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伏案作畫(1 / 1)
紫山仙境中,那個女君就坐在桌案前執筆在紙上畫著小菀的畫像。
如今,她也只能憑藉自己的印象,她的畫功不好,所以總是畫不出小菀的那種神韻。
又猛然間一抬手將那畫紙撕落在了地上,那眉目間的神情看上去甚是沮喪。
以往,並沒有太仔細地觀察過這個女子,所以想要畫出她的樣子著實是一件難事。
東里上仙原本可以不逼迫自己這麼去做,奈何,她不能對不起小菀的那一絲魂魄。
無論怎樣,她的一絲殘魂未散,就說明還有一絲求生的慾望。
她不能辜負她的苦心,既然她還想要存活在這世間,東里就要幫助她。
“小菀。”
雖說與這女君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依然是有感情的。
畢竟,這是鳳女的骨血。而這個女子和她看上去實在太相像了。
只是,東里不知道為何自己有些記不清鳳女的面容了。
明明以往與她說笑的畫面就在眼前,卻怎麼抓也抓不住。
“鳳女。”
她們曾經一起在山崖上習劍,東里總是比不過她的劍法,卻又願賭服輸。
此時,她真的很想再和她比一把。可是,周圍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東里如何能想到她會過著現在這般冷清的生活。
以往那些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就是浮雲般的飄過了,竟是讓她來不及伸手去抓。
而這紫山仙境,看起來再清美,又何嘗不是禁錮她的囚牢呢。
那年,她們一同坐在山崖上望著那些盤旋的鳳凰幼鳥。
“師姐,日後想要做什麼?”
“自然是守護蒼生了,這也是師父所願。”
如今想起這些,東里上仙的眼眸不免有些泛紅。
那段時光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還偏偏要去想?
明明知道往事是不可追憶的,卻又一遍遍的陷入往事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再看著畫紙上的那個女子,雖說只畫了一半,那也是張陌生的臉。
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模糊中,她有些記不清小菀的樣子了,更記不起鳳女的樣子。
雖說,以往習劍之事她能記得很清晰,可是,習劍的那個人是怎樣的面貌,她卻怎麼也記不清了。
正是因為被繁雜的思緒所打斷,再看看自己筆下的畫卷才更感覺面目可憎。
東里上仙頗為洩氣地放下了筆,讓小菀再回來又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阿菀她還是有幾分執著的,對於這世間她還是有幾分留戀的。
真該這麼輕易就放棄希望嗎?東里只怕自己做不到。
放棄真的很簡單,只是,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個時候,她又不免會想起九霄帝的嘴臉。
這個帝王該是多麼無恥,即便是做完了這一切,依舊心安理得地坐在自己的寶座上。
似乎,這一切都與他關係了。
喻菀魂滅了,知道的也只能忍氣吞聲,又能將他九霄帝怎麼樣呢?
可是小菀就這麼白白走了?她真的不甘心。
東里上仙只得輕嘆了一口氣,便在桌案前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她似乎不得不強迫自己去畫。雖然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畫不出來。
可是,對於東里來說,她不得不珍惜這每一瞬間的時光。
她真的害怕,害怕她還沒有完成這副畫卷小菀的魂魄就已經消散了,那麼縱使她懂再多的法術又有什麼用呢?
“小菀,本仙一定會救你回來的。”
東里上仙又不由得坐在那裡喃喃自語。
當然,這紫山仙境很是安靜,無人會知曉她在做些什麼。
東里上仙就一直坐在桌案前作畫,畫到手指痠痛,畫到疲累得抬不起眼睛。
也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她就趴在桌案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那支筆,卻就這麼進入了夢鄉。
而魔域中,喻霄正在沐浴。
這些時日,他也算是清閒,魔少就像是徹底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過這樣也好,喻霄就無需再練兵了,無需再將時間花在那些小魔的身上。
整日他都封鎖著自己,不再與什麼人有交流。
除了阿竹每日會在用膳的時候輕喚他兩句,除此之外,喻霄就徹底沉默了。
他只把自己當作一個啞巴,一心沉浸在了修習之中。而他也開始漸漸適應自己的魔體。
正如現在,喻霄整個身體都泡在了池水之中,他能感知到他周身湧動的那種力量。
迷迷糊糊之中,他的魔識似乎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中。
在這個空間中,他肆意地展開了羽翼,又是一身金色的新羽。
那雙翼的傷口似乎一點點的癒合了,倒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只是,那羽翼卻散發著一種淡紫色的光,這種光芒雖然並不強烈,但喻霄依舊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這種力量的存在。
而他額間的魔印又開始閃動了,沒有了平日裡那躁動不安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呼吸一般的均勻。
“喻霄兄。”阿竹正端著一盤差點走進來,方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喻霄正在沐浴,便尷尬得想要離開。
只是不經意的一回眼,卻發覺喻霄的身上有些異樣,那手臂上也不知怎的竟生起了道道紅色的紋路。
再看看喻霄的神色,卻是泰然自若的,似乎只是在沐浴,並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可是,阿竹總覺得有些不安。
“喻霄兄,喻霄兄。”
阿竹叫了幾遍,也不見喻霄應答。心道,喻霄不會睡著了吧,可泡在池水中也能睡著?
“喻霄兄,你怎麼了,喻霄兄?你睜眼看看阿竹。”
阿竹不由得晃了晃喻霄的身體。
這一晃可不得了,他才發覺喻霄的肩頭燙的厲害。
怎麼會?這本不是應該有的體溫呀。
阿竹有些心急了,想要將喻霄從池水中拉出來。
可是或許是他的身材太過瘦小,又或許是受了其他外力的阻攔。
阿竹的雙手一失力,竟撲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而喻霄卻還泡在池水中一動不動。
“喻霄兄。”阿竹又輕輕地喚了一聲,卻見喻霄額前的魔印又跳動得更加劇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