天后。”還未等柳淑跪拜,冷修便先喚了聲她的名字。
柳淑微微的一愣,又像是平日般的笑臉相迎,“陛下,臣妾叩見陛下。”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冷修正是心煩意亂,哪有閒心接受她的跪拜。
“陛下這是怎麼了?怎麼今日看上去這般慌張?”
柳天后明知故問,看著冷修的眼睛還不失去幾分笑意。
“天后,紫宸宮中失火了。”冷修的濃眉皺起,滿面愁苦。
“你說說,是誰?究竟是誰想要加害朕的離兒?真是膽大包天。”
冷修越是心急,柳天后便越是開心。
此時她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好言安慰。
“太子?又有誰敢加害於太子殿下呢?陛下,依臣妾看,陛下是多慮了,說不定是殿下自己溫書時不小心打翻了火燭呢?”柳淑說著便為冷修揉捏起肩膀。
打翻了火燭?宗碩之前也是這麼說的,只是冷修根本不相信。
以離兒的性子,他根本不會在深夜溫書。
更何況,若只是打翻了火燭,會燃起這麼大的火?
冷修不相信,他總覺得這件事有幾分詭異。
“天后,可朕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你想想,朕才剛禁了離兒的足,這紫宸宮便失火了。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柳天后看出了冷修的疑心,可她將現場清理得很乾淨,不會給他留下一點痕跡的。
所以此時,她還肆無忌憚地站在這個帝王面前衝他微微一笑。
“陛下,依臣妾看,陛下不必為了此事而憂心,不如等到太子殿下醒來,聽聽他怎麼說,再做推論也不遲。”
柳天后能說出此話自然是有把握的,至少她已經事先迷暈了鍾離。
鍾離便是連她半個影子都沒有看見,所以鍾離也只可能說是自己冒失打翻了燭臺。
“嗯,天后說得也有道理,只是不知這孩子什麼時候能醒來。朕看見他那昏迷的樣子心裡就特別不是滋味。天后,你說,是不是朕對這孩子太嚴厲了,可若朕不罰他,他只會屢教不改。”
這冷修還很少有這般心軟的時候,或許,他還惦念著與廢天后的幾分舊情吧。
或許,鍾離於他而言還是很重要的存在,他不過是暫時對這個孩子失望罷了。
“陛下何必這麼想,太子殿下會理解陛下的苦心的。”柳淑在一旁應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