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對戰(1 / 1)
魔域中,那些魔兵們蓄勢待發。
如今,天兵已然到了魔族的邊境,這一戰便是在所難免。
雖說對這魔域多多少少還有些留戀,也到了該出發的時候了。
此時,他們便停立在那練兵場。
而蘇瑾與喻霄正於營帳中整理著一身的盔甲。
喻霄已然許久都沒有再穿過戰甲,現在再披在身上,便是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喻霄,你準備好了嗎?你要想好了,你要面對的可是你曾經的父帝。”
蘇瑾望著喻霄一身戰甲的樣子,心裡卻有些隱隱的猶豫。
喻霄的唇角是幾抹淡笑,魔少又何必如此問他。從墮入荒境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魔少,喻霄可以的。那些小魔們已經在營帳外等了許久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他唇角微動,又平靜似水。
“好,走,我們出發。”蘇瑾的眸中掠過了絲絲的狠意。
那帳簾被掀起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密密麻麻的一眾魔兵。
那些小兵們似乎已經等了許久了,不由得站在那裡交頭接耳。
“這魔少怎麼回事啊?究竟還走不走了?”
“要我說,殿下該不是又反悔了吧?”
“反悔?現在還有反悔的餘地嗎?天兵都已經壓境了,殿下卻還在考慮戰或不戰,還真是荒唐。”
……
這些小兵們正是竊竊私語,卻看見了蘇瑾披著那一身戰袍走了出來,便立刻停止了方才的喧鬧,不再說話了。
而蘇瑾便走到那一眾魔兵面前,高聲道:“如今天兵壓境,屢屢挑釁我魔族,不得不戰。而守護我魔族的疆域,是每一個魔族的使命。”
喻霄與那一眾的魔兵站在一起,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感知到他是一個魔,他身上流淌的是魔族的血液。
“此戰非死即傷,可本王願意拼上自身的性命來守護我魔族的疆土,不知爾等可願追隨?”
蘇瑾與平日裡看起來大有不同,那雙眼眸中滿滿的都是肅殺之氣,當他披上那身盔甲的時候,如何也讓人與那個整日裡擺弄花草的閒散之人聯絡不到一起去。
“誓死追隨魔少,誓死追隨魔少,誓死追隨魔少。”
那些魔兵們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而站在那裡的喻霄卻有些神情恍惚。曾幾何時,他也站在那裡,可底下站著的卻是一眾天兵。
當日他也披著威風赫赫的盔甲,可要攻打的那個人是魔族,而現在,卻是和這些魔兵們站在一起,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卻任憑那些魔兵們的聲音將他淹沒。
而明昌則帶著眾多的天兵來到了魔域的邊境,他終究還是無可奈何地披上了這一身盔甲。如今,他站在這裡,他依舊能記得母妃眼眸中的淚水。
她說,昌兒,你要多保重,母妃會在宮中備好茶點,等著你。
母妃說著此話的時候,還在強顏歡笑。又怎會不知道,這是九死一生的事呢?可即便如此,她這個做母妃的又能阻攔住自己出徵的腳步嗎?
可既然走出了這一步,既然離開了九霄,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四殿下,一旦過了這石碑就到了魔族了。”一旁的小兵就這麼喃喃了一句。
他們實則並不願意為天族去死,可既然生在九霄,這便是他們改變不了的宿命。即便是現在,身穿這身盔甲,實則心裡卻依舊惦念著那遙遠的九霄。
是啊,若是踏出這一步便是阻止不了的戰事了,可又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呢?
明昌握緊了手中的劍柄,眉頭微微一緊,便帶著那一眾天兵掠過了那魔族的地界。
而這個時候,喻霄與魔少率領的魔兵們正在不遠處與其相望。遠遠的,喻霄便能看見他的四弟,許久未見,四弟看上去還是這般精神。
喻霄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們會在這樣的地方相見。有朝一日,他會和他的四弟刀劍相向,縱使做不到尋常的手足之親,倒也不必這般相殘吧。
奈何,現在立在對面的那個人就是他。
喻霄將手中的鳳鳴劍握得更緊了,他微微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蘇瑾也能察覺到喻霄這般輕微的異樣,雖然只是很微小的動作,卻讓魔少心頭一緊。
“喻霄,你還好嗎?若是不行的話,要不你就……”
他本可以退居陣後,不用去面對那一眾天兵的,可是又握了握自己的手骨,“不,我可以的。”他打斷了魔少說的話,眼眸中倒是一種說不出的堅毅。
喻霄,他果然在這裡,原來他投敵之事是真的。
起初父帝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明昌還不相信,如此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喻霄,我們又見面了。”他嘴上還在喃喃自語。
一旁的小兵倒是看不出明昌眼眸中溢位來的點點傷神之色。他們總覺得這位殿下與喻霄是有過節的,只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可當戰鼓的聲音敲起來時,方才的那種恍惚似乎都訊息不見了。如今,站在面前的就只會是敵人,即便是以往當作至親的人,又能如何呢?
兩邊的人馬很快交鋒在了一起,而喻霄卻並沒有先出手,只是定定地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昌。
可是父帝讓你來的嗎?這樣的話似乎已經說不出口了。
喻霄只感覺明昌的劍鋒向自己呼嘯而來,幾乎是擦著他的臂膀而去。那一瞬間,他才真正的清醒過來。
手中的劍鋒劃過半空,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痕跡。這劍鋒實在是太過晃眼,竟是讓明昌有些微微的失神。
但隨即這把劍柄向他的脖頸刺去,便是這般突然的動作,便是讓明昌防不勝防。
只是一劍就將他刺穿,便是連一點反擊的餘地都沒有,他就那麼倒在了地上,那雙眼眸卻久久都沒有閉上,而鮮血就這麼一點點地淌了出來。
喻霄手中的鳳鳴劍掉落在了地上,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忘卻這一切的,可是為什麼看見他的時候,他的心頭卻開始隱隱作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