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躲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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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延書院的閣屋中,白石師尊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酒釀,雖說鍾離並沒有說明來到這裡的目的,白石也大致猜測到了幾分。

只是他現在難以開口,所以還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白石師尊倒酒。

“太子殿下近些時日可還安好?”還沒等鍾離說話,白石師尊倒是先開口詢問了。

“鍾離一切安好,此次來也只是想和師尊喝喝酒罷了。”鍾離又哪裡肯這麼快的透露自己的心意,平日裡他沒有去看望師尊,就是今日突然到訪,他也覺得有些不妥當。

“當真無事?若是無事的話,太子殿下能來老夫這裡閒遊?”白石師尊則是很認真地望著他,他也知道鍾離的心裡肯定是有事,只是他還需要時間說出口。

“師尊。”鍾離接過了白石師尊遞來的酒杯,只是一時間還是有些語塞,所以,他只是將那酒杯慢慢地對近唇邊,將那酒水緩緩地抿了一口。

還是這般熟悉的味道,還是一樣的香甜。只是他的心境卻大不如從前了,彼時,他再不可以和那個年少的孩子一樣有事無事都依偎在師尊的身邊。

現在,他是天族的太子,不是白石師尊的徒子,就算他渴望的再多,卻再也回不去了。

“師尊可記得,徒兒一直很貪杯,有時即便是一個人喝完了一罈,倒也不覺得有什麼。”鍾離的眼神看上去十足的空洞,他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有的沒的,白石師尊則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那個時候師尊總是勸我,少喝一點,只是,我一直都不肯聽師尊的話,還是這麼的饞酒,但是現在……”

鍾離說到這裡不再說話了,那雙眼眸看上去是失神的,又似乎是夾雜著什麼別的情緒,似是有一抹淡淡的憂愁,只是白石師尊捕捉不到。

縱使鍾離說的再多,在白石師尊的眼裡他依舊是個太子,依舊是太子殿下。他為了他的權勢,為了他的地位,要做出犧牲,這些白石都可以理解。

只是這孩子也早已犧牲了他的本心,他為這個儲君之犧牲了太多太多,再也回不到當初那種純真的狀態,這是白石師尊不願意看到的,可是他也根本改變不了。

“師尊。師尊可知,鍾離離開書院的這些年就再也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酒……”他的言語時斷時續,看上去還有幾分想哭的衝動。

“有時候,有時候徒子就在想,還能不能回到書院,能不能回到師尊的膝下。其實鍾離不貪心的,鍾離真的想要的很少,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連最心愛的人都要紛紛離開我……”

鍾離總算控制不住了,眼眸中有絲絲的淚水劃過,滴落在了面前的酒杯裡。

“殿下可知,這世間最無法控制的便是生離死別。殿下雖為一代儲君卻也不可以為所欲為。縱使日後,陛下登上這帝位,也並非所有事情都可以把控的。”

白石師尊的語氣聽上去還是十足的淡定,似乎,鍾離的這點悲傷於他而已根本算不了什麼,他經歷了太多的大風大浪,自是不會將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

“殿下可是在為那女君的事情而煩憂,當斷則斷,不斷則亂,殿下又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

白石師尊悠然地品酒,此時他坐在那裡倒是覺得無比的愜意,終是不用再教導那些徒子了,就是留在這裡和鍾離一起談心又何嘗不是一種樂趣。

“師尊。師尊說的道理鍾離都明白,只是真的,真的好難做到。小菀她……她腹中已經懷有鍾離的骨肉……”

鍾離總算說出自己心中的顧慮,他的確喜歡小菀,但更在乎的也是她腹中的孩子。如今,他做出了這等錯事,都不知道該如何向父帝交差,所以,也只能求助於白石師尊的幫助。

“骨肉?她腹中懷了你的骨肉?”

白石師尊有些驚訝,他倒是一點也不心疼小菀與鍾離談情之事,只是若是這丫頭有了身孕,那麼這件事情就難辦了。

“是,都是鍾離的不對,是鍾離太糊塗,才會釀成這樣的禍端。只是父帝他,他當真一點也不顧及我們父子的情面嗎?”

鍾離開始向白石師尊哭訴,白石師尊自然也聽的出他的怨懟。只是這個孩子實在是太過分了,還真是沒有一點當太子的樣子。

他難道不知道他的婚事並不是他可以決定的,自打他成了儲君的那一日起,他便要時刻將天族放在心中的第一位,可是他根本沒有做到。

雖是成了太子,可是他心中也只想著他自己。如今竟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白石師尊也發愁的直嘆氣。

按理說,鍾離還真不應該管這爛事,可若是這女君懷有身孕,那情況就不一般。這個孩子既然是有天族的血脈,想必是可以保住的,可是他又有這麼不光彩的出身,這當真是丟了陛下的臉。

“那太子殿下如何打算?是否願意留下這個孩子?”白石師尊手中端著的酒杯停住了,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想,他還是更想知道鍾離的打算,他究竟是保還是不保。

“我……”可是鍾離的面頰卻是明顯的猶豫,他似乎真的想要狠下心來去面對小菀。至少,這個孩子出現的不是時機,他就不應該存在。

鍾離也很想說服小菀殺了這個孩子,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不然他也就不會到這裡來請求白石師尊了。

“殿下並不想要這個孩子對嗎?還請殿下對老夫說實話,在你心裡,這個孩子就是個拖累對嗎?”

白石師尊句句都說在了鍾離的心坎上,可是他看起來這麼的嚴肅,那犀利的目光甚至讓鍾離感到幾分害怕。

“我……”他正想點頭,可還是猶豫了。

白石師尊卻早已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此時一臉的怒色。

“既然如此,殿下又何必要問老夫呢,還是請回吧。”白石師尊說著便起身,準備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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