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逆不道(1 / 1)
“太子,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天的子民?你就娶了這樣一個女君為妻,你可有想過天族的諸神會怎麼看你?”
冷修知道既是鍾離認定的事情,他不可以太多固執。只是很多道理若不和這孩子說清楚,他只怕永遠也不會明白。
“一己私慾?兒臣從小到大,何時能有自己的慾望?又何時求過父帝什麼?”鍾離這般說著眼眸看上去異常的失神。
“現如今,兒臣有了心愛之人,兒臣只希望她安好,這又有什麼錯呢?父帝又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強求於兒臣?”
鍾離的語氣有些莫名的激動,此時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責備,冷修自然也聽的明白。
“依照太子的意思,朕不允許你娶那卑賤的女子倒是本帝的錯了?”冷修的眼眸中難免多了幾分怒色,想來鍾離也不小了,竟還是這般沒心沒肺,就是連這樣的小事也處理不好。
“兒臣不敢,兒臣不是這個意思,還請父帝見諒。”
被冷修這麼一質問,鍾離的態度瞬間軟了下去。他身為皇子,太多的時候他都無從選擇。
即便是現在,為了他深愛的女子不得不與父帝對峙,他出口的話也是要注意分寸的。
“不敢?本帝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但作為儲君,繼承帝位就是你這一世的宿命,而你更萬萬不應該為了一個女子而影響你的前程。”
事到如今,冷修只有去好言開導他。即便,他知道像離兒這個年紀愛上一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現在,為了天族一族的命運著想,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影響前程?在父帝眼裡離兒的前程是什麼?繼承帝位,成為一代君王?可是那對離兒來說,真的毫無意義。”
鍾離定定望著冷修,第一次很正面地和他談論這個問題。
鍾離說的一點也沒錯,此時的他最不在乎的就是什麼帝位。以往看在母后的顏面上他不得不去爭去搶,現在遇到了自己愛的人,他才知道以往的勾心鬥角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
“毫無意義?在你眼裡天族的未來是毫無意義的嗎?那究什麼才是有意義的。”
冷修還從來都沒想過,鍾離會當著他的面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這父子倆一時像是較上了勁兒一般。
鍾離只是感嘆自己日後不要有父帝這般的生活,整日生活在這深宮之中,他這個帝王似乎早就不認什麼黑白是非。
他只想著自己的帝位,自己的權勢,甚至可以將自己的骨肉都作為犧牲品,又何嘗不是冷血到了極點?
年少時的鐘離,總是想成為一代帝王。可只有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當時的愚昧,身居高位,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倒是不如做一個凡夫俗子。
縱使沒有高貴的出身,沒有才智謀略,倒也可以安穩地度過這一身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父帝,兒臣倒覺得這世間有意思的事情很多,但唯獨不是權位。以前,兒臣為追求這些不值得的東西付出了太多的代價,現在想來純屬愚昧。”
冷修的反問倒並沒有引起他的退縮,相反,此時鐘離覺得必須要表明自己的觀點,否則他也無法心安。
“愚昧?你身為太子,竟然在朕面前大放厥詞?你可明白你這個位置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多少人他們身來可以做奴僕,而你,卻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和朕說話。”
冷修實在對這個孩子沒了脾氣,彼時,他倒是並不擔心鍾離娶親的事。只是鍾離真的病了,還病得不輕。現在這般口出狂言,那他以往的努力又算得了什麼,簡直是在開玩笑。
“父帝,生而為奴就註定一輩子卑躬屈膝。可是這生於帝之家就是真正的福氣嗎?我們又何嘗不是這世間的傀儡,任人擺佈?”
他笑了,看著冷修的眼睛都心灰意冷。彼時,他真的很想知道冷修究竟在不在意他的死活。他若是真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就應該顧及他的感受,哪怕一點點。
可是一點也沒有,父帝心中所想也無非就是不能在諸神面前失了面子,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呢?他若是真的可以將顏面這樣的東西放的低一點,又何必會在乎他這個做太子的娶的妻子是否卑賤。
可是父帝,他真的很在乎,在乎這樣莫須有的東西。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冷修一直以來所堅守的信念似乎多了幾分動搖,若是任由鍾離再說下去,恐怕就更沒有邊際了。
“若是你自己做錯了事,承認便好,何必要以這樣的語氣來教訓本王?”冷修的面子很是難看,還從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畢竟,他是一族之帝,就是那些再高高在上的諸神,在他的面前還是要顧慮幾分的。
鍾離也發覺了冷修語氣的變化,只是為了小菀,他還不想這麼早妥協。
“是,兒臣知錯。只是兒臣請求父帝的寬恕,喻菀是無辜的,她腹中的孩子也是無辜的,就算父帝心中有氣,也希望父帝不要牽連這無辜之人。”
鍾離的話說得很清楚,他所求之事也再簡單不過了,無非就是希望喻菀母子平安,其他的事情他也顧慮不了太多。
只是冷修的面容看上去這般絕決,還會答應他的要求嗎?鍾離不敢想,只是希望父帝能手下留情。
即便是不允許喻菀嫁於妻,也可以讓她平安地產下這個孩子,這便是他們二人最後的念想。
“無辜?談何無辜?這女君誤了你的心智,本就罪該萬死,朕是不會輕易饒過他的。”
冷修臉瞬間變得很僵硬,在此之前他還想著要和鍾離好好談談,如今看來,實在沒有這個必要了。
“父帝,還望父帝看在兒臣的面子上饒過那女君。兒臣從小到大並沒有求過父帝什麼事情,唯有這次,兒臣希望父帝能夠過兒臣一馬,給兒臣一個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