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痛惜(1 / 1)

加入書籤

這夜喻霄再不敢入睡了,生怕自己一入睡又看見喻菀那張蒼白無力的臉,夢境中的她看起來真是虛弱至極,而他又能做什麼呢?只能看著她一點點地從自己的指尖消失。

很長一段時間,喻霄都因為這張醜陋的面孔不敢面對小菀,現在想想還真是可笑,只怕小菀根本就不會嫌棄他這哥做哥哥的,而他見不到小菀,他只覺得心急。

“喻霄兄,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去紫山仙境呢。”阿竹的上下眼皮開始不停的打架了,不由得多多勸說他兩句。

只是喻霄又哪裡敢入睡呢?一閉上眼睛便是噩夢纏身,這樣的痛楚讓他願意一直熬著這身疲憊,一直坐到天亮。

也不知道小菀究竟怎麼樣了?她可也會夢到自己?

夜深了,阿竹開始了均勻的打鼾,只是喻霄呢,一點睏意都沒有了。事實上,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見小菀,若是小菀相安無事,那他見到她又該說什麼嗎?

他又該如何解釋面頰的傷口?喻霄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去想,一直以來,他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他不願接受墜落荒境的事實,不願意接受自己是個魔族,自然也不願意面對這一身的傷。

本是不應該逃避的,卻讓他痛苦至極。

喻霄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待天亮,他還真是羨慕阿竹就可以這般肆無忌憚地睡,而他呢已經很久都沒睡過一個安穩的覺了。

這一夜顯得無比的漫長,喻霄始終沒有閤眼,只是睜著眼眸四處張望著,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阿竹呢倒是睡了一個好覺,睜開眼眸,他伸了一個懶腰,看著喻霄那疲憊的眼神他不由得收斂了自己的動作。

之後,他們便動身了,從這裡通往紫山仙境,並沒有太遠的路,可若是徒步的話怕是需要很久了。喻霄天族的功力已廢,輕易又不肯使用魔功,所以二人也就只能徒步前往。

晌午的時候,二人來到了紫山仙境。

平日裡關於紫山仙境,阿竹只是從喻霄的嘴裡聽說過。如今,親眼所見,難免會覺得激動。難怪要稱為“仙境”,這樣的地方,若是喻霄不帶自己前來,阿竹只怕自己這一世都不會見到。

“喻霄兄,這真是比九霄還要漂亮。”阿竹張口就說,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如何能在喻霄面前提及九霄呢?這不是往喻霄的傷口傷撒鹽嗎?阿竹又有些埋怨自己的愚笨。

不過,喻霄的面容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適,或許,九霄早就成為他難以磨滅的記憶吧,他倒是不否認這一點。

阿竹也不說話,只是隨著喻霄走在那山間的小路。

紫山仙境自然是有動靜,這些細微的動靜傳入了東里上仙的耳朵裡,不用看她也知道一定是有人來了。只是,她方才才為喻菀擺放好牌位,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東里上仙感覺自己心裡有些莫名的緊張,她第一個便想到了喻霄。只是小菀已經仙逝了,她倒是不知道自己又該如何面對喻霄了。

可是該來的終究會來,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辦法的。

東里上仙知道自己必須要去,實則,喻霄會找來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他們兄妹心意相通,想必,喻霄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只是上仙她又該如何開口呢?就直說阿菀已經仙逝了?這對喻霄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東里上仙不知道,此時,他還真是有些害怕會看見喻霄的那張臉。

“東里上仙。”

東里才出了屋舍便聽見了那個男子的聲音,東里上仙沒有猜錯,喻霄當真是找來了,不過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奴。

這奴看上去甚是委屈的模樣,倒也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卻讓東里看了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喻霄。你怎麼來了?”或許知道喻霄的心裡在想什麼,可是東里上仙不肯再提,事已至此,她倒不願再看見喻霄受打擊。

“上仙,怎麼就只有您在這?小菀呢?小菀去哪了?”彼時,這才是喻霄最關心的問題,只是東里上仙的面色陰沉了下去,然後半天都沒有說話。

這樣的沉默實在是太痛苦了,只會讓喻霄變得異常的慌亂。

“東里上仙,您說話啊,小菀呢?小菀她去哪了?”喻霄急切地逼問著他,那雙眼眸就好像要瞪出來一般。

“喻霄,你要節哀,小菀她,她已經仙逝了。”

東里上仙也不知道是怎麼說出這樣的話的,只是對於喻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你說什麼?”喻霄用一種驚訝的眼神望著她,似乎根本聽不懂東里上仙的話。

小菀仙逝了?開什麼玩笑?

明明是東里上仙保護著她,她又怎麼會仙逝了呢?

“喻霄,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我說的是施實話。小菀剛生下的嬰孩沒多久就被天族帶走了。小菀為了要回她和鍾離的孩子所以就去了天族,之後……”

喻霄氣得眼眸泛起了絲絲的火光,彼時,他不願意再聽東里上仙這般嘮叨的話。

“是誰?是誰讓她魂滅的?說啊,是誰?”喻霄的呼吸都變得紊亂了起來。

“是,是九霄帝。”東里上仙沒有隱瞞,而是脫口而出。

九霄帝?又是九霄帝。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那個該死的帝王?難道我的容忍還不夠嗎?為什麼他要將我的至親全部除去?為什麼他這麼恨我?難道我對他還不夠仁至義盡嗎?”

喻霄很少說出這樣失禮的話,此時言語間還透著一股狠勁,額上的魔印又開始不安的跳動了。

“喻霄兄,你不要激動,喻霄兄。”阿竹不免有些擔心他,他知道魔印這般躁動不安對一個魔而言是很危險的。

尤其喻霄已經為此事愁苦了太久,那種火氣倒像是時時都能爆發出來。喻霄將手骨捏得輕脆,似乎都要捏斷了一般。

東里上仙勸阻的話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