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傷心欲絕(1 / 1)
戰事一歇,剩下的就只有遍地的屍骸,不過是落了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蘇瑾因被圍攻而受了些傷,手臂上被劃出了一道血口。
放眼望去,天兵已然潰散,而他的身後也就只剩下了不多的小魔。
有些還受了傷,便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這樣的痛呼聲就像是根本壓抑不住一般。
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那一身盔甲的身影,喻霄趴在地上,趴在明昌的面前。
他呆呆地望著他,看著他的魂魄一點點的消散,最後什麼都不剩了,就只剩下了地上那具殘破的肉身。
而放在一旁的鳳鳴劍上還沾著點點的血漬。是他,是他出了那一劍讓他斃命的。
那張嘴巴還嘲諷過他,現在卻微微地閉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喻霄。”蘇瑾頗為費力地走到他面前,搖了搖他的肩膀。
喻霄卻像沒有聽到一般,只是看著地上的那個人愣神。
“喻霄,你清醒一點,若是你不殺了他,那魂滅的那個人就是你。”
蘇瑾一把將喻霄從地上拉了起來,而喻霄就像個散架的人,像是有些站不穩了。
“喻霄,你清醒一點喻霄。是他們,是他們非要攻進魔域,是他們非要置你於死地。”
事已至此,為何還能從他的眼眸中看出那麼一絲的軟弱。
而喻霄卻呆站在那裡,望著這一地的狼藉,早已說不出話來。
之後,他是怎麼再回到那吉華洞中的,他已經不記得了。只是知道,當他回來的時候,阿竹都他嚇了一跳。
他是回來了,可眼眸只是空洞地看著一個方向,便坐在那沉默無語。
“喻霄兄。”
喻霄整個人就像是傻了,像被人抽去了魂魄,徒留了一具肉身,眼神卻看上去毫無神采了。
莫不是這一次魔族損失得太過嚴重?還是說,他在為天族而傷心。
他沒有哭,因為已經掉不出一滴淚來。
他只是記得明昌倒下的一瞬間,看著他的那雙眼眸中隱隱地有淚光閃過。
只是記得,他輕輕地抖了抖唇,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最後,四弟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本是早該意料到的結局,為何發生了之後,心裡還會這麼難受呢。
而戰事的訊息很快就傳入九霄的宮中。
這個時候,冷修正躺在床榻上打盹。接連幾日都是這樣一副困頓的樣子,卻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陛下,陛下。”
雷神急匆匆地闖入了滄隆宮中,便是任何人阻攔都無用。
他就這麼闖了進來,倒是失去了平日裡做臣子的規矩。
“雷神,陛下他正在安榻,您若是有什麼事的話,不如……”
關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雷神打斷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陛下……”
他這般聒噪的聲音傳入了冷修的耳朵裡,床榻上的帝王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
“何事?”
“陛下,四殿下他,四殿下他魂滅了。”雷神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一個哆嗦就跪倒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冷修猛地從床榻上坐起,那雙眼眸瞪大了一圈。
“四殿下他,魂滅了。”雷神又重複了一遍方才說過的話。
不成想,冷修聞聲,兩眼一黑,就這麼昏了過去。
“陛下,陛下。”關深心一緊,便看見冷修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了。
幾日之後,九霄的皇宮中,撒滿了白花,全宮上下一片縞素。
這個時候,那些諸神小仙們會想起那位四殿下,想起他曾經戍守邊界的那些功績。
這些功績本應該隱藏在歲月的長河中,奈何,現在又被翻了出來。
而冷修那傷心欲絕的樣子,更是讓這些臣子們察覺,陛下終究對四殿下還是有感情的。
所以,他們就極力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憋出了兩行淚。
可唯有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君哭得不能自已。那眼眸中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往下掉。
可即便秋茵哭得這麼傷心,卻沒有一個小奴敢走上前來勸說。
當她將這個送出了宮門的時候,她又何嘗沒有預料到這一切的發生。
可即便如此,秋茵卻依舊在安慰自己。
她安慰自己,他會回來的,他會像平日離開九霄一樣,還會安好地回來。
可是,等來的卻是他亡命的訊息。
如今,她就跪在那裡抹淚,身上的那襲衣裳都被淚水浸溼了。一旁的小奴們都想要將這個娘娘扶起來。
可是看秋茵傷心欲絕的樣子,竟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娘娘,您要節哀呀。”
周圍的哭聲漸漸地止住了,唯有秋茵一個人還跪在那裡哭天抹淚了。
而眾人漸漸都疲倦了,那眼睛中像是再怎麼揉都揉不出淚水了,看著這癱在地上的女君也只覺得厭棄了。
那一眾臣子就湊在那裡議論紛紛,又四散地離去了,便只剩下了秋茵這個做母親的。
她想,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不應該將這個孩子交出去的。
可是她沒有挽留,就這麼看著他離開了,卻還期待著他能平安地歸來。
秋茵就那麼癱倒在地上哭泣,也不知過了多久,立在那裡的小奴們都開始打哈欠了。
“娘娘,不如讓小奴扶您回去吧。”
可那個女君依舊癱在地上,沒有一絲要起身的意思。
冷修遠遠的就看見她,那瘦弱的身影不停地抽動著,他很想走上前去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可是卻止步不停。
“陛下,秋天妃這次可是真的傷心了,只怕……”
“昌兒再怎麼說也是為了天族而戰,算是死得其所吧。”
冷修的唇角微微動了動,又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關深見了倒不免覺得詫異,陛下的態度轉變的還真是很快。
他早已沒有了那般傷神的樣子,如今看來眉宇間倒多了幾分釋然之色。
“陛下,那秋氏她?”
“不必管他,明昌他身為天族的骨血,為天族殞命,那也是必然的。”
絲毫不顧及那個女君的哭泣,冷修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