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莫須有(1 / 1)
冷修回到了滄隆宮中卻夜不能寐,說起這場大火,他心裡最先想起的人卻是喻霄。
不知為何,他一直會想起這個逆子。
這整個九霄就只有他修習的是火系法術,也只有他才會打殺害鍾離的念頭。
畢竟他有那個女君的骨血,骨子裡的卑賤怕是改變不了的。即便淪為奴僕又如何,他還一直在向自己施壓。似乎是自己虧欠他了,他便要將這一切罪責都歸在離兒的身上。
這樣的事他又不是沒幹過,既然當日他可以殺害元兒,那麼今兒殺害鍾離也是說的過去的。像喻霄這般狠辣的性子又什麼做不出來。
冷修氣得整張臉都垮了下去,“去,把喻霄那個逆子給朕叫來。”
關深微微的愣神,不知陛下這麼晚找喻霄會有何事,但看那陰沉的眼色一準沒有好事。
“去啊,把那個逆子給朕叫來。”說不出的怒火從冷修的胸口冒了出來,現在想想鍾離臥在床榻上昏迷的樣子,他只想要撕那個縱火者。
關深應了一聲,便匆匆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喻霄便來到了滄隆宮。方才來到這裡,他就覺得無來由的害怕。父帝不是已經不想召見自己了嗎?怎麼會突然……
喻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他顧不得多想,無論如何,他已經來到了這裡。至於,父帝之後要說什麼,要做什麼,這本是他決定不了的。
“你還是快點進去吧,別讓陛下久等了。”關深在一邊提醒道,眼眸中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焦慮。
“關給使,發生什麼事了?陛下為何突然召見我?”喻霄試圖從關深的嘴中知道些什麼,只是,關深沒有再說話,眼神中也滿是憂慮。
“你還是別問了,待你進去便知道了。”
他此言一出讓喻霄心裡越發的不安,很久沒有見父帝,他真的很想見他一面,只是……上次就跪候在那裡,父帝也不願見他一面,今兒日這是怎麼了?
待他走進宮殿時,冷修已經坐在御椅上等他許久了。冷修手中玩弄著雷鞭,滿臉的怒色。
喻霄不知父帝的臉色為何會這般難看,卻又恭恭敬敬地向冷修行禮。
“喻霄見過陛下,不知陛下今日叫喻霄來是為了何事?”他是這般小心翼翼。冷修卻猛得一抬腳踹到喻霄手臂上的傷處,喻霄一個踉蹌便癱倒在地上,手臂上的傷口又掙開了,開始不住的滴血。
可喻霄顧不上檢查傷口,便慌忙跪直了身子。
“喻霄不知做錯了何事,還請陛下明示。”
冷修這一腳實在來得太突然了,就算他早已受夠了他這般拳打腳踢的待遇,可冷修這不問青紅皂白的一下,他的確有些接受不了。
“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好啊,那朕就幫你回憶回憶。”冷修說著便甩動起了手中的鞭子,眼見著中便向喻霄的脊背抽下。
重重的一鞭子,喻霄單薄的衣衫便裂開了,留下了一道血痕。
這疼痛感實在太過清晰,只是一鞭便足以抽打掉他最後一絲期許。喻霄漸漸明白,冷修今日叫他來便是想要給他一頓毒打,雖然喻霄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但是他想,或許父帝只是想念元弟了,又或許只是想起了母親的罪責,所以,他大可以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讓自己跪在他的面前,承受他的鞭打。
冷修的殘暴似乎並不需要任何理由。他是父,他是子。他是君,他是奴。冷修只是一句話便可以讓他魂飛魄散,更何況是這樣區區的打罵。
所以,儘管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喻霄卻沒有一絲的反抗,任憑自己單薄的身體承受著冷修的怒氣。
“朕留你一條性命苟活,你竟然這樣不懂得珍惜。怎麼?到現在為止,你不會還覬覦我天族的儲君之位吧?那朕就告訴你,你不過是個罪人,永遠的罪人。”
冷修怒吼著,手中的雷鞭抽打到了喻霄脊背上的傷處。受了傷的皮肉裂開了,他真的很疼,他真的很想哭,卻又一滴淚也掉不下來取而代之的卻是面頰上的幾分冷笑。
“笑,事到如今,你還有臉笑。離兒險些喪命,你很高興嗎?本帝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孽障,這般不孝不悌。”他一字一頓,倒不知道這樣的話有多麼的尖酸刻薄,卻打碎了他心中僅有的幾分暖意。
原是太子哥哥又出事了?高興?他為何要高興呀?父帝就是這般想他的,他不服氣被廢了雙臂,不服氣做一個奴,所以便要殺害太子哥哥?
是,他喻霄心裡的確不服氣,可他只當自己沒有這麼好的命格,至於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他從來都沒有奢求過。
“怎麼?現在不說話了?縱火的時候你不是很有能耐嗎?整個九霄可只有你會使用這刁鑽的法術?你這逆子,難道還想推脫不成?”
喻霄的身子已經開始不住的發抖,冷修卻絲毫不留情面,反倒加大了手力,一鞭下去便是一道血痕。
縱火?現如今這具破碎的身體還有縱火的靈力。他的九天冥火,在父帝眼裡也不過是刁鑽的法術,冷修早已厭惡他到了極點。
又是一鞭落下,喻霄的唇角吐血。卻沒有一句反抗的話,甚至一句解釋。不是他不願意說,只是就算他說了,也沒有人相信。
“早知道你這般卑鄙,朕就該讓你連同你那不知羞恥的母親一去死,又何必留在這裡礙朕的眼?”
他方才甩下一鞭,卻被喻霄抓在了手裡。任憑那手心的血滴淌落,喻霄卻握得越發用力了,眼眸中冒出了絲絲火光。
“您憑什麼這麼說孃親?是,我就不該活著礙了陛下的眼,陛下一句話,喻霄就可以魂滅。只是孃親,她哪一點對不起陛下,令她魂滅後都不得安心?”
冷修沒有料到喻霄的力氣這般大,他眼見著便站起了身,將冷修手中的雷鞭重重甩在了地上,那鞭子隨即斷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