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置之不理(1 / 1)
“這些臣子還真說無法無天了,定是有人在母妃面前嚼舌根子,不然母妃又怎麼會知道本王宴請群臣之事?”
明昌氣得一腳將板凳踢倒在地,面色發青。
懷興靜靜地在一旁聽著,這主子還真是壞脾氣,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卻非要鬧得整個紫宸宮都不得安寧,還真是和當年的廢太子沒有什麼區別。
“你們,都是你們……肯定是你們哪個吃裡爬外的東西出去報信了,才會讓母妃這般責備我。”這明昌越說越生氣,一腳便將那個離他最近的奴踢倒在地上。
那小奴看上去很是委屈,他平日裡從來不會做什麼不合規矩的事,更何況是通風報信,那便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做呀。
或許是被明昌那一腳踢疼了,所以他不由得開口解釋道:“殿下,小奴冤枉啊,真不是小奴做的。”
他說著有種委屈到想哭的感覺,可是明昌還在氣頭上,又哪裡會理解一個做奴的心思?
明昌便是很不解氣地踢了他一腳,看著他的眼神泛著幾分怒氣,那種神情就像是要將他撕吃了一般,“滾,都給孤滾出去!”
如今他這般發火的模樣哪還有一個太子的樣子。
懷興不由得嘆了口氣,倒也不知他怎麼會在紫宸宮中當差,想想便覺得晦氣。
以往的四殿下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可自從做了太子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那些平日裡看不出的壞毛病便通通暴露了出來。
不愧是冷修的骨肉,都是這般自私自利的性子,對待奴僕都是這般暴虐。懷興想著,唇角是幾分苦澀的笑,他是奴,本就逃不過這樣的命運吧。
屋外又傳來了明昌在屋中亂砸東西的聲音,懷興聽到後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個明昌如此這般做派,九霄帝真是眼睛瞎了,竟然讓他成為儲君。
安延書院中,沈同正跪在祠堂中,他一身素色的衣裳,靜靜跪在白石師尊的牌位前微閉著眼眸,看那副神情就好像睡著了一般,實則嘴裡唸唸有詞。
院首近日來祠堂的時候增多了,這安延的弟子們不免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或許,院首是太過思念師尊了吧,可也不能在這一跪就是一日啊。
再說自師尊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會指點他們修煉功法了,他們倒是希望沈同能夠指點指點自己,可沈同全然顧不得他們,似乎將他們當作空氣一般。
甚至連吃飯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辦法叫動沈同,也就只能將那些膳食放在祠堂門口,所以,都沒有人知道沈同是什麼時候從裡面出來的。
只是知道,沈師兄近些時日很是牽掛師尊,便是日日都往祠堂跑。
沈同也確實如此,實際上,他不願顧及安延書院的這些任務。他甚至覺得師尊有些不公平,為何偏偏要他留下,為何偏偏要他來做這個院首?
師尊都願意捨棄這一世的性命陪喻霄而死,喻霄又何德何能配得上這樣的義無反顧?說到底,師尊還是偏愛喻霄的,所以才會為了他做的這般絕決。
若是換了安延書院的其他學子,只怕就不會如此了吧。
沈同本應該理解師尊的,奈何他的心裡就是不平衡。師尊未免也太傻了,為了一個喻霄,他這樣做值得嗎?
“院首,您就不要再想這件事了,既然師尊都已經仙逝了,你就不再掛念了。”
師弟們倒是很想勸慰沈同,可是沈師兄卻無論如何也過不了這個坎,前面師弟們勸說卻起不到任何作用,索性不再勸了。
師弟們都不知道沈同整日裡在唸叨著什麼,看師兄的這副模樣也只是在推斷他在記恨一個人。至於這個人究竟做錯了什麼,師兄為何要記恨他就不得而知了。
“哎,你們說師兄他究竟要頹廢到什麼時候?難道安延書院的事務他就這麼放著不管了?”師弟們也不由得議論,不過倒是沒有人明白沈同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們的這個師兄也實在是讓人有些懷疑,平日裡看上去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可是隻怕最有心眼的便是他沈同了,如今師尊已經仙逝了,他也如願成了院首,卻還是這般悶悶不樂的。
而沈同說到底終究是有些怨恨喻霄的,若不是喻霄,他又何必活得像現在這般辛苦呢?若是師尊還在世的話,怕也不願看到他現在這副模樣吧。
祠堂中,他點燃了那些香火,靜靜地跪在那裡盯著師尊的牌位頓首。
殊不知,站在祠堂外的師弟們早就對他議論紛紛了,他們不願看見安延就這般頹廢下去。
倒是想著要不要將此事告知陛下,為他們再重新推選一位院首,卻又覺得這樣的做法有失妥當,沈同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師兄,他們本不應該這樣待他。
可是,沈同這般頹廢的樣子他們又實在是不想再忍受下去。
於是,這日幾個安延弟子商議,他們要找沈同好好談談,至少不能看著他就這般辜負師尊的囑託。
“院首,這安延的事務您已經耽擱了很久了,什麼時候才能將這些補起來呀?”
“是啊院首,這安延書院可是為天族培養人才的地方,您若是再像這般拖延下去,只怕……”
沈同自然被他們擾得很是心煩,可即便心煩意亂倒也改變不了什麼。
“夠了,你們都別再說了,我只想靜靜。”
沈同則看上去很是無奈,他真無意和安延的弟子說這麼多,他們不會理解他心中的悽苦,反倒是覺得他這個做師兄的佔了便宜。
“沈同,你究竟怎麼回事啊?師尊將安延書院託付給你,你就是這樣對待大家的嗎?”小師弟不由得開始質疑起他來。
說來真是可笑,小師弟平日裡看上去這麼可愛,竟然也會和他唱反調。
“對,你說的很對,我是擔不起這個院首的責任,那不如這個院首讓你來當?”沈同定定地望著小師弟,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