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扶持(1 / 1)
待白石來到滄隆宮中,卻見冷修這個帝王正在撫著額頭,暗自傷神。冷修看上去很失落,面色似乎大不如前了。雖然他這樣的頹廢在白石看來都是自作自受,只是白石還是不能失了做臣子的禮儀。
“微臣參見陛下。”他依舊是恭恭敬敬地向冷修行禮,心裡卻說不出的怨懟。
“起來吧。”冷修看上去很疲倦,那雙眼眸溢滿了血絲,像是許久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是,陛下。”白石本是不願前往的,倒也看不出冷修召見自己究竟為了何事。
可還未等白石問起,冷修便開口說話了,“師尊,喻霄最近如何了?”
此言一出,白石師尊的心頭一片絞痛。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惦念著喻霄,害他淪落到如此境地的不正是冷修嗎?他又怎麼好意思開口再問?
“喻霄安好,安延書院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陛下就不用操心了。”白石的語氣聽上去這般平靜,實則心裡早就燃起了一團怒火。
事到如今,他總算記得惦念起這個卑微的庶子。不明事實便對喻霄大打出手的時候,他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冷修自是聽出白石語氣中有幾分責怪的意思,他倒是並不埋怨白石。這件事他冷修確實做錯了,只是現在彌補怕是不可能了。他重傷了喻霄,喻霄的心自然已經死了。
他若是日後還想要再重用這顆棋子,又豈是這般容易?
“那喻霄的功法,白石師尊可願輔助他繼續修煉起來。畢竟,喻霄的根骨不錯,日後多加培養,必定是為天族效勞的奇才。”
此時冷修這般大肆的誇獎喻霄,反倒讓白石聽起來覺得噁心。
奇才?這樣的奇才對你而言不過是有幾分利用價值罷了,你又何曾真正的疼惜過他?
“陛下,恕老臣無能。喻霄確實是我天族的奇才,只是可惜,他如今元神破碎,日後再無修煉的可能。”白石沒有絲毫的猶豫,他還是要為自己的徒子考慮。
就算再度修煉出了功法又能如何?日後再像一顆用廢的棋子一樣被冷修丟棄?
白石師尊此話一出,冷修就變了臉色。他本以為喻霄就算受再重的傷也是有解決辦法的,沒想到白石竟一口回絕了他。真是一點也不給他這個帝王面子。
“元神破碎?那便想辦法讓他恢復呀?什麼叫再無修煉的可能?”冷修明顯到是生了氣,只是白石師尊也一點都不怕他。
“回稟陛下,既是元神破碎,又怎會是修習的料子。我天族一向不乏英才,陛下又何必惦念著這區區一個喻霄?”白石的話很明確,他只盼冷修能放了喻霄,放了那個可憐的徒子。
便是當喻霄從未存在過九霄都是最好的,他本就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冷修又何必要這般苦苦折磨他?
“依師尊這麼說,朕想要扶持喻霄,還是朕的錯了?”冷修的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喻霄,自然還帶著幾分質疑。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陛下,恕老臣直言,陛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傷痕喻霄的一顆忠君之心。事到如今,又何必要苦苦相逼呢?”白石的的眼眸就定定地與冷修對視著,竟氣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本帝這是想用心扶持他,你這個做師尊的竟如此不識好歹!”
冷修此言一出,白石面頰多了幾分輕蔑的笑。
他還真的不知道什麼叫用心扶持,如今,在他看來,若是陛下願意放過喻霄,便是對喻霄的恩賜了,又談什麼扶持?
“那微臣就代喻霄謝過陛下的好意,陛下若是沒有別的事,微臣便告退了。”此時,他白石不需要多麼遵守這君臣之禮,若是再這麼看著冷修,他只怕自己會當場氣死在這裡,反倒得不償失。
看著白石的離開,冷修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或許,他真的做錯了。只是又有什麼辦法,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了做一個無情無義的帝王,天族的事務在他心中便是頭等大事。至於其他,早就被拋到腦後了。
而安延書院中,喻霄才剛剛醒來,沈同已經端著湯藥在一邊等候他多時了。
“你醒了?快把這藥喝了吧?”
喻霄才剛剛睜開了眼睛又皺起了眉頭,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又變得驚慌起來。
“我這是……”
他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如何會躺在的床榻上?莫不是在罰跪的時候暈倒了?這可當真是失禮。眼看著他就準備翻身下床,沈同不知喻霄為何會看上去這般急躁。
“師兄,你幹什麼去?先把這湯藥喝完。”沈同說著又忙將湯碗遞到他面前。
只是喻霄現在又哪裡顧得上吃藥,想來,他定是因為罰跪的時候暈倒了,被沈同抱到了床榻上,可是這樣未免也太失禮了,若是師父知道了,還不知該有多生氣。
他本就是私自違反了書院的規定,現在倒好,師父責罰他,他竟然還堂而皇之地睡在床榻上?喻霄想想便覺得害怕,師尊本就是想將他逐出師門的,這一下豈不是火上澆油了?
就這麼想著,喻霄便膝蓋一落又跪在了地上。
“師兄,你這是做什麼?”沈同自是驚訝壞了,不知道喻霄的舉動為何會這般過激。
“沈同,謝謝你。可是我就這麼躺在床榻上,師尊一定會生氣的。”
聽了喻霄這話,沈同又覺得好笑。都什麼時候了,喻霄竟還說這樣的話。
沈同一把扶住了喻霄道:“好了,喻師兄,你就起來吧。是師父讓你睡在床榻上的,這湯藥也是師父讓我餵你服下的。師父他早就原諒你了,他沒有生氣。”
沈同的話倒是讓喻霄有些恍惚,此時,他體力不支,倒也顧不及去想這麼多,便在沈同的攙扶下又安穩地坐回了床榻上。
喻霄本想自己服下這湯藥,奈何他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沈同也依照白石師尊所言,將這湯藥一口一口地給喻霄服下。喻霄一時心頭暖暖的,對師父所為就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