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打破寧靜(1 / 1)
安延書院中,白石師尊依舊在凝神打坐。
他看上去一副生活在世外的模樣,就算這九霄的事情如何擾亂人的心神,倒也不能打擾到他。
“師尊當真是好性子,怎麼?這可是又煉起了禪功?”
宗碩也不知是何時踏入了書院,只見那坐在梨木下的老者微微抖了抖眉,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隨著年歲的流逝,這張面頰已經看上去很滄桑了。可是即便如此也多了幾分不可多得的安然。
“怎麼?宗醫仙今日這般好性子倒不如陪老夫下幾盤棋?”他倒是有幾分調侃似地看著宗碩。
自從幼時相識的多年老友,如今還惦念著自己,實屬難得。
“既然師尊都邀請了,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宗碩應了一聲,隨即坐到白石師尊的對面開始擺弄起棋局。
說來這白石師尊還真是一副不理朝事的樣子,每日呆在自己的一方書院之中,倒也安閒自得。閒來無事之時,飲酒下棋,又何嘗不是一種樂趣。
見宗碩動手,白石倒是偷懶,只是坐在一邊觀望著。他並沒有幫忙擺放棋子,看著宗碩醫仙的臉上倒是一抹淺笑。前些日子,他為喻霄的事情而困惑。
如今,倒也沒有這般愁苦了。
“棋子已經備好了,師尊不如先走?”這棋盤都擺好了,白石師尊還坐在那裡愣神。更確切的說,他正把玩著手中的黑色棋子,卻並沒有落下一顆。
按理說,這第一步棋子又有什麼難走,竟讓白石師尊糾結了這麼久。
“著什麼急,一步一步來嘛,你呀,就是一個急性子。”白石師尊就是把玩著手中的黑色棋子,半天也不落下一顆,還真是有點吊宗碩的性子。
宗碩等了許久,總歸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不由得在一旁嘆起氣來。
“你呀,你呀。”白石師尊笑著搖了搖頭,落下了一顆棋子。
梨木之下,兩個身穿白袍的老者就這麼坐在那裡對弈。就是這樣,你一步我一步的,看上去好不快活。也不時會有幾個安延書院的弟子圍上前去觀望。
似乎沒有比師尊下棋更好看的事情的了,他們時常在一旁觀望的失神。
每每被太多的弟子觀望的時候,白石師尊才會停下手中的棋子,道一句:“看什麼看?有什麼可看的?”
這些弟子聽著白石師尊的話才四散地離開,只是有時還會呆在離棋局不遠的地方偷偷地議論著,對此,白石師尊也見怪不怪了。
只是這場棋並沒有下完,只是下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沈同手中還握著書卷卻匆匆跑了過來,“師尊,不好了,師尊,喻霄兄他,他去天牢了……”此話一出,本是在一旁觀望的弟子也紛紛議論起來。
白石師尊的這盤棋,看樣子是下不去了。
“天牢?他去那樣的地方做什麼?”實在是擔心喻霄的安危,白石師尊手中的棋子不經意地掉在了地上。
宗碩見他這般自也無心再下下去。
“喻霄兄他,他好像是因為喻菀姑娘的事,所以才……”
沈同話還沒有說完,白石師尊一陣火氣又上來了。喻菀,又是喻菀,上一次便是因為這小丫頭片子的事情才受了連累,喻霄又怎會像這般,還是這麼不長記性。
“師尊,師尊不要生氣,我想喻霄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沈同也慌忙在一旁對解圍,實則有沒有苦衷,他還真的不知道,不過,他勸都沒有勸住喻霄,這倒是個事實。
“苦衷?為師不是沒有告訴過他,不要離開這安延書院,否則會有生命危險,他又何時將為師的話放在心上了,這個孩子真是越來越難管束了。”
白石師尊說著不由得責備了喻霄兩句,只是這對於喻霄來說似乎沒有多大的意義了,師尊再說,他也聽不到,畢竟,他已經離開書院了。
“師尊,喻霄師兄這麼貿然前去。沈同擔心喻霄兄他,他會有危險。”沈同總算說出了心中的顧慮,可這又何嘗不是白石師尊心中所思慮的。
“他……”宗碩正想要說什麼。
白石師尊則一下推翻了鋪在棋盤上的那些棋子。
“這個逆徒,竟是讓為師連下一盤棋的閒心都沒有了。為師知道他惦念阿妹,只是他那一身的魔族功法,若是被發覺了,怕是會禍害整個安延的。”
這便是白石師尊最大的顧慮,若是喻霄一個人身處險境,白石倒還是可以在陛下那裡為他求情。
可是,若是被認定為叛族,那便是整個安延的過失,只怕這問題就不能這麼輕易地解決了。
“禍害整個安延?那豈不是整個安延書院的弟子都要受到連累?師尊,這可如何是好?”
沈同這才意識到喻霄這一出書院意味著什麼,這要是一個不小心,都是要掉腦袋的呀。
可白石又能有什麼好辦法,他只顧著捋著自己的鬍鬚。
喻菀出了這樣的事情,喻霄這麼做他倒是可以理解。
不過,氣就氣在,喻霄並沒有與他提前商量一下,以至於白石師尊才會像現在這般被動。如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石自然是到擔心喻霄的安危,他卻不敢到輕舉妄動,免得又驚擾到了陛下。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喻霄悄悄地拉回來,勸說他兩句。或是,指望他能記住自己的叮囑,不要將這一身魔功暴露。
只是小菀遭此劫難,也不知喻霄能不能按捺住性子,可不要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才好。
“要我說,師尊何必這般愁苦,喻霄或許只是想念他的阿妹,想要去探視一番罷了,師尊何必為他的事情而憂心,想來這個孩子應該有分寸。”
宗碩也不由得在一旁勸說,要說喻霄還真讓人不省心,他那倔強的性子倒也並非是一般人可以說服的。
“但願如此吧,只是為師真是為他的處境擔憂。當日若是沒有抽取他的記憶,現在又怎會生出這樣的事端?”白石說著難免有幾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