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邂逅(1 / 1)
星光璀璨,九霄一片寧靜。
夜幕之中,那一襲手持劍柄的女君不斷的飛騰跳躍,劍鋒流轉,劃過一道又一道的白光。這女君身姿窈窕,每一次出劍絕決又有力,渾身又像使不完的氣力,一刻也不停地扭轉著身軀。
“冰嬈。”懷興站在不遠處喃喃自語,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站在龍威營外遠遠觀望的份兒了。他了解冰嬈的性子,她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她說不見便不會再見。她說要與他斷絕瓜葛,便再不會和他說一句話。
懷興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甘心。想來他蒼羽閣閣主做的沒有一點意思,如果,他終究與她敵對,又何必要出現在她的面前?他只是想這麼遠遠觀望她一眼。
以往的她是不會什麼功法的,她不過是個嬌弱的女君,甚至需要懷興這個做奴僕的保護她。心中沒有恨意的時候,她也是明豔的。
只是那一夜的大火已經將心中的愛意燒燬,從此之後,那顆心中沒有愛意,只剩下了恨意。
她的劍鋒舞動得再冰冷,修煉得再痛苦也無非是為了報仇。是仇恨的讓她變成了現在這般不堪的模樣,她卻誓要除掉那個冷血的帝王。
而冰嬈又何嘗沒有感知到那個男子的氣息呢,每個夜晚,其實他就陪伴在自己身邊,只是冰嬈卻不能有絲毫的心軟,所以便努力地無視他的存在。
“你是什麼人?為何出現在這裡?”魏舒夜不能寐,走出了軍帳,卻看見不遠處的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他擔心軍中會出現什麼不測,便悄悄地走到了懷興的身後。
懷興自然被這一聲吼叫嚇了一跳,他身體有些發顫地回過頭去,卻見那彪形大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時間嚇得腿軟。
“你是幹什麼的?來這龍威營做什麼?”魏舒則怒氣衝衝地瞪著懷興,將他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懷興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可是他這般四目遲疑的樣子才更令人懷疑。
魏舒一把拽住了懷興的衣領,將他扔在了地上。這一摔可真是讓懷興吃了苦頭,他一時疼得呲牙咧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你說不說?你來這裡究竟是做什麼的?”魏舒本就夜中無眠,此時也沒有這麼好的脾氣。
“我……”懷興一時很想開口,卻又羞於說起冰嬈的名字,所以,只是任憑魏舒將自己按在了地上,眼看著一拳便要重重落下。
“住手。”一句清脆的女聲卻在耳邊響起,魏舒微微一愣,卻納悶這龍威營中為何會有女君的聲音。冰嬈則手持劍柄縱身來到了魏舒面前,魏舒的眸光觸及到那張被燒燬的面容時不免嚇了一跳。
“小啞巴你……”
這平日裡看起來默不作聲的小兵竟然會開口說話,而且還是個的女君,真是出乎魏舒的意料。
冰嬈前來可不是他魏將領寒暄的,那雙眼眸中都透著點點的冷氣。
“放了他。”很是乾脆的三個字卻讓魏舒愣在了原地,看著被自己按在地上的懷興,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讓你放了他。”
見魏舒還愣在那裡,冰嬈一時竟有些惱怒,看著為魏舒的眼眸中散發出了縷縷寒光。這樣的氣場可是把魏舒愣住了,他一時反倒有些害怕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君,便慢慢鬆開了壓在懷興脖頸上的手臂。
一瞬間,懷興看開始拼命地喘氣,又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自然沒有冰嬈寧可暴露自己的身份也願意替他解圍。他卻覺得自己無臉與冰嬈相見,開口想說幾句感謝的話。
那女君卻看也沒看他一眼,提著手中的劍柄轉身離開了。緩過神來的懷興也只能呆呆地望著那一襲紅衣離去的身影。暮色下,她衣帶翩翩,一點點消失在了他的眼眸中。
懷興就這麼痴痴地沉浸在這樣的景象中無法自拔,倒是被魏舒蠻橫地吼叫驚擾了思緒。
“你還在看什麼呢?你和那女君到底什麼關係呀?”這一句話問的懷閣主一時心灰意冷,他結結巴巴的半晌也說不明白。
“我……”懷興一時紅了臉,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罷了,罷了,瞧你這慫樣。”魏舒語氣中倒是不乏幾分輕蔑,又猛的從地上站起道:“我可告訴你,不管你與這小兵什麼關係,畢竟你沒入軍營,這樣未免太不合規矩。”
“是,我知道了。”或許是畏懼於魏舒的威力,懷興慌忙地點頭答應。這樣的畏縮讓魏舒感到好笑,又不免嘟囔他兩句。
“真是的,喜歡人家就直接追求人家好了,這樣偷偷摸摸的又算怎麼回事。”此話一出,懷興的面色就更紅了,像是被人說中了心思,一時間倒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魏舒倒也沒有再為難他,只是微微打了哈欠道:“好了,你走吧,本將可要回去睡覺了。”
四下寂靜之時,懷興沒有睏意,喻霄也是如此。
此時,喻霄正坐在竹林中獨自打坐,師尊不肯讓他修習,他便只有抽安延弟子們休息的時間獨自修煉。他不理解師尊不讓他修習是為了他好,他只是一心想要修習功法為天族效勞。
可是這深夜的竹林中,可並非只有他一人。葉靈正輕巧的地在竹林間走動,這女君正挎著一隻小小的籃筐四處尋找著。
她正在尋找幽藍色的冥草,據說這冥草只有在夜間才便於採摘,所以她一直強撐道現在。
可是葉靈的四處走動自然會驚擾到正在修習的喻霄,他本是不情願,此時卻微微睜開了眼睛。
“什麼人?”
這一聲喊叫把葉靈嚇了一跳,她沒有想到即便這麼晚,安延書院還會有修習的弟子。
“什麼人那裡?還不快出來?”喻霄心中多了幾分警覺。心道,師弟們都去睡覺了,這麼晚又會有誰呆在這叢林之中呢?莫非是賊?
喻霄這麼想著,葉靈也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兩步,突然腳下一滑,不知踩到了什麼,竟一點點的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