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不願批閱(1 / 1)
鍾離不知道父帝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竟讓他這個不學無術的太子處理這些事物。
他自然是處理不好的,而一旦做錯了,必然會引起這些朝臣的非議。
可是冷修呢,就是放任把這些事情交給他去做。
至於鍾離做得好好不好,是否又做錯了什麼,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但對於鍾離來說,這是一件多麼悲哀的事。
他不得不一邊去顧及朝臣的感受,一邊去思索。
可是這深宮之中,竟然無人能幫他這個忙。
他什麼時候都只能靠自己,這個時候他又不得不懷念一起,他在安然書卷的那段時光。
畢竟,那個時候,師父還是願意教導他的,而現在也就只有他獨自一人了。
”主子,你已經批了這麼長時間了,今日便休息吧?”
”不行,可是這些奏疏會越堆越堆越多的。如果今日不批完的話,明日那些新的奏疏就會積攢更多了。”
鍾離真是苦不堪言,沒有想到自己回到九霄後的日子就會突然變得這麼悲慘。
他原本以為。他會輕鬆一些的。
他原本以為父帝會對他仁慈一點,可是並沒有。
看樣子,他回來還真是一個錯誤,不但什麼事情都沒有解決,還把自己弄得焦頭爛額。
畢竟他自身的才智有限,對於很多事物的處理並沒有太多的把握。
而冷修就放任他去幹,甚至連一些建議都不給他。
而鍾離則生活在那種自我糾結當中,接連幾日。
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便把那些奏疏猛地一下子推倒在了地上。
”本王不批了,誰願意批誰批去?”
印深則被鍾離這種衝動的舉止嚇了一跳,便慌忙伏下身子去撿那些被推在地上的奏摺。
也不知道主子說的是不是氣話,還本就無心於此了。
可是這九霄之上,除了他之外,又有誰能擔當如此重任呢?
玄青也說不明白,可是又覺得陛下有些過火,為何將這些事情一下交給主子去幹,好歹也有一個過渡期吧。
至少在之前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如此一來,真是讓殿下進退兩難了。
玄青就一點一點地將在地上的奏疏撿了起來。
當然讓鍾離看了好生厭煩。
”你還撿什麼撿?都說了本王不批了。”
他的態度看上去這般強硬,好像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可是在玄青看來,卻提心吊膽。
只知道,這樣的事情若是傳進了陛下耳朵裡,陛下會很不高興的。
既然讓殿下批奏疏,就是對殿下的一種恩慈。
殿下既然如此的不珍惜,陛下若是知道了,只怕是要翻臉吧。
玄青不敢說話,只是就一一將奏疏又重新放回了原地。
可是,鍾離看著還真是厭煩至極。
他知道他自己應該沉下心來去幫父親打理這些事,他知道日後這些天族的事都得交給他處理。
可是他不願,他甚至有些欣賞明昌。
為什麼他現在就可以悠哉悠哉的坐在那宮殿之中?而且還恬不知恥地想要爭奪這儲君之位。
他可知道,在這儲君之位做事又有多艱辛嗎?
即便是坐上,這一世又能怎麼樣了?就變得安然自得了嗎?
還是說他做一個悠閒的皇子便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呢?
殿下這麼頹廢的樣子,玄青也看著心疼。
可是他幫殿下做不了什麼,他也不過是個小奴,他沒有辦法幫殿下下處理這些九霄的事物,也沒有辦法去和陛下說情。
如今,這些事情都是鍾離他自己應當承受的,至於玄青,他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在旁邊暗自愁苦。
”殿下不能這麼說,陛下這是因為掛念你,所以才將這件事情交給你去做的,便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福分什麼叫福分?每日忙得廢寢忘食的,這就是屬於他的福分嗎?
如果可以,誰願意像這般操勞?便是連吃飯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鍾離對玄青的話甚是不滿,如今他很討厭這九霄的一切。
正如那時他離開的時候一樣,想要逃離。
看著父親的憂鬱的面龐的時候,他就覺得不開心。
可是為何,他就像一隻幼鳥一般就被囚禁在這囚牢之中。就算他再怎麼樣逃脫,它的翅膀也飛不出這籠子?
他有的時候真是痛恨冷修,可是冷修還是那樣的委屈,看著他是語重心長的樣子,又讓鍾離恨不起來。
說什麼要將這天族的一切交給他,要將這九霄的重任交給他。冷修那麼語重心長,倒讓鍾離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罪人。
可是為何他偏偏要活得這般辛苦呢?
他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那一堆奏摺嘆氣。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關深就像沒有臉色的樣子,走進了這宮殿之中。
他並沒有看出來鍾離現在的愁苦,倒是倒是開口道:”殿下,陛下讓老奴將這些奏疏送回去,不知殿下可批完了?”
而鍾離卻看著他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還沒。陛下若是要,你便帶回去。”
關深聽聞自然是滿心詫異的。
太子竟然沒有批完,又如何能讓他帶回去呢?
可是已經到了陛下規定的時間,不知道殿下為何還沒有批完。
“那,那老奴改日再來。”關深說著,難免有些尷尬。
他說著你看向喻霄的神情的時候還多了幾分不安感。
也不知道他誤了時辰,回去了以後陛下會不會怪罪?
只是他希望,太子殿下能機靈一點。
現在陛下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他就跟應該好好珍。
可是鍾離看上去卻依舊是副頹廢的模樣。
便是連陛下也奈何不了他,他又能做些什麼呢?
“罷了,罷了。老奴告退。殿下若是做完了,記得讓小奴送過去。”
如今,關深也只能說這些了,這皇家的事情,他本來就不願意怎麼摻和。
要說關深在陛下身邊扶持的時間長了,什麼事情沒有見過。
而對於這太子殿下依舊是有幾分忌憚的,這鐘離太過任性又不服管教,本就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他可不願意招惹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