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月圓人缺(1 / 1)

加入書籤

人間,連城。

阿竹緊跟在喻霄的身後,不知主子為何又來到這裡。據說,今日是人間的中秋。

阿竹並不知這中秋是何意,可是那天上的月亮更圓了一些。

可這月亮又有什麼看的,又不是沒有見過,倒是不知道這些凡人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不要說是凡人了,阿竹便是連喻霄的心思都猜不透。

此時,喻霄兄就這般毫無目的地遊逛在集市上。阿竹不知道他要看些什麼,又要買些什麼。

按理說,喻霄兄應該什麼都不缺。

再說,喻霄兄平日裡對那些膳食都不感興趣,又怎會對這人間的吃食有興致呢?

但喻霄偏偏就在那賣月餅的攤鋪上駐了足,他看著這人間的糕點似乎眼神都凝固了。

“喻霄兄,喻霄兄。”阿竹輕喚了他一聲,喻霄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位公子可是要買些月餅,若是帶回去給小娘子吃,就不用勞煩自己動手了。”

這小郎君唇角自然的上揚,是一種自然的笑意。

看著他這般熱情看樣子,喻霄還真是有些挪不動步子了。

“喻霄兄,要我看這吃食也沒有什麼好的,那宮中的吃食不是比這好多了。”

阿竹根本看不透喻霄的心思。

自然不會知道,這讓他看起來並不怎麼樣的月餅在喻霄的眼裡卻珍貴得很。

只見,喻霄掏出了幾個銅板放在臺上。

那小郎君倒是麻利,很快裝好了幾塊月餅便放在了喻霄的面前。

阿竹倒是沒有想到喻霄兄掏錢會這般麻利,平日裡喻霄並不是一個大手大腳的性子。

如今,他竟為了這樣幾塊吃食花了銅板,還真是難得。

而那小郎君為了那幾個銅板,看上去也美滋滋的。

“喻霄兄,為何要買這華而不實的東西。”阿竹倒是不以為然,他對於這人間的吃食倒也不感興趣。

“阿竹,你不明白,這不是普普通通的月餅,這同時也代表著凡人的一種思念。”

他這麼說也不知道阿竹能不能聽明白。

“哦。”阿竹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若說這圓圓的月餅代表著一種思念,可是圓的東西還有很多,為什麼偏偏就是月餅呢?

若是小菀在的話,該是很喜歡這樣的吃食吧。他們還曾說好一起來這裡賞月的,現在也成了無稽之談了。

“喻霄兄,我們現在去哪裡?”

阿竹一臉的茫然,和喻霄走了這麼遠的路,他也疲累了。

可是,喻霄看起來依舊是這般有精神的樣子,晚風帶動他的衣衫翩翩。

阿竹看不見喻霄的臉,也不知道他的面頰是什麼樣的表情。

或許,他該是欣喜的吧,又或者會有幾分落寞,可他只是什麼話都沒說。

“去屋頂。”喻霄淡淡的回了一句。

去屋頂?阿竹微微一愣。

如今的天氣已經很冷了,阿竹可不願受這個凍,為了看兩眼月亮實在是有些划不來。

“喻霄兄,這,這麼冷還是不要爬上去了吧。”阿竹的聲音聽上去都有些顫抖。

他實則對於高處有些莫名的恐懼,登高望月對他而言並非一件易事。

“阿竹,今日難得有這麼好的光景,就陪我去唄。”

喻霄很少用這般輕巧的語氣說話,倒是讓阿竹有些不習慣。

喻霄很少能來人間透透氣,今日一來,便不打算這麼快回去了。

“罷了,罷了,喻霄兄既然這樣說了,那爬個屋頂也沒什麼大不了。”

阿竹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實則,他現在疲倦地只想回客棧休息。

“阿竹,錯過今日就不是中秋的,或許,再也不會有這麼好的光景了。”

柔和的月光下,他的那張面頰看上去這般傷感。

微風拂過,他烏黑的秀髮輕輕地搖曳。

阿竹本是不情願的,可又不願打擾喻霄的性子。

終是陪他來到了屋頂,坐在屋脊之上,一仰頭便能看見那一輪圓月。

深黑的夜幕中,月光緩緩地撒落在喻霄的身上。

這人間的景緻甚好,似乎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樣好的景緻了。

阿竹只覺得有些瑟瑟發抖,卻見喻霄扭了一下酒瓶的瓶蓋,將那些酒水傾倒於嘴中。

喻霄本是不喜酒的性子,如今這般真是出乎阿竹的意料。

“喻霄兄,不要飲那麼多的酒,傷身。”

阿竹突然這麼嘟囔了一句,只是讓喻霄覺得掃興,在此之前,他還沒有想到阿竹會勸阻自己。

“無所謂了,我又不常喝了。”喻霄說著無奈地撇了撇嘴。

今夜月色甚好,只可惜小菀不在。

以往這個時候,她應該也盼著和自己一起賞月吧。

可是,喻霄終究沒有達成自己的誓言,現在想來又覺得後悔不已。

“喻霄兄,以後的月亮還會這麼圓嗎?”

“怎麼可能?也不過是今日罷了,以後的事情誰又能知道呢?”

若是日日月亮都是這般,只怕月圓也沒有這麼珍貴了吧。

“月圓的時候自然是值得珍惜的,再過幾日只怕都沒有這麼好的興致了。”

喻霄的聲音很低,也不知道是在和阿竹說話,還是在自嘲。

阿竹總算明白了喻霄兄的心意,今夜的月亮確實很圓。

若是今日不爬上這屋頂,還不知要過多久才能欣賞到這麼好的月色呢。

“阿竹,要懂得惜福,抓住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事,又何必想這麼多。”

他看上去難免有些沮喪,方才還是一副欣喜的樣子,卻不知怎的又變了臉。

“以往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想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喻霄說著眉目間也不由得沾染了幾分醉意。月光下,他的那雙眼眸看上去竟有些狼狽。

“喻霄兄,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阿竹不明白喻霄看上去為何這般失神,只想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瓶。

可是喻霄卻怎麼都不肯,他像是發痴發傻了一般。

“喻霄兄,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喻霄兄。”

可阿竹的勸說終究是無效的。

而喻霄則是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怎麼可以笑得這麼難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