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裂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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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記憶終究是抹不去的。

即便是在睡夢中,喻霄依舊會陷入那些深沉的痛苦中。

在這樣的夢境中,他的渾身被捆綁著鐵鏈,那些層層疊疊的傷口都在往下淌血。

他想要解釋,可是沒人會聽他的解釋。所有人都是冰冷嘲諷的眼神。

他身上的羽翼一層層的褪去,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看見孃親在對自己笑,可一眨眼,便是那熊熊的烈火和鳳女魂飛魄散的模樣。

“不,不要。”喻霄哭喊著,拼命地搖著頭,不知何時從他的眸角淌落了兩滴淚水,便是連他自己都不得知。

“不,不要。求求你們,放了我吧。”他不知怎的就吐出了這樣怯懦的話。

那額間的印記又開始不安地閃動了,發出了絲絲縷縷的金光。

他面頰的冷汗淌落,那雙眼眸卻依舊是閉著的,一雙手緊緊地握著,看上去十足的堅忍。

“喻霄兄。”

阿竹輕輕地走到了他的床榻邊,不用問就知道,喻霄一定是又做噩夢了。

那些破碎的回憶像是永遠都抹不掉的。任憑喻霄多麼不願意想起,奈何那些記憶還是會纏著他不放。

每每再陷入這樣的夢境中,他都會冷汗直出,就好像一個孩子般的怯懦。

雖然,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多年,可是當再次想起的時候,依舊會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阿竹不知道喻霄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只知道現在的喻霄看上去十足的痛苦。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就像是陷入了怪圈。

“喻霄兄。”阿竹不忍心看著喻霄在噩夢中陷的這樣久,又忍不住喚了他一句。

可是喻霄還在不停的掙扎著,卻如何也醒不過來。這大概就是他的宿命吧,註定此生都要在痛苦中掙扎。

“殿下。”也不知是什麼兩個小魔走了過來,一看就是魔尊派的人。

對於陛下要交代的事情,阿竹自然是應付不過來的,情急之下,不由得拍醒了喻霄。

喻霄便在猛然間醒來,額間的汗珠大滴的往下滴落,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他的面頰變得蒼白,嘴唇微微地發顫,眼眸說不出的失神。

阿竹見喻霄這般難受的模樣,只覺得有些後悔。可魔尊派的人來了,他若是不叫醒喻霄,又該如何呢?

“殿下,殿下可是生病了嗎?為何臉色這般難看?”那小魔頗為擔心的問道。

“無妨。”喻霄猛然起身,倒不願自己這般狼狽的樣子被那些小魔看到。

有些事情只需要藏在心底就好,便是沒有必要向任何人提起的。

更何況,他在九霄的時候這般不堪,若是這些小魔知道了,也只會把他當作笑柄。

“怎麼?可是陛下有什麼吩咐?”喻霄頗為茫然地望著那小魔,倒是不知道可是蘇傲又有什麼旨意。

便見兩個小魔端著一身華服走了過來。

“這陛下命人為二殿下製作的新衣,說是讓殿下在公主殿下的冊封大典上穿的。”

喻霄微微一怔,唇角便微微揚起。

蘇傲此舉倒是一點也不出乎他的意料。魔族一向都最注重禮節。

他自從有了魔族皇子的身份,就不缺這樣的禮服。每每到了比較重要的宴席,魔尊總會要小魔為他置辦新衣。

喻霄雖然覺得這麼做太過於鋪張浪費,可也知道這就是魔族的規矩。

在魔域,魔族的皇子就是高貴的。為了這樣一份高貴,難免要承擔住一些苦累。

所以,那穿起來非常繁瑣的朝服,卻是他日常的服飾。對此,喻霄多多少少有些不適,卻從不開口。

或許,將這些話說出口終究是有些不合適的。也許,會讓那些魔族的臣子認為他是無中生事。

“好,那便先放在那裡吧。替本王謝過陛下。”喻霄回應道。

那小魔倒是有些茫然地望著他,又有些遲疑地問道:“殿下,不先試一試嗎?”

“不必了。既然是陛下派人置辦的,那自然是合身的。”

喻霄實則也並不知道那禮服合不合身,他不過是嫌穿戴的麻煩,不想一試罷了。

那小魔聽二殿下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好再強求了。

“那禮服放這兒了。小的告退。”那小魔說著便行了一禮又轉身離開。

而阿竹看著那一身華美的禮服倒不由得感嘆。

“喻霄兄,這也太隆重了吧。”

“魔族一向注重禮節,更何況,這次是要為公主準備典禮。”

喻霄倒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當。以他對於魔族的瞭解,若是要宣佈小菀公主的身份,定是要風風光光的。

不過,這倒是也符合喻霄的期待。

他的阿妹可從來沒有像這般被人珍視過。可小菀一直是喻霄捧在手心裡的女子,喻霄可是見不得他受任何的委屈。

“喻霄兄為何不願意一試?若是到了大典之日不合身,豈不是鬧笑話?”

阿竹對於這樣的大事終究是有些擔心。

“魔族做事一向謹小慎微,定不會出這樣的差錯。”

見喻霄這副敷衍的模樣,阿竹倒是明白了其中的幾分心思。想來,喻霄兄依舊適應不了魔族這些繁雜的禮儀吧。

說實話,阿竹看了也有些頭大。可有些事情終究是要去學的。

畢竟,喻霄兄現在可是皇子的身份,若是犯了一些禮儀上的錯誤,還不是讓那些臣子們看笑話。

“喻霄兄還是試一試吧,這樣的大事可是不能大意呀。”

喻霄本是不願的,卻又架不住阿竹一而再再而三的勸說,便只能勉強答應。

這不試也罷,一試倒是把喻霄嚇一跳。

這禮服的料子是珍貴,不成想,卻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這自然不是那些製衣小魔們的疏忽,倒像是有人有意為之。

“喻霄兄,這……”阿竹一下便愣在了那裡,手指都不由得發顫。

喻霄也看出了禮服上的那道裂口。也不知這下手之人該有多氣憤,才會將這麼華貴的禮服撕爛。

“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不必這般大驚小怪的。”喻霄明明受了一驚,卻又裝作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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