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拒絕(1 / 1)
“師尊,您何才能教我修習功法?”
喻霄照例去向白石師尊請安,眼眸中說不出的沮喪。白石自然可以看出喻霄的失落,但他卻一直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我說了,你不是修習功法的料子。你還是在書院安心做你的雜活吧,把這差事做好了,又不愁吃喝,何苦要為難自己呢?”白石師尊依舊專心地在書卷上寫著什麼,似乎並不想將喻霄放在眼裡。
他這般冷漠的態度讓喻霄很受傷,那日的湯藥,喻霄本以為師尊已經原諒自己了,看來並沒有。白石還在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再和他賭氣。說來真是悲哀,他早已失了雙親,如今連師父都唾棄他了。
“喻霄不願意一直幹雜活,喻霄也想學的一身本事,為天族效勞。”
從頭再來,喻霄依舊是一片忠心,可白石實在不願意他再被辜負。
“你做夢,我天族不乏精兵強將,單是這書院的英才就比比皆是。而你,像你這樣的資質又何談為天族效勞?”白石有意打擊他,即便這麼說喻霄會受傷,那也好過讓他白白去送死。
“師尊何出此言?雖然在師尊眼裡喻霄只是一個愚笨的弟子,可是喻霄也有一片效忠天族的心。就算喻霄的功底再差,也是想為天族敬一份力的。”
喻霄不知道師尊為何要這般打擊他,只是有幾分不服氣,難道他在師尊眼裡便只能去幹這樣的雜活嗎?他真的不怕受苦受累,只是師尊似乎打心眼裡就看不起他。
“敬一份力?你怕不是去送死的吧。像你這樣的庸才,為師可見多了,與其讓你苦練無果,倒不如早日斷了你這份念想。再說了,在這書院打雜有什麼不好?總是比那些蒼羽閣做奴僕的要強吧?”
白石師尊不知該如何勸說喻霄,便也只能這般口是心非。
說他喻霄是庸才,誰會相信。怕也只有喻霄會把他的話當真了。
“可弟子願意勤學苦練,弟子真的不會給師尊添什麼麻煩的,只願和師弟們一起修煉。”
喻霄不過要的是一份平等而已,可是白石連這份平等也不肯給他。
“不必了,為師都說了,你不是這塊料,你就不要再白費力氣了。”白石已經不忍再去看喻霄的眼睛,所以依舊埋頭專注於自己的書卷。
喻霄自然是顯而易見的失落,他沒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情卻換回了師尊這麼一句話。罷了,既然師尊看不起他,他又何必再說呢。
“弟子明白了,弟子不求師尊的指點,自行修習便是。總有一日,師尊會明白,弟子雖然是個庸才,卻也可以像其他徒子一樣,為師父爭光的。”
此話一出,白石的整顆心都在隱隱作痛。喻霄果然還是像以前那般倔強,他這樣的油鹽不進,終究只會害了自己。
喻霄,但願你有一日能明白師父的苦心,師父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實在不忍心再看見你受傷。
白石師尊心裡默默地想著,喻霄已經轉身離開。他不明白師父為何待他這般冷漠,讓他一度有些承受不了。要怪就怪他自己靈力這般低微,如今連師尊都不待見他了。
自是繞過了那群正在修習的弟子,喻霄獨自一人繞到了安延書院的後院。這一處幽靜,像是專門為他而設,無人打擾的時候他方能按安下心來。
此時,他拿出了那放在衣袖中的玉笛,雖是不記得自己何曾有過這樣貼身的法器,喻霄卻將那玉笛放在了唇邊徐徐地吹了起來。這悠悠的笛聲響徹耳畔。
恍惚間,喻霄憶起了那日的舟城河,憶起了那日著一襲素色衣衫的小菀。小菀?她為何去了人間?喻霄的記憶依舊是模糊的,可他還記得小菀就站在河畔邊對他笑。
小菀想讓他一同在凡間飄蕩,可喻霄並沒有答應。只是現在,不經意間,他又想起這個小妹了。想來,他這個做兄長的真是太不負責了,竟然拋下了小妹獨自回到了九霄,可現在想想,他卻忘了自己為何要做出這般事來。
悠揚的笛聲時斷時續,那坐在梨樹枝上的女君倒聽得很是愜意。
“你吹的笛聲真好聽。”葉靈一開口反倒驚擾到了正在吹笛的喻霄。喻霄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玉笛側過臉去,一看便是那日坐在這裡看書的女子。
只是今日她穿了一襲紅色的衣裳,今日看上去像是更豔麗了。
“謝謝仙子誇獎,在下只是胡亂吹吹罷了。”
似是很久都沒人說出這樣的話了,喻霄反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胡亂吹吹?小仙倒覺得這笛聲甚是悅耳,只是不知為何這笛聲中夾雜著的幾分愁緒?你可是有什麼心事?”葉靈頗為輕巧地從梨木上跳了下來。
只是喻霄並非這般容易交心之人,他的確是心有所想。可是若是讓他向這個只有兩面之緣的女君開口,他還真做不到。
喻霄微微咧唇,有些尷尬地笑了,“小仙說笑了,在下並無什麼心事。”看喻霄言語遲疑,什麼也不願意說,葉靈鬼靈精怪地眨了眨眼睛。
“你說謊,你心裡肯定有事。”葉靈這麼一說,倒是讓喻霄多了幾分心虛。可他這般隱秘的事又如何要告訴一個外人?
“在下與仙子不過是幾面之緣,至於在下的心事,仙子自然不必知道。”喻霄言語間拒絕的意思很明確,葉靈倒不以為然。
這女君本就洞察心術,遊走在這九霄,她見過太過苦悶的諸神百仙,倒是沒有見過像喻霄這樣的悶葫蘆。說起她葉靈,那也是天醫苑有名的女仙,畢竟是宗碩的義女,誰不高看她一眼。
可是這喻霄,好像並不將她放在眼裡。他倒是頗有禮貌,只是眼看這便要離開這後院,那憂鬱的面容看上去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喂,你就這麼走了?”
喻霄倒不搭理她,只是覺得葉靈也太沒有規矩。他並不與她熟識,又如何將心事透露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