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囚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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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天牢中。

一個老者被關在牢監裡奄奄一息。

他渾身的枷鎖,已經讓他喘不上氣來。

這個老者喘著細微的呼吸聲,他渾身的傷痕看上去反倒上睡著了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天牢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風凝,多年你還是這麼執迷不悟嗎?”

那個帝王冷峻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然而那位老者並不願意回答他的話,依舊是低垂著頭,唇角的鮮血一滴一滴的向下淌落。

“若是當年你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情,又何必囚禁在這天牢之中?如此死生不如死,又是為了什麼呢?”

那老者微微地抬起頭,言語間多了幾分嘲笑。“事已至此,陛下又何必說這麼多呢?”

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這個帝王的自私罷了這麼多年,他依舊是心懷怨恨,不願將風凝從牢獄監放出來。

“只要你願意承認當年的事情是你的錯,你願意承認朕並沒有做過這些。正可以考慮將你放出來。”

冷修也不知為何,話語突然軟了起來。

然而這牢獄間關著的老者卻被不理會他的情面。

“風凝是死是活也不過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情。如今,陛下又何必要讓風凝做出這樣有愧於良心的事。”

這老者說著變得更熱烈了。

沒想到這這麼多年過去了,冷修依舊是這副老樣子。

如今即便是成為一代帝王,依舊沒有一個屬於帝王一樣的胸襟。

“風凝,這麼多年,你還是不肯悔悟嗎?”

“陛下何必要和罪囚說這麼多,陛下的帝位是怎麼得來的不是自己心裡最清楚嗎?”

冷修本想好言相勸,本想與他和解。

奈何每次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都會被這牢獄間的老者再懟回去,懟的他毫無尊嚴可言。

一而再再而三的這班,冷修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嘴角多了幾分尷尬的笑意。

“罷了,這麼多年你都是這個樣子,朕也習慣了。你若是這麼留戀於這天牢那邊,在這好好待著吧。”

冷修沒有等這老者說話便轉身離開了這牢獄。

這昏暗淒冷的地方,本就是那些有罪之人所呆的,豈是他這個帝王駐足的。

而風凝依舊是是唇角含笑,被囚禁一世或許就是他的宿命了。

即便深陷於囹圄之中,也不願去做那些違背良心的事情,這便是他這一世的堅守了。

出了那天牢的門,冷修看上去卻十足的沮喪。明明他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他才是那個可以讓他處他魂飛魄散的人。

可是為什麼他對於這樣一個囚徒就是這麼無奈呢?

或許有些東西真的不是權力可以控制的吧。

關深就看著這個帝王從牢獄裡出來,不需要問,他也知道他去探望了誰?

不過是冷修多年的心結罷了。

關深本以為他早就想開了。

沒有想到他還是這麼多年,他依舊陷在這樣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陛下可是又去探望風凝了,又何苦如此呢?”

關深的臉色看上去多了幾分無奈,但是冷修又豈是誰都能勸阻的?

他就這麼昏昏沉沉的,從那天老牢走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像是頹廢了不少。

或許關深說的對,他本就不應該再糾結於這些前塵往事之中。

奈何忘卻是一件多麼令人難過的事情,是一件多麼不容易去做的事情。

即便他是一個帝王,他也做不到。

“陛下又何必如此自責?當年的事情本就沒有誰對誰錯之分,無非就是就是權力的爭奪罷了。”

冷修心裡也很是無奈,似乎每次看完風凝之後,他心中的愁苦便會再多上那麼一層。

“陛下既是為了他而苦惱,又何不直接將她處死呢?一死了之,豈不是更好?”

連關深都看不下去了,將這麼一個囚犯放在天牢之中苟活了這麼多年,陛下也算是仁慈了。

既然風凝這般不識抬舉還是應該將它早早處理掉為好。

又何必留著這樣一個廢人在牢獄之中。

可是冷修的確做了一些讓自己不可釋懷的事情,並不是這麼容易可以解脫的。

或許,在風凝的心中,他永遠都不會是一個合格的帝王吧。

風凝只看見了他爭權奪勢時的醜惡嘴臉又哪裡想到還為整個九霄付出了什麼?

為整個天族付出了什麼?

這些年,他又為天族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他也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指責他。

指責他不配做上這個帝位,殊不知坐上這個位置的人。一直是在造福眾生啊。

“當年的事情本就不是朕的過錯,如果朕因此讓他魂飛魄散,那豈不是落人口舌?”

冷修一向都是那麼注重於自己的臉面,即便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改變。

可此事在玄青看來是多麼的可笑。

他明明可以脫身的,卻要硬生生的將自己束縛在那枷鎖之中。

“若是陛下下不去這個手不如讓小奴去殺了他。”

關深突然惡狠狠地說道那種神情裡當真是帶著帶有幾分恨意,他可不願意看見陛下日日為了這樣一個囚徒而煩心。

“萬萬不可,與此相反,朕要讓他活下去,要讓他一直在九霄活下去。即便他不願意妥協。那就便將他囚禁至死。”

冷修都不知自己這樣的話,比關深要殘忍上多少倍。

一死了知便是世界上最便宜的事情了。

相反,日日的囚禁,‘才是一種更為殘酷的折磨。

“陛下您又何苦一直糾結於此呢?一直想著你風凝的事情,對自己也是一種折磨,不是嗎?”

冷修心裡有多麼的痛苦,關深就和明鏡一樣。

不過是這個帝王,礙於情面,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好了,朕的事情,何時輪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冷修看上去又多了幾分嚴峻之色。

關深心裡一陣後怕到不敢再說些什麼,只是暗暗的泛著嘀咕。

只是冷修,看上去卻並沒有這麼輕鬆,他也並沒有面頰上看上去這麼釋然。

或許,關深說的是對的。

但是身陷在執念中的人又如何能自我解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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