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告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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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在這祠堂呆的太久了,只怕陛下會責怪您呀。”

“若要責怪,便讓他責怪好了。孤現在又有什麼是不可失去的?”他眉宇間泛起了絲絲的恨意,似乎對於這九霄早已經失望透頂。

可耳畔隨即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太子哥哥又何必如此呢?你私自祭奠廢后的事情若是傳到了父帝的耳朵裡,只怕父帝他又會不高興了吧。”

聽著聲音,鍾離都不用回頭看,便知道是明昌來了。是啊,他此時正是落魄的時候,明昌又怎會錯過這個羞辱他的機會。

可鍾離無力反駁,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望著母后的牌位,明昌這個卑賤的庶子還真是該死,偏偏要在他和母后說話的時候前來。他緊緊地握著拳頭,壓抑著心頭的那股恨意。

若是在平時,他太子殿下又哪裡用受這樣的屈辱,便是抬起一腳將明昌踹倒在地上想來父帝都不會說什麼。只是現在不一樣了,鍾離只是感覺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而明昌能不能趁虛而入,鍾離不知道,只是覺得明昌大有這樣的心思。

不過說到底,這件事情還真的不能怪明昌。是他這個太子哥哥做的太窩囊了,所以才會被平日裡他根本就看不上眼的四皇子踩在腳下。

“四弟可是來看孤的笑話,如今孤這般落魄是否合了四弟的心意?”他的唇角是一抹冷笑,對於那個站在身後的人,他不願去看,只怕會換來更大的屈辱。

“太子哥哥這說的是哪裡話?臣弟又怎會嘲笑太子哥哥呢。不過太子哥哥,四弟正是想提醒你,如今父帝正在氣頭上,若是你再惹他生氣的話……”

“夠了,還不快住嘴。”鍾離一下上了火氣,猛然間便打斷了明昌的話。

可是他的惱羞成怒倒是正合了明昌的心意,鍾離終於生氣了。以往那個囂張跋扈的鐘離也不知道去哪了,彼時他落魄成這樣根本不值得人同情,明昌倒是忍不住再上去踩幾腳。

“好,既然太子哥哥不願意聽,四弟就不說了。四弟忘了,這些話不能在廢天后的面前說,否則廢天后會傷心的。”

明昌不知何時變得這般伶牙俐齒,原先鍾離以為他笨嘴拙舌,沒料到他現在說起話來句句帶刺。

他將鹽巴的撒在了他的傷口上,可是他卻連一點反擊的力量也沒有。又或許,這就是他鐘離的報應吧,風水輪流轉,他也淪落到被人嘲諷的地步了。

“主子,這四殿下也太過分了,他怎麼能對主子說出這樣的話?”明昌前腳剛踏出祠堂,玄青嘴裡便開始了抱怨。

即便鍾離他做錯了什麼,玄青自幼就陪伴在他的身邊,對他的那片忠心似乎一直都不曾改變。

“無妨,孤不怕被他嘲諷,孤也不怕父帝的冷落,不怕他們在背後如何的嘲諷。孤是名正言順的天族血脈,是天族的嫡長子。有些東西是孤與生俱來的,即便是他們想要剝奪也望塵莫及。”

鍾離盯著尹璇的牌位,說出了這些他認為母后最想聽到的話。

玄青倒是不知道主子哪來的自信,若是不得陛下歡心,那他們之前的那些付出又算得了什麼,天后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還有喻菀。

主子已經放棄了這麼多,不就是帝位嗎?可是如今……

鍾離不知道玄青心裡在想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小奴站在身旁十足的礙事。

“玄青,你先退下吧。孤想一個人靜靜。”他的聲音聽起來這般疲憊,像是多一個字都不願說出來。

或許喻菀的事情對他來說是一個太大的擊打,即便表面上看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可是那顆心已經不再像平時那般風平浪靜了,鍾離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罪惡。

平日裡若是死了一個小奴,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對於一條生命的逝去他不會有太多的感悟,可是現在,喻菀就這麼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他們明明約好要白頭偕老,可是現在她就因為自己的自私而消失不見了。她走了,永遠的離開他了,這些只是因為他的懦弱,為了這所謂的帝位。

他笑了,眼眸中的淚水卻不住地淌落。

而喻霄不知道,此時,他的四弟正在滄隆宮中充當一個孝子。

明昌正坐在那御椅前為父帝調製著茶水,這可是人族進獻的貢品倒是很得冷修的歡心。明昌嘗試著用內力加熱,那瓷杯中很快便溢位了縷縷的茶香。

明昌便將這熱好的茶水平穩地端到了父帝的手中,近日太子哥哥不在,正是他好好敬孝的時候,他可不敢出任何差錯。

冷修正看著書卷,此時便將那茶水接了過來微微抿了一口,習慣性地說道:“不錯,太子最近的茶藝有長進,朕喜歡。”

話一說完,冷修就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只是說出口的話又怎麼能收得回來。一抬頭便看見那個孩子頗為委屈地跪在那裡,明昌低垂著頭,看也不看他一眼,像是受了傷。

“朕,朕只是喝太子熱的茶水習慣了,明昌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冷修此時說這話自己都覺得尷尬,只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圓場。

說不在意那是假的,可是明昌現在又能怎麼辦呢?他也只能口是心非了。

“兒臣,兒臣能在父帝膝下服侍就已經很滿足了,又怎會把這樣的小事放在心上呢?父帝多慮了。”話雖這麼說,可明昌的臉色難免有些難看。

“不在意便是最好了,說來你的這些哥哥沒有一個不闖禍的,還是你最得朕心呀。”

冷修說這話自己不覺得愧疚,明昌倒是覺得父帝在鍾離面前的肯定也說過類似的話,父帝從來都沒有偏愛過他,無非只會讓他做沏茶這樣的小事。

“父帝說笑了,只是太子哥哥最近憂鬱,兒臣路過祠堂看見他跪在廢天后牌位前良久,兒臣也甚是心疼。”

“你說什麼?”冷修則濃眉蹙起,手中的茶杯險些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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