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必須做到(1 / 1)
滄隆宮中,柳淑在一旁調製的香料讓冷修昏昏欲睡。
冷修倒是沒有捕捉到柳天后此舉的怪異,只是責怪起自己現在已經年老了,不中用了。每日並未處理什麼朝事,可是精神頭卻大不如前了。
“陛下,您可是困了,不如讓臣妾服侍您休息可好?”
柳淑在一旁扇著扇子,面頰還是幾分假笑。宗碩的方法還真是管用,如今她的身體看上去倒真是臃腫了不少,真像是一個有了身孕的人。
這招瞞天過海,欺君罔上,可是死罪。
柳淑卻打算能瞞一日是一日,畢竟在這件事情暴露之前,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才不得不裝出這般賢良淑德的模樣,即便是連她自己都覺得厭惡。
“嗯。柳天后甚得朕心,朕確實是疲累了,也該歇息了。”
日復一日的陪伴中,冷修倒是對這個女君的殺心變得淺淡了下去。想想這火狐既是滅族了,將柳淑留在身邊也沒有什麼不好,她一介弱女子又有什麼壞心眼。
倒是他這個帝王,若是享受著她的服侍再一腳將她踢開,豈不是有些冷血。冷修便自作聰明地想著,柳淑應該不知道自己曾對她的那些心思,既是如此就這麼風平浪靜的也好。
冷修便任由柳淑將自己攙扶了起來,倒覺得這女子身上的氣息很是好聞,抓著她的衣袖的時候倒是有些莫名的舒適。冷修倒是想要這麼沉浸在柳天后的溫柔鄉中,奈何關深來的實在太不是時候。
“稟告陛下,太子殿下已經離開九霄了,聽他宮中的下人說,他該是去了人間,去尋那女君去了。”
冷修方才還正是迷迷糊糊的,關深此言還真是讓他從這種迷糊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太子……”
“是啊,殿下。”
“他總算是想明白了,那區區一個女君對他的錦繡前程而言算不了什麼。日後他若是能登上帝位,這世間的女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他根本就不必珍惜那個卑賤的喻菀。”
冷修似乎都沒有用大腦思考一般,便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又或許他早已放鬆了對柳天后的戒備。殊不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個帝王既是這麼說喻菀,想必,他也是這麼估量自己的。
是啊,情意不重要,重要的也不過是他切身的利益。需要的時候便好言好語地哄騙,不需要的時候便一腳踢開,這本來就是冷修的作風。
不知為何,柳淑的心卻突然痛了一下。這種疼痛感倒是讓柳淑覺得很沮喪,那是她對這個帝王的那絲不該有的情意。
“陛下說的是,這段時間陛下總是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而煩憂,如今看來殿下能夠迷途知返,也不失為我天族的一件喜事啊。”
關深也在一旁應和,雖然心裡並不同意冷修所言,他倒是口是心非。在這滄隆宮中服侍了這麼多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關深的心裡就如同明鏡一般。
此時,冷修嘴上雖然說的信誓旦旦,可是對於這般不仁義之舉,他也難免有些心虛,關深就在為他添把火。
果然,聽到關深這麼說,冷修有些滿意地笑了。
“陛下。陛下覺得太子殿下此行會取下那女君的項上人頭嗎?”柳天后倒是好奇太子殿下會不會做到的像他這個帝王這般狠心。
不過,既然是冷修的骨血,又是日後要繼承帝位的人,想來在狠毒這一塊也遜色不到哪去。
“那是必然,這是朕給她下達的聖旨,他若是取不來的話,那他就不用再回到九霄見朕了,朕會削去他的神籍,將他貶為凡人。”
這樣的話從冷修的嘴中說出來甚是輕巧,似乎,就算是他最疼愛的皇子也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他若是喜歡的話便拿在手中把玩,若是不喜歡便丟在一邊,當作一顆棄子。
“陛下,陛下可是要三思。親手殺了那女君,只怕鍾離殿下他……”
“他必須要做到,否則他就不是朕的骨血。”冷修看著柳天后的眼神多了幾分冷酷,倒是一點也不害怕把她這位天后嚇著了。
“日後他要承擔我天族的基業,這心中是萬萬容不下一個情字。就是這般整日陷在這些兒女情長中又如何是好?豈不是讓那些諸神眾仙們笑話。”
說到底,他冷修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面子。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把鍾離掐死的心都有。畢竟鍾離是否能真正的繼承帝位,於他而言都是無傷大雅。
而他真正在乎的是天族一族的榮耀。
柳天后雖說心裡不敢苟同,嘴上倒是說起了違心的話。
“陛下說的極是,要臣妾看那女君如此的不自知也是罪該萬死。那臣妾就願陛下能等來一個好訊息,也算是能了結陛下的一樁心事。”
柳天后很少能說出這般令他滿意的話,要說今日還真是個例外。不過她說的是實話也好,謊言也罷,冷修聽了都覺得十足的開心。一時間來了精神,倒是沒有睏意了。
“關深。”
“老奴在。”
“去備下一些酒菜,朕要和柳天后共享晚宴。”有這麼一個美人陪在身邊,冷修眼眸中的愁意似乎也減輕了不少,此時他看上去唇角是難道的笑意。
只是這樣的笑倒是一點也不討柳天后的喜歡。看見自己的皇子殺了所愛之人,他就這麼開心嗎?還是說他冷修的快樂本來就建立在這萬千子民的痛苦之上。
“柳天后,朕好久都有喝酒了,朕今日要和你一醉方休。”
當滿桌的酒菜備好之後,冷修還真的大快朵頤起來。想來,今兒還真是痛快,他的皇子總算是長大了。
他鐘離若是願意割捨掉情意,只怕這天地間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攔他的。
柳淑自然是沒有胃口,她平日裡就少食。只是看著冷修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著酒水,她倒是有些後悔,若是方才他囑咐那些奴僕在酒水裡下了毒,是不是也不用大費周章地去籌劃之後的計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