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自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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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霄轉身就下了紫山,看見喻霄這般悲憤的樣子,東里上仙真害怕喻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但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也知道這一對父子實在是積怨太久了,很久事情本就是她無法控制的。

喻霄下山的動作越來越快,又像是在和誰賭氣一般。

阿竹在身後跟的甚是疲倦,卻也不知道喻霄要去哪裡,該不會是要去找天族算賬吧?如今他一身的傷,當真是去給天族送的,此時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喻霄兄,你不能去。九霄都認為你已經魂滅了,如果你現在去的話,豈不是向天族暴露了你的身份。”阿竹在一旁頗為驚訝地看著他。

喻霄倒是有幾分驚訝,“你怎麼知道我要去九霄?對,我的確是要殺回去,我的確是要給小菀報仇,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喻霄說這話的時候,眉頭依舊是皺在一起的,他的面色看上去真的很難看。就在昨天,他還想著見到喻菀後的場景,而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冷修,你殺我孃親,殺我師尊,殺我阿妹,千方百計的想要置我於死地,我與你不共戴天。”這一刻,他將心中那僅有的慕孺之情都撕得粉碎。

他已經很盡力的在做他的徒子了,可是換來的除了傷痛,再無其他。如果這般卑賤就是他的命格,喻霄不認命,沒有人是生來卑賤的,不過是他一直活在冷修的眼裡。

而這個帝王,一而再再而三的糟蹋他,傷他入骨。

其實,喻霄早就應該想到,那把匕首既然能插入他的胸膛之中,這個父帝早就對他沒有任何情意了。若是他能夠念及一點點的情意,就不會親手將他推下深淵。

這麼多年,喻霄盡心竭力地為天族效勞,他本來不願恨他的,只是現在似乎避免不了了。

他是他名義上的父,他可以傷害他,甚至殺害他,念及他這麼多年牢獄般的圈養,喻霄本可以一笑而過的。

可是小菀,她又犯了什麼錯呢?那可是他至親的人呀,他怎麼可以這般不留情面。是他冷修不仁在先,所以就算他喻霄不義的話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喻霄兄,你想好要去哪裡了嗎?”

“自然是去我本應該去的地方。”喻霄的話聽上去很是平靜,倒是讓阿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喻霄兄嘴中的“應該去的地方”又指的是什麼呢?

這一日,喻霄將自己灌得很醉了,喝到最後,他抱酒瓶就那麼跌倒在了地上,倒完了酒瓶中的最後一滴酒,猛地便將手中的酒瓶摔在了地上。

那酒瓶的瓷片碎了一地,喻霄也不知是在拿自己撒氣還是怎樣,竟揮起了拳頭便向那些碎瓷片砸去,一時間鮮血直流,他卻像感知不到疼痛的一樣,又是一拳拳的砸著那些碎瓷片。

而那雙手變得血肉模糊,他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大的氣,又是否是在折磨自己。只是他想到了小菀的那張臉,他想起了那可愛的阿妹。

如果,他可以保護好她的話,她就不會離開吧,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他的無能。可是為什麼,他都願意以命相搏,可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局。

那雙手不住的淌血,可是喻霄卻像是瘋了一般,任憑那些碎瓷片嵌在自己的血肉中。疼嗎?他似乎已經不知道疼了。

小菀已經走了,這世間就再無可以讓他牽掛的人。

如果說,之前他的這顆心還有一絲溫存的話,現在就像是沉浸在了冰窖裡。失去了愛的牽掛之後,便也只剩下滿滿的仇意了。

“喻霄兄看,停下來,你不要這樣傷害自己。”阿竹看見他血流不止的樣子真的嚇住了,慌忙上前拉扯他。

喻霄卻一把將阿竹推開道:“你走,不要管我。”

“喻霄兄。”阿竹從未見過喻霄這般自傷的樣子,一時間倒是有些接受不了。

喻霄的淚水就直在眼眶中打轉轉,他知道哭泣是一件很沒有出息的事情,他也不應該看起來這般疲憊,那些碎瓷片就這麼鑲嵌在他的皮肉之中。

他也是血肉之軀,又怎會不知道疼痛呢?

只是,小菀,他沒能保護好她,是他這個做兄長的失職。

“喻霄兄,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這般自責。”阿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他,只是執意要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實在不願見他再像這般傷害自己。

而喻霄呢,整個人都散架了,像是失去了知覺了一般,他的眼眸看上去這般空洞,都不知道是在看向何方,那眼眶中似乎還有盈盈的淚水。

喻霄也沒有再掙扎,任由阿竹將他扶在了榻上。

疼,真的很疼,他的渾身都在顫抖,尤其是受傷的手指更是疼痛的厲害。那手指上的鮮血便一滴滴的淌落在地上,看得阿竹心裡一陣難受。

“喻霄兄,你這是何苦呢?你想為阿妹報仇就更應該振作起來,你知道嗎?天族若是知道你沒有魂滅,斷然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的?”

阿竹望著失神的模樣,平生第一次感到這般難受。

喻霄向來有一身傲骨,如果不是因為失去了至親之人,斷然不會像這般頹廢。

見喻霄遲遲都沒有說話,阿竹實在不願再遲疑下去,彼時看見喻霄這破碎的手指,他就覺得難受。

阿竹翻開了隨身攜帶的醫藥箱,又輕輕地捧過喻霄的手,開始為他清理手上的碎瓷片。

那些鋒利的東西刺破了喻霄的血肉,已經扎入了他的手骨。那原本是一雙很好看的手,此時卻不堪一睹。

喻霄失了這麼多血,阿竹都不知該如何處理是好。他已經下手很輕了,奈何喻霄依舊會疼到發抖。阿竹感知著喻霄那輕微的抖動,一時間竟變得無所適從。

“喻霄兄,你忍一下,我會很快的。”阿竹在一旁勸慰。

“這麼點小傷不礙事的。”明明能親切的感知到那種痛楚,他卻還是這般嘴硬,阿竹也甚是無奈,只是細心的為他清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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