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責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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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喻霄再次醒來的時候,白石師尊正黑著一張臉坐在床榻邊上。師尊的臉色如此難看,可是讓喻霄嚇了一跳。而白石聽到了喻霄的動靜,非但沒有一句慈愛的問候,反倒沉聲道:“跪下。”

這淡淡的兩個字可是讓喻霄吃了一驚,他卻不敢再猶豫,拖著這身殘缺的病體,有些艱難地下了榻,便又緩緩地跪倒在了白石師尊的面前。

喻霄不知師尊為何對他如此厲害,自他印象中,他喻霄一直是白石師尊最疼愛的徒子,即便是犯了天大的錯,白石師尊也從未動過他一根手指頭,今日這是怎麼了。

可他現在這副受傷的軀體又哪裡能承受住師尊這無來由的怒氣。

“怎麼?你不是挺能跑的嗎?現在跪不住了?”看著喻霄跪在哪裡搖搖晃晃的樣子,白石師尊卻一改平日裡對他的憐惜。他像是真的生氣了,擔心喻霄會有性命之憂,卻不知是在生他的氣,還是在生自己的氣。

“喻霄知錯,喻霄不是故意惹師尊生氣的,只是閒來無事在這九霄走一走,還請師尊息怒。”喻霄的言語極盡小心,他不知自己的話又會惹來師父怎樣的怒火,所以不敢胡說。

“閒來無事?好一個閒來無事?藏書閣你可都打理乾淨了?”白石師尊還不知怎樣就發起了脾氣,更像是在無中生事。

“回師父的話,弟子已經打理乾淨,若是師尊不滿意,喻霄重新打掃便是。”喻霄還在試探師尊的心意,想來他可是因為對自己幹得雜活不滿意,所以才發這麼大的火。

可是白石明顯就不是這個意思,他更像一種無事生事。

“不必了,為師哪能怪得住你?這安延書院的弟子不得擅自離安延,是我書院上千年的規矩。你既然罔顧安延的規矩,那又何必要呆在這書院,倒不如趁早離開,另尋他處。”

師尊這是在趕他走?喻霄一下慌了神,沒想到白石師尊會說出這般絕決的話。

“師父,喻霄知錯,甘願受罰,只是希望師父給喻霄一下機會,不要將喻霄趕出書院。”他言語誠懇,竟多了幾分想哭的衝動,白石也發覺自己話說的有些過了。

雖說他不讓喻霄離開書院是為了他好,可是就這般訓斥他,自然會讓喻霄感覺到痛苦。

“罷了,那為師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再這般不守安延的規矩,就別怪師父對你無情了。”白石師尊一字一頓,卻沒有去看喻霄的眼睛,他真的很怕他會突然間的心軟。

“是,喻霄謝師父寬恕。”

可若是如此,想必對喻霄的震懾還不夠。如今喻霄的元氣大傷,一旦他再次走出這裡,沒有這書院靈氣的庇護,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既是錯了,為師便要讓你長長記性。你就跪在這裡,什麼時候跪到為師滿意了,什麼時候才準起身。”白石師尊的聲音突然高了好幾個音階,出口的話更是絲毫不留情面。

喻霄聽聞不免有些心痛,記憶中師尊從未罰過他。便是受了一點點的傷師尊都會擔心不已,可是如今……

但白石師尊的心裡又何嘗不是如此呢?面前的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自然是最明白喻霄的性子。他這般倔強,說的難聽點,便是“不服管教”,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

“是,喻霄遵命。”

雖說這樣的懲罰太過嚴苛,但生為徒子,喻霄沒有任何理由去反駁。師父疼愛他也好,苛責他也好,這本就他喻霄應該承受的,實在是怨不得他人。

而白石轉身時,實在有幾分後悔。罰跪,對喻霄而言,實在有些不該,因為他實在沒有做錯什麼。可若是此時沒有拉下臉來對他,再讓他步了曾經的後塵,那才是他這個做師父的最大的失敗。

所以,在喻霄眼裡,師尊離開的這麼輕巧,絲毫步在意他的苦痛。喻霄不免有些埋怨自己,他一點也不敢逾越規矩得直了身子。喻霄並不知道,白石師尊並沒有離開,只是站在屋門口望著他。

說起喻霄,還真是懂規矩。即便他這個做師父的離開,喻霄也沒有一點偷懶耍滑的意思。白石也只是想給喻霄一個提醒,倒也並不忍心看他去承受這些苦累。

更何況,受了重傷的他現在沒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早就已經跪不住了,身子搖搖晃晃的。白石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猛然一抬手點住了喻霄的穴,喻霄便昏倒在了地上。

白石則看著躺在地上的喻霄無奈地搖搖頭,又不免責怪起自己來。或許,他不敢這般狠心,只是若是按以前那般培養喻霄,只怕這孩子會再度遭到重創。

白石師尊將喻霄放在床榻上,將他安置妥當。

站在一旁的沈同看著都不住的唏噓,“喻霄兄這般,師尊心裡也不好受,師尊又何必如此呢?”

白石只是心不在焉地撫了撫鬍鬚到道:“沈同,你就在這裡看著他,待喻霄醒來之後,若是喻霄醒來,你就把這湯藥喂他服下了。”

“是,弟子明白。”沈同看著師父愁容滿面的樣子也不免替他擔憂,說起師尊對喻霄自然還是疼愛的,可是現在偏偏要每日吊著一張冷臉,看上去真是讓人心疼。

白石總算離開了喻霄的屋子,心裡別提到多不是滋味了。就是看著那一群正在修習的弟子也沒有了教導的心思。想來,他這個做師尊的還真是失敗,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弟子受傷,而自己卻無可奈何。

“師尊,陛下叫您去滄隆宮一趟。”不知不覺間,有弟子前來報信。白石微微拂了下衣袖,這才緩過神來,實則他是不願意見冷修這個帝王的。

任憑白石那日苦苦哀求他都無濟於事,如今,他把喻霄傷成了這般模樣,那又來找他做什麼?要他為天族效勞嗎?可如今,他這個做師父的只會為徒子感到心痛,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為師這就去。”雖是不願,白石卻無法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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