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敬茶(1 / 1)
鍾離雖是滿心的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待他來到椒榆宮時,不出他所料,父帝正在和那到個柳天后親密。想來這曾是自己母后居住的宮殿,父帝居然恩賜給了另外的女君。
“兒臣向父帝請安,向母后請安。”此時他卻不得不壓抑住心中的火氣,被迫就這麼低聲下氣地和那個他就不滿的柳淑說話。
以往冷修還會裝出幾分作為父親的慈善,可是現在柳天后有了身孕,對於鍾離的一些失禮,他自然越發的看不慣了。
“太子,你有多久沒有向你母后請安了?”冷修此言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這要鍾離聽來,也有些惱火。他這是在質問自己為何不向柳淑請安?還真是有趣。他的母后已經死了,從被父帝廢棄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現在坐在父帝身邊的又算什麼?
只是他冷修自己認下的天后罷了。
母后?柳淑又怎麼能配得上這個稱呼?這個稱呼,是他孃親獨有的,至於其他人,似乎都沒有這個資格。
“母后,是,兒臣是許久沒有向到母后請安了。不過母后也早已感知不到了。”鍾離一字一頓的實話實說,自然會引起冷修的憤怒。
這樣的言論在冷修面前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畢竟是在柳天后面前,太子又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太子,你在說什麼胡話?你到母后不是正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嗎?你怎麼可以這般無禮?”冷修還真是怒了,想來平日裡是太嬌慣鍾離了,才會把他慣的這麼不成樣子。
“母后?”鍾離笑了,卻笑得這般苦,“母后已經仙逝了,父帝又如何能好意思提她?”
孃親走了以後,鍾離就越發的肆無忌憚,只是今日像是把長久以來的不滿全部都爆發出來了。
“大膽,誰允許你在朕面前說這樣的話?”冷修的惱怒溢於言表,只是在柳淑看來又十足的可笑。
這樣的小事又有什麼值得生氣的,殊不知,她柳淑根本不在乎這樣的稱呼。做不做天后於她而言都沒有什麼關係,實際上她對這個陰冷的帝王並沒有什麼感情。
至於鍾離,她也只是在為自己的母親鳴不平罷了,柳淑倒也不會將這樣不起眼的事情放在心上。
“陛下,太子殿下不過是惦念廢天后罷了,陛下又何必要和太子殿下置氣呢?倒是讓臣妾有些過意不去了。”柳淑說著臉上還是嬌媚的一笑,只是這樣的笑容在鍾離看來都十足的噁心。
置氣?若不是因為你母后會被廢掉?現在柳淑竟然還堂而皇之地坐在父帝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太子,既是天后不願與你計較,朕便可以饒了你這一次。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太子殿下的身份,不要忘了如何做一個儲君。”
父帝應該很生氣吧,只是語氣聽上去還是這般的平靜。儲君?又是儲君之位?父帝也只會拿這個位置來要挾他。可這也是鍾離最放心不下的,他也並沒有忘記母后對自己的囑託。
“父帝教訓的是,方才是鍾離失禮了。”彼時,鍾離也只能口是心非地吐出這麼一句。
“明白就好,過來給你母后敬茶。”
太子有些逆反心理自然是很正常的,冷修倒也不屑於和他計較。只是鍾離此時正心存不滿,敬茶對他而言,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可是父帝現在已經對他不滿了,若是他此時再逆反,那便也只能自己承擔惡果。
“是,兒臣遵命。”自是無可奈何地答應了一句,他又不得不端起小奴遞到他手中的茶碗。想來,孃親在九霄的時候,他這個做兒臣的都沒有為她敬幾次茶。
如今對於這個坐在那裡高高在上的女君,鍾離有的只是厭惡。說是敬茶,倒不如說父帝是在故意為難他。可是想要做這天族的儲君,他卻必許要嚥下這口氣。
所以,他還是一步一步地走到柳淑面前跪下,即便心裡有多麼的厭惡他,此時他的臉上卻不可以表露出半分。
“母后。兒臣請母后喝茶。”他實在不願再看這個女君的眼睛。
當然,柳淑倒也沒有一點要為難鍾離的意思,她只是順手將那茶杯接了過來。鍾離只感覺手上一空,倒是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感覺。
柳淑則將那茶水放在唇邊輕輕抿了兩口,又遞迴了太子殿下的手裡。
母慈子孝,這一切在冷修看來是這麼舒服,卻不知這二人的心裡對他多多少少都有些恨意。
“天后,這茶水可還合你的心意?”
冷修的聲音這麼輕柔,像是從來沒有這般在乎過她。如今,她假孕,他卻總算將她放在眼裡了?想想真是可笑。
“這茶水臣妾甚是喜歡,多謝陛下的關心。”她的笑看起來還是這麼柔美,卻又幾分說不出的彆扭。
冷修卻只當柳淑近日懷有身孕,身體不適的緣故,卻不知柳淑卻早已厭煩了對他擺著一張笑臉。
“你懷著身孕太過辛苦,就不要到處走動了。日後,就不用日日到宮中給朕請安了,朕自然會去看你的。”
冷修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在鍾離面前表達對柳淑的愛意,此時,他倒真是不在乎太子心裡會怎麼想。只是他這樣的溫情,柳淑早已不期待了。
曾經的期許早化作了心灰意冷,此時,想起那破敗的母族,她只有對這個帝王的恨意。就算他用多少的甜言蜜語去彌補,倒也彌補不了了。
“臣妾自然會照顧好自己,陛下又何必要這麼麻煩?”她言語間是顯而易見的拒絕,只是冷修卻並不在乎。此時,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女君,更確切的說,是在乎這個女君腹中的孩子。
以往他冷修犯過很多錯誤,如今,到了這把年紀他才真正在意起皇子來。
“天后這說的是什麼話?朕自然要好好的照顧你們母子,你該不會是要將朕拒之門外吧?”
“陛下的這是那裡話?能得到陛下的關心,臣妾自然是歡喜的。”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卻不知站在那裡的鐘離恨的握起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