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恍然如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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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喻霄一如往常一般的執筆習字,他的心很靜,便沒有這麼輕易的會受打擾。

阿竹則立在一旁磨墨,他總會對著喻霄的字看很久,當然自己可沒有這個興致去練。

喻霄的神情看上去這般專注,實則卻並非如此。比如,他會偶而地想起小菀的面龐,想起他們在九霄的時光。

多麼艱難的時候,他活下去的動力只有小菀。

而現在小菀走了,他活下去的動力只是為了給小菀報仇。至於他喻霄,倒是沒有任何的期許了。

他不貪圖名利,不貪圖權勢。甚至連那一絲的溫情都不渴望了,他可以放下所有,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仇恨。

“喻霄兄的字倒寫的越來越好了呢。”

阿竹忍不會地誇讚幾句,過一日算一日,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盡頭。

他們會在這裡呆多久?一日兩日?還是一直會在這裡棲身?可不管怎麼說,他都會一直追隨著喻霄的,哪怕前面是到山火海。

“是嗎?我倒覺得沒有什麼變化,還是老樣子。”

喻霄一向自謙,對於自己的字,他更是不屑。與其說是習字,不如說是練心。

他們正說著,那屋門卻被一弟子緩緩的推開了,那魔族弟子便走了今來,微微向喻霄行了一個禮。

阿竹的心裡咯噔一下,便是多了幾分不好的預感,便是聽那魔族弟子開口說話了。

“喻霄,夫子讓你去藏書樓一趟。”

明明知道這一日遲早是要到臨的,還有什麼可緊張的?喻霄的手卻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手中的筆就落在了桌案上。

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喻霄便麻利地起身,行了一禮。

待那魔都的學子退了出去,阿竹還哪裡有磨墨的心思?阿竹也不掩飾自己的不安,神情看上去就是一副慌亂的樣子。

“喻霄兄,夫子他……”

“放心吧,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若是他還是氣急敗壞的,就不會再找人來尋我了。”

喻霄倒是有自己的推斷,夫子他若是真的要將他處死的話,怕也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了吧。

雖然喻霄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因此而喪命,但又多多少少有一些預感。

阿竹卻看起來是幾分茫然,他不知道夫子會對喻霄兄說些什麼,倒也覺得自己放不下這份心來。

“喻霄兄,要不讓阿竹和你一起去吧。若是夫子問起什麼,阿竹也可以在一旁為你說說話。”

讓他跟著喻霄去,總是好的,總是要比呆在這屋中乾等要強的多。

可是喻霄卻不願讓阿竹跟隨,主要是不想連累他。

“阿竹,你就留在這裡吧,就留在這等我回來。”喻霄一口就拒絕了他,絲毫就沒有迴旋的餘地。

就算受刑,就算處死,他不願阿竹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他就算魂滅了,也不該連累他。阿竹是個奴,這一世都沒有過什麼好日子,他該好好地活下去。

“喻霄兄……”

“好了,阿竹,聽喻霄兄的話,就留在這吧,等我回來。”

喻霄沒有再給阿竹時間,怕也沒有這樣的機會。此時,他還是要先去藏書樓去見夫子才是正經事。

不管夫子說了什麼,書院會對他下達怎樣的命令,喻霄都只願坦然面對。

而阿竹對於這一切卻是無能為力的,喻霄兄又走了,這一次走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

喻霄走了太多次,每一次阿竹都是忐忑不安的。

這世間,只有喻霄兄護過他,替他說過話。若是喻霄兄也離開他了,那他該怎麼辦呢?

阿竹頗為落魄地看著喻霄一點點地離開,就那一點點地消失在了他的眼眶裡。

阿竹有些失魂落魄地將雙手癱在了桌案上,看著喻霄方才寫下的那些字跡傷神。

而藏書樓中的那位老者已經等了喻霄許久,不過他倒是很有耐心。就是這個時候,手中還握著書卷,心不在焉地讀著。

侯遠總是要為自己找些事情做,不然倒是不知道看見喻霄的時候又該如何開口。

“夫子。”

侯遠正是思慮著,耳邊又傳來了一句熟悉的呼喊聲。侯遠微微的一側身,便看見喻霄正立在自己的面前。

幾日不見,這孩子看上去也沒有什麼不同。甚至於,他身上的那襲藍白色的學院服洗得更乾淨了,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而喻霄那雙眼睛與他對視的時候這般坦然,可是早就知道他要說些什麼了?

“夫子。”喻霄第二次呼喚他的時候,侯遠才發覺了自己的愣神。

喻霄實則是忐忑的,尤其是夫子方才看了他許久,讓喻霄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不安。

“喻霄見過夫子,夫子可是已經思慮好該如何處置喻霄了?”

他問得這般小心翼翼,又是這麼的大膽。

違背了院規,喻霄還竟然敢開口詢問,不得不讓侯遠心生佩服。

“喻霄,你既傷了手足的性命,卻又事出有因。為師就罰你清掃庭院,日後這庭院日日都由你來打掃。”

就這麼簡單?喻霄倒是有些難以置信。

聽那些魔族的弟子說,這侯夫子可一向都不是這麼好相處的,如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前幾日還要讓他償命,如今只是讓他日日清掃庭院?

喻霄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他明明已經看開了一切,甚至已經做好了魂滅的準備,誰知夫子又突然來了這麼一套。

“怎麼?你可是對為師懲戒心存不滿?”

侯遠微微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這孩子究竟在想些什麼。

但看在魔尊的面子上,這處罰已經輕得不能再輕了,他真的不可以再放水。

“不,不是,當然不是。”

喻霄慌忙站了起來,說到底他還是有些慌亂,夫子突然間就轉變了性子,倒是讓喻霄有些茫然無措。

不過,喻霄只當侯夫子是心慈手軟,寬恕了自己,自然將此事和那個高高在上的魔尊聯絡不到一起去。

“罷了,既然你應允了,從今日開始便去清掃庭院吧。”

“是,喻霄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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