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何以質問(1 / 1)
魔域,藏書閣。
“魔尊要找的可是這卷書?”那小魔說著便翻開了書卷的一角。
“應該是的。”蘇瑾望著那小魔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父尊為何突然要他來尋書,但父尊這樣做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那小魔聞聲便將那書卷拿了下來,今日來他不過是幫魔尊的忙,魔尊讓他拿什麼,他就幫他拿來就是。
而蘇瑾將那書卷拿在手中良久之後又沉默了,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果然,父尊還在擔心喻霄。
可就算父尊再擔心,有些事情卻是改變不了的。再說這魔都書院已經是最好的住處了,父尊就算再想袒護他,也要將他留在魔域吧。
一點傷害都不受,又哪有這樣便宜的事情。
“魔少可還有其他的吩咐?”
“沒有了,你退下吧。”蘇瑾微微皺了皺眉,看上去倒是有些不悅。
喻霄已經離開了,為何父尊還日日唸叨著他。想想還真是可笑。
“是,小魔告退。”那小魔說著便退了出去。
而魔少蘇瑾則在藏書閣中停立了良久,他就知道父親不會這麼放心喻霄。
即便讓喻霄去了魔都書院,他依舊是不會放心的。
那研究魔族血脈的書卷很快就交到了魔尊的手中。這個時候,這個帝王正躺在那裡打盹,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蘇瑾正站在那裡。
或許,是他的存在感太低了吧,父尊竟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父尊。”他看著父親的面容輕輕地喚了一句。
實則,他已然對坐在那裡的父親有太多的不滿,但是,身為人子又有很多話是他不能說的。
蘇傲被他這麼一喚,輕輕地睜開了眼睛。
“瑾兒,你來了。”
似乎是忘了書卷的事情,這個帝王的眼神看上去多多少少有些迷糊。
蘇瑾有些冷漠地將那捲書放在桌案上道:“這是父尊要的書,瑾兒給您拿來了。”
他的面色終究是有些難看,倒也並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父尊讓他取書這個舉止,很明顯,父尊並不是足夠的尊重他。
如果父尊尊重他的話,就應該知道他不會不在意。所以,父尊就不該做出這般肆無忌憚的事情。
當然,父尊在乎喻霄並沒有什麼錯。
他生為人子,也挑不出父尊的錯誤來。蘇傲做帝王沒有錯,可是他做帝王多多少少還是差點意思。
“瑾兒,你怎是來得這樣的早?用過早膳了嗎?”這個帝王又是一骨碌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面對父尊這樣的問題,蘇瑾卻只是想傻笑。
真是有趣,難道父尊現在還會擔心有沒有用膳?他明明就已經不在乎他這個孩子了,為何還要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
“兒臣已經用過早膳了,就不勞父尊操心了。”他淡淡的回了一句,也不去看父尊的眼睛。
有些時候,蘇瑾也能明確的感知到是他的小心思在作祟。可即如此,他依無可奈何。
正如現在,他明明想要認真的面對蘇傲,可是他做不到,就只能表現出一副敷衍的態度。
“瑾兒,你可是在怨恨父尊?”
“怨恨?瑾兒還沒有這個膽量。”
明明是心存怨懟,蘇瑾卻偏偏不承認。
蘇瑾過於孩子氣,這些蘇傲都看在眼裡,只是,不知道瑾兒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總有一日,他需要收斂一下自己的孩子氣,畢竟,他是日後要做帝王的人,又怎麼能有這般狹窄的心胸?
“沒有這個膽量?你當真沒有嗎?如今,你對為父說話都是這樣冷言冷語的,這是你一個為人子的該有的態度嗎?”
“父尊。”還沒有等魔尊說完,魔少就打斷了他。
他不明白事到如今,父尊怎麼有資格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是父尊他自己做錯了事,他為何非要選擇原諒?他不可以無底線的寬恕蘇傲,他真的做不到。
“父尊為何要這般質問瑾兒?父尊做了什麼自己心裡不是最清楚嗎?又何必再問?”
蘇瑾言語間的怨恨已經很明顯了,他感覺自己似乎不用再隱藏下去了。既然,父尊主動問起了這件事情,他又何必要藏著掖著?
魔尊方才還是理直氣壯的,如今被他這麼一回懟,便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或許,真的是他做錯了,畢竟,這個孩子都開始怨恨他了。
可是,事實已經這般,便是無力改變的,瑾兒為何就不能理解他的苦心?
他是一個帝王,可他就沒有做錯的時候嗎?
“瑾兒,父尊都給你說了,這件事父尊也無能為力,父尊知道,你還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只是……”
“父尊不必再說了。瑾兒可以試著去理解,可以試著去接受這一切,可是心裡依舊是彆扭的。”
蘇瑾說著就說不下去了,父尊是看著他長大的人,又怎會不瞭解他。只是,他明明知道他心痛,他還要說。
他明明知道蘇瑾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卻還要將這一切說出口。父尊這不是自私,又是什麼?
“瑾兒,父尊也不願看見你受傷,只是……”
“只是你保守不住這個秘密,你不甘心,你也想要與喻霄父子相認,所以就要以犧牲我為代價是嗎?”
他定定地望著父親,倒是看不出任何的怯懦。實則,這個時候,最不該怯懦的人就是他。
畢竟,他蘇瑾並沒有做錯什麼,他不過是一個受害者。
“不,不是的,瑾兒,你不要這樣說……”蘇傲倒是顯得慌張了起來。
“不是的?”蘇瑾笑了,笑起來的樣子難免有些詭異。
“父尊既是都這樣做了,還害怕瑾兒說出來嗎?”
蘇瑾倒是第一次感知到蘇傲這般虛偽。
父尊的心裡應該和明鏡一般,可是卻還要一味的掩飾。
“瑾兒,為父知道你恨我,但總有一日,你會明白為父的苦心的。”
蘇瑾的聲音很低,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瑾不明白父親所指的苦心是什麼,他只知道,這個時候,他感覺異常的不悅。
這種不悅感,讓他再看著這個帝王的時候再也沒有了什麼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