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受寵若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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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喻霄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身藍白色的學院服粘在身上還真是難受,他頗為費勁地將這身學院服脫了下來,不經意間又扯開了以往的傷口。

喻霄不由得唏噓了一聲。

痛,太過真切的痛感。即便是離開了九霄這麼長時間,卻還是沒有辦法消除九霄打在他身上的烙印。

即便他想要忘卻的,又如何能忘記仇恨,如何能捨下這一身的疼痛感?

“喻霄兄。”阿竹正巧端著茶點走過來,也就是無意間瞥見了喻霄受傷的脊背,一時難免有些難受。

“放那吧。”喻霄卻不願表現出太多的不適。畢竟是以往的舊傷了,還犯不上現在喊疼。

可是,那痛感卻是清晰的,卻是沒有辦法自欺欺人的。阿竹應了一聲,便默默地在桌案前坐了下來。

此時,他也無心用茶點了,只是更關心喻霄兄的傷勢。

“喻霄兄,你的傷口怎麼又掙開了?不如,阿竹再去問夫子拿些傷藥?”

“不必。”還沒有等阿竹說完,喻霄便打斷了他。他方才才見過夫子,卻是有種莫名的不適。

也不知為何,喻霄總覺得夫子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如從前了。那種感覺就好像夫子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的。

“可若不去拿傷藥,喻霄兄的傷何時才能好透呀。”阿竹倒不在意什麼面子,只是想要喻霄的傷好的快一點。

“無事,過些時日它自己就會好,你不必這般費心的。”

聽喻霄這種口氣,就像是在談論一件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事。

阿竹望著那一桌的茶點,肚子已然餓的咕咕作響。也沒有等喻霄催促,他便拿起一塊桃心酥填進了嘴裡。

雖說離開了九霄許久,可是這用食的習慣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改變的了的。

“對了,喻霄兄,你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你沒有去聽學?那夫子知道了也不生氣?”

阿竹也不知怎的話就多了起來。

喻霄頗為木訥地搖了搖頭,不過要說夫子今日的態度也太過奇怪。

或許,是他看起來就是一副生病的模樣,所以,夫子也就相信了吧。

阿竹倒是試圖引起喻霄兄的興趣,不過看著喻霄並沒有與他說話的興致,也就不再言語,只是自顧自地吃著那些點心。

喻霄方才更完了衣,順手解開了束髮,眼見著烏黑的秀髮披散了下來,那雙明眸中卻是一種說不出的憂傷。

也就在這個時候,屋門被輕輕地推開了,把正在用茶膳的阿竹嚇了一跳。

“喻霄兄,夫子,夫子來了。”阿竹的聲音微微地發顫,只怪自己的不察。

要怪就怪這一瓷盤的點心,若不是受了這美食的誘惑,怎會連侯遠什麼時候來到屋外的他都不知道。

喻霄正是有些衣衫不整,還未來得及束髮,聞言便詫異地回頭來。這一眼卻恰巧與夫子的眼眸對視。

喻霄的心頭一顫,便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榻。

“夫,夫子。”喻霄心虛,也是詫異。

不是方才才告別了夫子嗎?怎麼一轉眼夫子又來屋中做什麼?

可是侯遠倒並沒有覺得喻霄的眼神就什麼不對,他依舊是往日一般泰然的樣子,走到桌案前放下了手中提著的竹籃。

“你不是不舒服嗎?站著做什麼?還不快躺下?”

侯遠這麼一說,阿竹倒有些納悶。

也不知夫子是什麼時候看出喻霄的不適的,不過看侯遠的神情倒像是真的關心。

而阿竹手中還握著那半塊桃心酥,此時卻有些吞嚥不下去了,只得頗為不捨地撂在了一邊,唇角卻還留了一些點心渣子,他也顧不得去擦。

喻霄方才還想下榻走一走,如今既是對夫子撒了謊,倒不得不裝出一副病樣。

“夫子,喻霄無事。這衣衫不整的樣子讓夫子見笑了。”喻霄說著便順勢在桌案前坐下。

雖然不習慣與侯遠坐得這樣近,此時卻沒有選擇。方才與喻霄談笑的阿竹倒成了局外人。

只見阿竹向侯遠微微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喻霄,這是為師為你燒的湯藥,你趁熱喝了吧。”侯夫子說著便端出了竹籃中的湯碗,他很少有這樣好的耐心。

只是對喻霄卻是個例外,這畢竟是魔尊託付給他的孩子,是受不了一點閃失的。

喻霄卻不明白侯遠為何待他這般仁慈,一時竟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不過是心病,本不用服藥的。

只是侯遠將湯碗遞了過來,他又不得不去接。

侯遠不知道這孩子在猶豫什麼,只是在他的眼眸中看見了些許的畏縮。

大概是還沒有適應這魔都書院的生活,讓這孩子看上去總是小心翼翼的。

他可是魔尊之子啊,為何在自家的地盤上,還是這般如履薄冰的樣子?

侯遠輕咳了一聲,倒是想起這些是喻霄不知道的,他一定要為魔尊保守這個秘密。

只見喻霄接過湯碗,拿起湯勺輕輕抿了一口,那副架勢就好像侯遠在湯藥中下了毒一般,便是讓他這個做夫子的很不快活。

“怎麼?可是太苦了?”

也不知是不是過於苦澀的緣故,喻霄抿起那幾口湯藥的時候看上去這般艱難,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喝鴆酒。

“沒,沒有。”喻霄心不在焉的一笑。

早知道今日就不逃學了,竟是惹出這麼多的麻煩事。喻霄說不出的厭倦,卻在侯遠的面前表露不出一分半點。

“將這湯藥喝完吧,對你身體有好處。”

喻霄聞言只能咕嚕咕嚕地往下灌,雖說苦口,倒也沒有他的心苦,但免不了有些藥湯會順著唇角溢位。

侯遠看不懂這孩子的心思,只覺喻霄太過虛弱,這具身體還需好好補補。

若是在魔都書院養瘦了,沒準他這個做夫子的還會受到魔尊的責備,這麼一想不划算,書院倒也不缺那兩口上檔次的吃食。

“這些時日你安心養病就好,庭院你就不必去打掃,還是要早些將身體養好。”

“是,夫子,喻霄知道了。”喻霄低頭並未去看夫子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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