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偷偷觀望(1 / 1)
蒼羽閣中,那些小奴們依舊在幹著平日裡的苦累活。
懷閣主卻獨自一人坐在後院中喝酒,彼時桌案上還放著兩隻酒杯。他不由得想起以往他就坐在那裡,如今那個位置卻空空如也,那個陪他喝酒的人也走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再次淪落到了這般孤獨的處境,懷興已經不記得了。只是記得那時他們還有說有笑的,那時的酒水雖然苦澀,但好在身旁還有一個人與他同飲。
現在,也就只有他一個人。
這世間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原本習慣就好,可他依舊會覺得可悲。
懷興還忘不了喻霄渾身的傷被扔在蒼羽閣門口的模樣,那時喻霄傷的那麼重卻沒有一個人在乎他的死活,如今,怕也只有他惦記著這位老友吧。
天族就是這般虐待他,九霄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個囚牢,或許,魂滅對他來說才是一個好的選擇。
而懷興要將這些苦痛都嚥進肚子裡繼續做他的懷閣主,這便是他的宿命,他沒有辦法逃避。
閣主的轉變,那些天奴們都看在眼裡,懷閣主近日似乎不大會安排他們做什麼,對他們偷懶的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是在平時,定是將他們拉出來一頓訓斥,可是現在卻對他們不管不顧了,這倒是讓那些小奴們驚訝壞了。
“你們看,懷閣主怎麼又坐在那裡喝起了悶酒?”
“懷閣主該不是病了吧,為何近些時日看上去總是這般鬱鬱寡歡的?”
“這誰知道呢?閣主的性子又豈是你我可以猜出來的。”
那些小奴說著又不面責怪自己的多嘴,懷興平日裡對他們這般嚴厲,他們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放鬆一下才好,又何必要多管閒事呢?
話雖這麼說,可他們難免也有些心疼起懷閣主來。他已經幾日都沒有進食了,身子眼看著便要垮下去。
若是再像這般,必然會影響到整個蒼羽閣的執行。
只是懷興,似乎早已不想再做這個閣主了。
他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嘴裡灌著酒,倒也並不害怕會耽誤事。
如果說以前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事,現在,他只想將自己的心房打掃乾淨,便是什麼也不去想。
懷興不知道的是,蒼羽閣外一襲紅衣的女子已經注意他許久了,只是冰嬈拿手帕遮住了面頰,所以應該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懷興他究竟是怎麼了?為何要這般折磨自己?
可冰嬈也只是站在那裡默默地看著,並沒有打擾他的意思。
他是一個愁苦的人,面頰上再也沒有了笑意,卻不像自己最初認識他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懷興還是個澄澈的少年,他的唇角微微上揚的時候,便是初陽一般的明朗。
只是現在,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當時說要決裂的那個人明明就是她,是她開的口,卻是命運逼她不得不做的選擇。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的她是不是太絕決了?或許,她不應該將話說的這般死。
如果那日她沒有說出這樣的話,那她們之間是不是還有挽回的餘地?可是她似乎將自己的路全都堵死了,以至於現在無處可逃。
而坐在那裡喝酒的懷閣主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女君的存在,實際上自從冰嬈那日說起了那般傷人的話,他便剋制著自己不去想她。他懷興的確是個痴情的人,可他並不是一個濫情的人。
他便是再想著她,冰嬈的話都說的這般絕決了,他又何必要再強求呢?
只是懷興根本不知道,這個女君不過是表面上將他放下了,實則心裡卻根本放不下他。她若是真有表面上看起來這般釋然,也就不會用修習來麻痺自己,這也不過是一種逃避罷了。
原本離開龍威營的時候,冰嬈都想好了,只要遠遠地望著他一眼,她便滿足了。
只是她卻沒有想到自己會這般貪婪,她竟站在蒼羽閣的門口,一站便是許久,一雙杏眸中還溢著點點的淚光。
冰嬈像是哭了,雖然她曾告誡過自己,不要這般不爭氣地掉眼淚,可她依舊是哭了,而且看起來還這般無可救藥。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小奴走出蒼羽閣辦差,看見一襲紅衣的女君不由得嚇來一跳。
那小奴不由得開口詢問道:“你是誰?你為何站在這裡卻不進去。”
冰嬈看自己被發現了不由得緊張,好在她面頰上的紗巾遮掩的很好,想來應該不會有人認出她是誰。冰嬈猛然轉身就準備離去,那小奴說話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哎,你不要走啊?你究竟是誰?又站在這裡做什麼?”
這小奴的喧鬧聲自然是打擾到了正在喝悶酒的懷興,他手下的小奴還不敢這般吵吵鬧鬧的,想來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懷興便藉著酒勁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想來這些小奴還真是讓人厭煩,便是喝酒的時候也要打擾他。可是當他抬頭一望的時候,卻不免有些驚訝了。
恍恍惚惚間,他看見了那襲紅衣的身影。
她輕巧地越過,懷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還以為自己正沉浸在幻境之中,一時間竟變得有些結巴。
“她……難不成是她來了?”
那些小奴們面面相覷,倒是不知道懷閣主說的什麼胡話。
她?難道閣主說的是剛剛那個女君?
可是在這些小奴們的印象中,懷閣主從來都沒有和哪個女君打過交道。今日是怎麼了?為何他的眼神看起來這麼痴迷?莫非是對那個女君有意思?
當然這只是這些小奴們自己的猜測,懷興卻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小奴們究竟在想什麼。他甚至都忘了有幾個小奴還看著自己,他竟然失神地便一腳踏出了蒼羽閣。
“懷閣主今日是怎麼了?莫不是丟了魂了?”那些小奴們見懷興的樣子還不由得調侃幾句。
當然懷興自然是不知道了,此時他只想著那一襲紅衣。
冰嬈?她可是來看自己了?其實她的心裡還惦記著他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