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憂愁(1 / 1)

加入書籤

“聽說那女君就要被處死呢。”

“啊,不會吧,她腹中不是太子殿下的孩子嗎?天族怎麼可能隨意就將她處死。”

“話雖這麼說,可是皇室的那些人,又哪是我們這些小奴可以揣測的。”

牢間內的小奴開始竊竊私語,這聲音自然是被喻菀聽了去。

“怎麼?據說那太子殿下因為此事而和陛下發生過爭執,想來這一次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吧。”

那小奴說著一雙眼眸看上去難免有些失落,就是喻菀這樣的女君都是如此,更何況他們這些做奴僕的。

小奴們不知,他們的這些話真真切切的傳入了喻菀的耳朵裡,此時小菀的臉上是幾分傻笑。原來,鍾離終究是拋棄她了,原來,她也不過是被他丟棄的那個人。

喻菀乾裂的唇角都裂出了血痕,此時她看上去十分的虛弱,像是很多天都沒有進過食水了,沒想到竟盼來了這樣的訊息。

“要說這女君也真是可憐,畢竟這腹中還懷有天族的骨肉呢,你說說天族的這些人怎麼能這麼對她呀?”

“是啊,畢竟是個可憐的女子,若是太子殿下都要她死,那整個九霄怕是不會再有人替她作主了。”

他們在那不停地說著,彼時,小菀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只可惜她做不到,此時,也唯有眼眸中的淚珠在不停的打轉轉。

安延書院中,白石師尊望著那一盤棋子甚是愁苦,他萬萬沒有想到太子殿下是這樣的做派,雖然那日的到訪,他似乎已經明瞭了幾分殿下的心意。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殿下可以做的這般絕決,再怎麼說,這喻菀有了他的骨血便是他的至親之人,他又如何能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師尊又何必愁苦?太子殿下本就是這樣的心性,師尊不是不知道。”宗碩見白石師尊良久都舉棋未落的樣子倒覺得好笑。

事到如今,他們又能改變什麼呢,便是什麼也改變不了。

就如同現在,鍾離要於喻菀魂飛魄散,那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怎麼?那日太子殿下到訪,師尊難道沒有看出太子殿下的心意?”宗碩倒是知道他這位老友的脾氣,他若是沉默不說話,多半是在犯愁。

“老夫自然知道太子是什麼樣子,只是沒有想到他可以這般絕決,倒是和年少的時候大有不同了。”

白石師尊搖了搖頭,那張老臉上盡顯無奈。

“我說,這是小輩的事情,像我們這些又何必再參與呢?便是可以安然度日了。”

宗醫仙倒是將此事看的很開,這世間什麼糟糕的事情不會發生,更何況是這樣區區一個弱女子,又無權無勢,她若是不栽跟頭,那是不可能的。

“安然度日?門下的弟子都是這般,你讓老夫如何能安下心來?”白石師尊輕輕嘆了口氣,勉強落下了一顆棋子。

“宗醫仙,有時候老夫還真不知道這一世的折騰圖了什麼,以前,我總是想將這些徒子教出來為天族效勞。你說,老夫的想法是對的嗎?”

白石師尊不知怎的便開始懷疑起自己來,近些時日發生的事情總是讓他很困頓。他在書院呆了這麼些歲月,倒是培養出了一些英才,可是這些英才卻沒有一個有一個好的結果。

“師尊又何必要想這麼多,但凡行事也只求無愧於心。既然師尊一直是多竭盡心血的,問題自然不是出在師尊的身上。”

相比於白石師尊,宗醫仙也豁達的多。以往,他渴求很多,後來才發覺這世間就是如此,而他的渴求也不過是一種徒勞。

“老夫現在常常會想起殿下小的時候,那般謙卑友善,還總是會把那些上好的膳食都分給那些師弟門享用,如今看來,這樣的情景是再也回不去了。”

白石師尊的哀嘆也是有幾分道理的,可是他總是這般傷春悲秋,實在也是影響一個修習之人的心性。

“孩子長大了,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師尊,每個人都會變的,不會一直都是兒時的模樣……”

“可也應該留存些年少時的良知不是嗎?”白石師尊有些沮喪地打斷了他,手中的這盤棋似乎無力再下下去。

白石微微地轉身,又從棋盤前站了起來。對於平日裡他最喜歡的棋盤,現在似乎也不感興趣了。

“師尊總該知道,你是你,太子是太子。既然太子殿下做出這樣的決定,說明他的心裡已經想清楚了,至於會不會後悔那也是他的事情,師尊又何必要為此憂心呢。”

宗碩醫仙說的也確實有幾分道理,只是,白石卻不這麼想。既然太子曾拜於他的門下,他這個師尊就有資格教他什麼是仁義。

如今太子不仁不義,竟還這般的堂而皇之,真是讓人心寒

“師尊如今之計,只有睜一眼閉一隻眼,保全自身。至於其事情本就不是師尊應該擔心的。如今,我們已年邁,陛下念及我們這些做老臣的舊情,所以才沒有牽連我們,師尊又何必要引火上身呢?”

宗醫仙見白石師尊這般愁苦的樣子,生怕他會做出什麼傻事來。畢竟,現在,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太子都尚且如此,又何況是他們這些做老臣的呢?

“宗醫仙,喻菀這個孩子畢竟在我書院修習,如今她和太子出了這樣的事,老夫也實在不能心安。”

白石師尊的身影看上去瘦弱了不少,或許是近些時日為了這些小輩們而擔憂的,他實在沒有了心思還坐在這裡對弈。

“師尊,師尊不必貿然向陛下進言。此事本就犯了陛下的忌諱,倒不如靜觀其變。本仙總覺得陛下不會真正除掉那個女子,無論如何也得等到她誕下了天族血脈再說。”

事到如今,宗碩看上去依舊是這般天真的樣子。

“宗碩,你怕是還不瞭解陛下的脾氣。依老夫看,他是萬萬不會如此的。陛下若是真想保下那女君,又怎會將她關押了這麼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