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素服面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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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帝,兒臣親眼所見絕對不會有假,太子哥哥他,他真的……”明昌說著眼神似乎都變得急促起來,然後索性一鼓作氣便將話說完,“太子哥哥他,他真的在祭拜廢后。”

此話一出,冷修的面色變得很是難看,或許沒有想到鍾離會有著麼大的膽子,所以此時他氣得不輕。又或許是想到了尹璇篡位之事。這個帝王的面容難免泛著幾分火氣。

“朕都說了不允許祭奠廢天后,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膽子竟是如此的肆意妄為。”說起此事冷修只感覺大頭,此時他並不知道這個逆子的心裡是什麼想法,他可是還在因為他母后的死和他作對。

明昌本是看熱鬧的心態,此時卻說起了好話。

“父帝,我想太子哥哥也不是故意要犯父帝的忌諱的,或許他是真的思念廢天后了,所以才……”明昌明為勸阻,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好意。

“住嘴。”冷修似乎生氣了便大聲呵斥了他一聲,又或許是覺得這件事情太不可理喻,他不由得揉起自己的額頭。

廢天后?那個心狠手辣的女君又有什麼值得太子祭奠的。或許心裡不滿,冷修感覺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都無處發洩。

“關深,去,把鍾離給朕叫來。”

一句話關深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怕陛下是生了廢天后的氣了。

可是他一句勸阻的話也說不出來,便只能乖乖地去找太子殿下。

關深踏入紫宸宮的時候,鍾離正在品茶,他看上去很是安靜的模樣,那雙眼眸卻是空洞的,縷縷的香氣中他似乎根本就沒意識到關深的存在。

“太子殿下,陛下召您過去呢。”

鍾離倒是也能聽出此話的言外之意,看關深這般畏畏縮縮的樣子,父帝一定是動怒於他,但至於什麼原因,關深應該也不清楚。可是鍾離並沒有感覺到意外,或許是早就想到了關深會來找他,他的面色看上去很平靜,甚至唇角還是幾分笑意。

“殿下,陛下他看起來……”

“你不必再說了。”鍾離心裡倒是很明白自己的處境,想都不用想定然是明昌告了狀,不然父帝不會這麼快的召見他。

彼時,他看起來有幾分狼狽,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梳洗。可是今日,他並不想要在冷修面前裝出一副謙卑有禮的樣子,鍾離疲了也倦了,不願意再陪他這麼演下去。

“殿下,不如讓小奴為你束髮吧。”玄青好心提醒道。

只是這樣的提醒並沒有什麼作用,今日是母后的忌日,這樣的日子,他可不用裝扮,甚至連頭髮都不用梳理,這是他對母親的哀思。至於冷修,他高不高興在鍾離的眼裡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眼看著鍾離就這般披頭散髮地要走出門去,玄青都不由得攔住了他。

“殿下,讓小奴為您束髮吧,您這樣去見陛下不好。”

玄青的勸阻是有道理的,只是鍾離並不願意聽玄青說什麼,此時他滿腦子都是母后魂滅前滿身鮮血的樣子。

那日,他抱著母后破碎的軀體哭了好久,哭到後來,鍾離感覺自己一滴淚也掉不出來了,可是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更沒有在乎那個躺在地上的女君曾經為天族生兒育女。

所有人在乎的就只有他天帝,既然他覺得母后罪不可恕,母后便要去死。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世界竟這樣不公平?

他一把就推開了玄青,這一掌中難免夾雜著幾分憤怒,倒不是生玄青的氣,他只是沒有辦法原諒冷修,也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主子,您不可以就這麼去啊,主子……”玄青被鍾離這麼一推自然是說不出的委屈,奈何,凡是鍾離決定的事情哪有這麼輕易能夠扭轉的,他也沒有辦法阻止鍾離的腳步。

關深只是嘆了口氣,要說這鐘離殿下不愧是陛下的骨血,骨子裡也是這麼倔強,只是今日之事也不知道陛下還會不會念及以往與他的父子情意。

只怕,冷修動了怒,連鍾離都無法倖免吧。

鍾離連宮靴都沒有穿,就這般赤裸著雙腳,披頭散髮地活像一個囚徒,他知道自己這般面聖實屬不該。可是他做不到,他沒有辦法原諒冷修,也沒有辦法對母后的死釋懷,這一切對他而言實在太過殘忍。

所以,他就這般不合規矩的穿著一身素衣就像是要祭拜的一樣,踏入了那滄隆宮中。那雙眼眸是紅腫的,甚至泛起了血絲。

今日,他鐘離不怕父帝會發怒,只願他還能惦記著母后的亡魂。

冷修對母后做的那些事情鍾離永遠都不會忘,當然冷修自己可能不記得了。

“陛下,太子殿下……”

如今太子這樣一副神態,關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稟告,只是沒有想到鍾離竟然會做的這般失禮。就算今日是廢天后的忌日又能怎麼樣呢?他鐘離是臣子,無論是喜是悲,在冷修面前都應該有一個做臣子的樣子。

冷修聞聲微微地抬起頭來,只見鍾離披頭散髮地向自己走來,那模樣看上去甚是嚇人。他就這麼一步又一步地逼近他,縱使是那一聲“父帝”也沒有叫出口。

冷修一下子怒了,看著這孩子瘋瘋癲癲的樣子,一時間壓抑不住的火氣。

“你便是這樣來見朕的嗎?”他惡狠狠地盯著他,那模樣看上去就好像要把他給吃了。

鍾離倒是不以為然,實際上對於冷修這樣一副作態他也見怪不怪了,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自打他來之前,他就猜想到父帝會生氣,既然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沒有什麼可害怕的。

“兒臣,兒臣只是在祭奠母后,還請父帝見諒。”鍾離並沒有抬頭去看那帝王的眼神變得多麼可怕,實則他並不在意他心裡的想法。

“太子,太子今日前來是來討伐朕的不是嗎?”他怒氣衝衝地望著他,不明白這個孩子究竟想要做什麼。

可鍾離的面頰卻是幾分冷笑,“難道父帝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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