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拜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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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跪在這裡幹什麼?”

立在那裡的侯遠居高臨下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喻霄,言語間說不出的冰冷。

“回夫子的話,學子第一日拜師就來遲,實為過錯,所以便在這裡跪候夫子回來。”

喻霄的言語依舊謙卑,似乎和在安延書院的那個少年別無兩樣。

侯遠不再說話,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喻霄。不錯,跪姿甚是標準,便是讓他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你既然知道是第一日拜師,為何又要來遲?怎麼,都成了這魔都書院的學子,還這般不將為師放在眼裡?”

侯遠出口的話難免多了幾分責備,明明對於喻霄的表現還算滿意,可即便如此,他的面色看起來卻是嚴肅的,甚至可以說是冰冷。

“喻霄不敢,只是無心之失。”

喻霄的心頭一緊,微微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更是忐忑得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無心之失?”侯遠倒沒有這麼好說話,又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喻霄那一身雪白色的袍服,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既是生為魔都學院的弟子,為何不穿學院服來見為師?”還未等喻霄緩過神來,他出口便又是一句質問。

喻霄微微一怔,倒是沒有想到夫子還真會問到這個問題。

他本以為,他第一日拜師,夫子對他的著裝不會有什麼要求,看來終究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回稟夫子,喻霄,喻霄方才來到這裡,還不知道該去何處領取學院服。”

喻霄對於魔族的學院服倒也沒有什麼排斥的意思。無論美醜,總是要強過無衣可穿。

喻霄說的本就是實話,奈何,侯夫子卻只當這是他的藉口。

“不知去何處領取,你就不知道開口去問?讓你開口說一句話,就這麼困難?”

侯遠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倒是讓喻霄有一種被為難的感覺,似乎,這不是一個學子與一個夫子的對話。

夫子似乎是在刻意地為難他,他又何嘗不知道,他初到這書院,人生地不熟。

“回夫子的話,喻霄著實愚鈍,並未顧及此事。”如今他知道自己做再多的解釋都沒有用,侯遠明明就是在為難他。

只見這孩子低垂著頭,那雙眼眸中是說不出的堅忍。

也不知他在這裡跪候了多久,只是面容十足的痛苦,便是連額前的魔印都不安的閃動了。

“罷了,你起來吧。只是第一日,為師不和你計較這麼多。儘快將學院服領回去就是。”

“是,喻霄謝過夫子。”喻霄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倒是不敢有任何的違背。

無論怎樣,先在這魔都書院落下腳才是正經事。

侯遠微微嘆了口氣,實則對這個孩子,他還是滿意的。至少,他其餘的學子都不到對他這般畢恭畢敬的樣子。

不管喻霄是裝的,還是本就如此,都讓他這個做夫子的心裡無比的愜意。

“日後若是要請安,記得要來早一些,當然,若真是起遲了,也不必像今日這般跪候。這麼點小事,為師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侯遠的態度突然和緩了下來,方才眼神還是嚴厲的,此時眼眸中卻多了幾分做夫子的仁慈。

喻霄一時間竟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不知夫子的態度為何會轉化的這樣快,只是有種說不出的驚訝。

“其實,你也不必這般拘謹。既然來到了這書院,和其他的學子也沒有什麼區別,老夫自然是會將你們一致對待。”

侯遠也不知自己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只是隱隱覺得這個孩子有幾分說不出的膽怯。

他似乎很害怕,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是,喻霄知道了,謝謝夫子。”

即便侯遠突然間和善了下來,可喻霄依舊不可能放下心中的戒備。這個地方還是太過陌生了。

也不知道再過一段時間,他會不會對這裡萌生一種歸屬感,只是現在卻很難。

“為師實則沒什麼要叮囑你的,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便退下吧。”

“是,喻霄遵命。”

喻霄沒有想到今日的拜師就是這般草草就了事了。還虧得他在屋前跪候了這麼久,這夫子倒也沒有與他說些什麼。

甚至到現在,他連夫子的名諱也不知道,可若是直接問起又難免有些失禮,還是等來日再說吧。

喻霄俯身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而喻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的時候,夫子依舊在望著他,便是看著他一點點地消失在那條小徑上。

“夫子,為何不讓這喻霄為您敬杯茶再離開?”一旁的小書童倒甚是不解。

“沒有這個必要。這孩子心懷恭敬,為師又何必再為難他呢?至於那杯茶水,喝與不喝又有什麼大不了。”

侯遠不過想樹一個師威,但在喻霄面前又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喻霄看著他的時候,本就帶著一種敬畏之情。

他要做的,倒是要想方設法地讓這個孩子融入這裡,倒不是強壓於他。

“夫子說的是,喻霄自是和那些新入院的學子們不一樣,他似乎並不需要夫子指點什麼。”

連一旁的小書童都看出來了侯遠的心意,喻霄對待他和其他的學子還真不一樣。

雖說喻霄今日請安來遲了,但夫子看上去似乎已經沒有什麼怒氣了,即便是有一些,只怕也是被喻霄那謙卑的態度化解了吧。

“派人將南邊那間屋舍收拾出來讓喻霄住吧。”侯遠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倒是讓站在那裡的小魔微微的一怔。

“南邊那間屋舍?”

“是,他既然入了學院,還是給他找一個好的居所吧。”

侯遠還沒有開始瞭解喻霄,便心疼起了他。

這個年紀的孩子能做到這般,著實不容易。喻霄既然願意做這魔都書院的學子,他這個做夫子的又有什麼理由推辭呢?

“是,小魔遵命。”

這小魔答應了一聲,倒是有些許的不解。

想不到喻霄的命還這樣好,第一次拜師遲到,竟還讓夫子對他生出好感了?這可是多少學子可望而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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