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魔都書院(1 / 1)
魔都書院中,一群身穿藍白色學院服的魔族弟子正坐在那裡說笑。
夫子方才下了學,他們也不著急散去,便停留在聽學堂外的小涼亭中竊竊私語。
“哎,聽說,書院要來新人了?”
“是嗎,這還真是個新鮮事,書院可許久都沒有小魔來了,這位又是何許人呀?”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有些來頭,好像是和魔少多多少少有些聯絡。”
其中一名學子手中玩弄著一把桃色的扇子,聽到其餘的小魔說話倒也不搭理,唇角似笑非笑的,聽上去倒是有些嘲諷。
“辛大哥,你倒是說話呀。這學院要添新人了,你不得先教教他什麼是規矩?”
一小魔嚷嚷了一聲。
辛成則將手中的扇面一甩,隨即起身,有些嫌棄地拍了拍那袍服上沾染的灰塵,言語間甚是不屑。
“新人?有什麼大不了?無非就是螻蟻之輩,就是不教,他也逆不了天去。”
辛成倒對這些同窗的討論沒有什麼興趣,作為這些學子的頭,他一向都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包括講學的夫子,他也是愛搭不理的。
小魔們聞言倒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到不知這來的是何人。再怎麼樣也得臣服於辛大哥,這就是規矩。
而他們正說著便聽見了那石橋邊傳來的響動聲,隨即就看見了那立在石橋上的兩個身影。
喻霄正與阿竹向學子們所在的方向而來,那些學子的目光便紛紛地落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
“這,這怎麼來了兩個?不是說一個嗎?”
“害,這訊息哪有個準數。不過這二人看起來身份似乎不大一樣吧。”
他們正議論著,喻霄與阿竹便一步步地走近。
辛成的目光就落在了喻霄的身上,他微微地皺了皺眉,不由得將喻霄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瘦,實在是太瘦了。
在此人到來之前,辛成的大腦裡還浮現了無數的可能,只是怎麼也沒想到喻霄會生得這般瘦削。
他身上該是一塊贅肉也沒有吧,一身雪白的袍服看上去就是一股仙氣。
那烏黑的秀髮也束得一絲不苟的,只是有兩縷髮絲垂落在頰側,竟略添幾分憔悴。
喻霄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些弟子們遞來的目光,雖說他也預想到要去適應這魔都書院的環境,只是被這些小魔注視著,難免有些不適。
阿竹則緊張的跟在喻霄的身側,他也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場面,如今,更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而喻霄則匆匆地走過石橋,轉眼間就來到了這群說笑叫嚷的弟子身旁。
初次見面,喻霄微微地行了一禮就準備離開。他不願和這些弟子們多說什麼,畢竟還沒有到正式見面的時候。
可是,他雖這麼想,那些弟子卻是不依不饒的。
“哎,別走呀,我們還沒好好認識呢。”說著便是一副無事找事的姿態。
喻霄微微低了低頭道:“諸位同窗,如今在下還未安置妥當,不如改日再相識吧。”
喻霄言語間是很明顯的拒絕之意,他顯然還不能融入這些學子之中,他有種莫名的想要退縮的感覺。
“改日再相識?怎麼?連介紹個名字都這般羞於啟齒?”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冷笑,是一種讓人生厭的笑聲。
喻霄一抬眼就看見了辛成那副大搖大擺的樣子,這男搖晃著手中的扇面向他走來,眉宇間的高傲自是不言而喻。
“在下喻霄,不知公子尊名。”
自是謙恭有禮,倒也沒有一點的怯懦。
“喻霄。”辛成像是喃喃自語。
這個名字似乎是在哪裡聽過,不過他倒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辛成倒沒有回答喻霄的問題,卻依舊注視著他,眼神中倒是說不出的冷意。
“罷了罷了,本公子看你是個新人的份上就不難為你了,快去安頓吧。”
辛成說著又是一臉的笑意,他雖然在笑,可是喻笑卻感知不到絲毫的友好。
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什麼樣的性子,難不成來到這裡的學子都要經受他的為難,還真是可笑。
阿竹則氣得牙根都癢癢,他緊緊的握著拳頭。
也知這些學子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東西,倒是沒有想到來到這的第一日就會受人為難,這也正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若說喻霄受的窩囊氣也不少,可阿竹每每都看不下去。
可是初來這魔都學院還是不要給喻霄兄惹事的好,不然,以後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喻霄也察覺到了阿竹的不對,阿竹此時正是瞪著那雙眼睛看著挑事的辛成。若是再不阻攔,只怕情況會更糟吧。
“走吧,阿竹,走了。”
喻霄不得以拉了拉阿竹的手臂,第一日入這魔都學院,他可不願惹出什麼亂子來。
阿竹一時壓抑不住自己的火氣,卻又不得不聽喻霄的話,就是被喻霄生拉硬拽著離開了,耳邊卻留下了那些學子的笑聲。
沒想到第一日離開這裡,便是在一片惡意的笑聲中相識的。他們在笑什麼?在笑喻霄兄方才的謙卑嗎?
這魔都書院培養出的竟是這樣的學子,竟是這般不懂禮節。可是再打眼望望喻霄,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
方才辛成那般無禮的舉動對喻霄兄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喻霄的步伐還甚是輕快,既是已經來到這裡,倒並不會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心裡。
“喻霄兄難道就不生氣?”阿竹撇了撇嘴,似乎還沒有從方才的那種情緒中緩過神來。
“生氣?為什麼要生氣?他們也並未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而生氣,在喻霄眼裡實在不值得,只是阿竹沉不下這口氣。
喻霄兄方才來到書院就遭到這樣的挑釁,以後的日子還不知該如何是好。
“喻霄兄,你當真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阿竹,那麼多屈辱都受過來了,這麼點挑釁又算得了什麼呢?”
喻霄說著唇角還是自嘲的一笑,談論起往事時,他似乎總是這樣一副神情,彷彿所有的不堪都在那一笑之中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