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復仇9(1 / 1)
夜幕落下時,雨打溼了我的長袍,我從正面凝視著弗呂根邊境伯領領主的府邸。
西爾維亞用我的土魔法把他留在了安全的地方,所以不用擔心。接下來就是做我該做的事,做我想做的事了。館的大門被堅固的鐵柵欄圍得嚴嚴實實,兩名看門人警戒地站在這裡。現在還在稍遠的地方,再靠近一點應該會被警告吧。
(從5歲開始,我就被當作不存在一樣對待的地方……這樣心情會好嗎?)
我一邊思考著復仇結束後的事情,一邊決定堂堂正正地走進宅邸,完成復仇。像暗殺一樣不知何時潛入,在還不知道本人被誰殺害的時候死去,對我來說復仇沒有意義。讓對方明白是我對你下的手,以無可奈何的壓倒性力量在絕望中死去,這才是我所認為的理想的復仇。
(好了,開始吧!)
他揮去心中還有些不自在的矛盾,邁出了停止的腳步。於是——
“站住!這裡是這塊領地主人的府邸!未經許可的人請走開!”
兩名看門人一邊用槍和劍的尖指向我,一邊大聲威嚇,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一定是為了讓其他守衛宅邸的人注意到吧。如此一來,領主的府邸應該進入了警戒狀態。
“許可嗎……我想也不是沒有。因為我是在這個家裡出生長大的領主的孩子。”
“啊?你在胡說什麼!萊昂大人已經和夫人一起離開了這座宅邸。謀害領主大人的兒子,千萬不要!就算被殺了也不能抱怨!”
看門人聽了我的話,用激昂的語氣說。
“這麼說來,我已經死了嗎?我是萊拉克·弗呂根的長子達莉亞·弗呂根。”
被拋棄後,我第一次說出了父親的名字和被拋棄的家名。雖然也有一些想法,但現在還是無視了。
“大麗花……怎麼可能?她5年前就死了,葬禮也應該舉行過!假的!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一個看門人這麼一叫,兩個人一齊向我撲來。不愧是領主府邸的看門人,身手不凡。劍士氣勢洶洶地踩進去,槍使準備好了在我避開劍或被擊中的瞬間從死角發動攻擊。應該是配合得很好的攻擊吧。但是,面對這種程度的對手,他根本沒有辦法。
“噓!”
瞬間做出聖劍格倫,從上段一直揮到自己的胸部附近。
“啊……”
向他發起攻擊的對方發出一聲驚叫,這時他已經失去了上半身,只剩下的膝蓋以下全部癱倒在地。因為在他身後看到了用槍的人,所以就像正眼看著第一次討伐結束一樣,直接刺了出去。
“什、什麼……”
還沒等他驚訝地說出口,他就連同手中的長槍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然後,從大門緩緩進入院內,“咯噔咯噔”地響起了敲擊金屬的警報聲。
“來吧,一個不剩地打過來,一起消滅他們。”
聲音響起,過了一會兒,從大門延伸出去的院子裡,全副武裝的人正準備迎擊我。人數大概有150人左右。這座宅子裡怎麼會經常有這麼多人,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也許是因為現在正處於他們發動叛亂的非常時期,所以做好了隨時可能襲擊的準備。
前來迎擊的人們手持各種武器。正統的劍、稍短的雙劍、可以扛在肩上的大劍、劍刃、槍等,武器的性質和自身的力量各不相同。這些人應該是守衛重要據點的人,在改革派系中應該是屈指可數的實力派人物。但是,雖然被這群人包圍著相對而坐,我卻絲毫感覺不到他們的威脅。
(總覺得實力差距很大……對方的重心、動作、視線……閉著眼睛也能贏。)
原來只有這種程度啊,我感到很失望。雖然為了復仇而拼命訓練,但似乎還沒使出那股力量的一丁點就結束了。在如此沮喪的我耳邊,傳來了一個聽過的聲音。
“啊!那傢伙!”
“那個,明明是把女人擄走了,你又來幹什麼?!”
擄走西爾維亞的兩名倖存者指著我,露出驚愕的表情。
“從今以後我要消滅你們。不用想為什麼,因為我想這麼做。要反抗就全力以赴!”
我向他們宣佈了這一點,一瞬間的寂靜之後,周圍響起了笑聲。
“這傢伙腦子亂成一團!想讓我們消失!?”
“那傢伙根本不懂數數!回去讓媽媽告訴我吧!”
“我正好閒著,就找他玩吧!各種各樣的!”
他們七嘴八舌地罵我。確實,一般人會認為,這樣的一個孩子即使和150人戰鬥也會被瞬殺吧。那個想法是對的,但在這個場合是錯的。在那樣的喧囂中,那兩個人對著這個集團的領頭人、渾身肌肉的男人耳語著什麼。
“哦,那個像小姑娘一樣的小鬼……你們!讓他放棄那邊的樂趣吧!他是奪走我們的第一目標的人!一定要殺了他!那是……懇求殺了他的殺人方式!”
那個男人微微揚起嘴角,盯著我,抽出佩劍,緩緩地舔著刀刃,可能是出於威脅。
(什麼?那有什麼意思嗎?)
我無法理解他的行為,但總覺得他是想嚇唬我。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不耐煩地問道。
“喂,鑰匙!女人在哪裡?”
“你是說這個嗎?”
“哈!你膽子真大啊。不過,手腳都被砍傷了,還能說同樣的話嗎?”
“……”
聽了他的話表情也沒有變化的我,更加激動了。
“嘁!喂!你們!我要把他打個半死,然後把他的嘴給他!給他!!”
“‘哦哦~~!!!’”
隨著領頭男子的呼喊聲,身後的魔法師們一齊噴出了火魔法。那是把雨下個不停、陰暗的天空照得像白晝一樣的熱量。
我熄滅了正在展開的聖劍達麗婭,取出銀翼斬羽刀,對著迫近的魔法揮動寶劍,轉眼間就吸收了火魔法,周圍又變暗了,寂靜支配著我。
“喂、喂、喂,你說什麼啊?!”
“不,我不是說過嗎?那傢伙不知為什麼說魔法不起作用!”
“這種話怎麼可能相信!”
“可是,我剛才不是親眼看到了嗎?!”
“吵死了!喂,你們!近戰!”
這樣的號令一出,攜帶近身武器的人們就朝我走來,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來路不明的東西。
我已經用空間認識標準了那樣的他們,對那兩個人以外的人發動空間魔法。
“《次元斬》”
除了被排除在標準之外的兩個人,在場的所有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左右偏移,下一瞬間院子裡就下起了紅色的雨。這是我以前使用“空間斷絕連線”時想到的使用方法。
“‘啊!!’”
“‘救命!’”
“‘在啊!’”
在這種狀態下,人還不能馬上死去嗎?簡直就像一幅悽慘的地獄圖。但是,過了1分鐘之後,沉悶的聲音開始零星傳來,不久又安靜下來。
“啊?啊?這是什麼?”
“怎麼了?”
那兩個人看著上下分開滾在地上的同伴的屍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動搖地向宅邸的方向後退。而且,他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癱軟了。
我像故意煽動恐怖似的,慢慢地接近這樣的兩個人。
“什、為什麼不殺我們?”
“你、你會幫我嗎?”
在150具左右的屍體滾落的情況下,只有他們自己平安無事,想問理由是理所當然的吧。雖然其中一人提出了完全錯誤的問題。
“為什麼?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你們擄走的女孩是我的好朋友。我很輕易地殺了其他三個人,但我想讓你們在後悔中死去。”
我是笑著說的,但別人是怎麼看的呢?從眼前的兩個人身上只能看到絕望的表情。
一瞬間,我強化身體,踩著一屁股坐在地上說著錯誤語言的傢伙,又扭動他向我伸出的手。
“快!快,住手!”
“吵死了!”
一邊說著,一邊將他的胳膊擰斷。
“嘎、基、嘎!!!”
他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想要撒腿就跑,但踩在腳下的我不讓他這麼做。
“真是的,只憑一隻胳膊就叫得太厲害了,接下來剩下的胳膊和兩條腿也會消失的吧?”
“咻、咻!為什麼、為什麼……什麼事?”
“為什麼?你沒看到她的樣子?你知道她有多痛苦嗎?”
“你、你、我只是命令你……”
“所以才說原諒?我沒有錯?別開玩笑了!對被指示的人來說下達指示的人和什麼無關!做指示的人就是全部!”
每次聽到那個男人的藉口,我就焦躁不安,憤怒的情緒支配著我。因此,我踩錯了腳的力度。腳邊傳來“啪啪啪”的聲音,被踩著的男人發出“啊,請`go”的聲音。
然後——
“太奇怪了!”
看來是不小心踩壞了。
“啊!”
在旁邊看著的另一個人顫抖著說。
“你太臭了。不用擔心,這次不會失敗的。我一定會把你的雙手和腳都砍斷,然後挖出心臟殺了你。”
“等、等、等一下!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什麼都聽你的,救、救我!”
“你救了西爾維亞嗎?”
“啊?啊?西爾維亞?是誰……”
聽了那個令人不快的男人的話,瞬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剛毅拔刀’!”
對男人伸出手,抓住他的心臟。
“啊、啊、啊、啊……”
這是這個男人最後說的話。緊接著,他掏出心臟,用手掌凝視著還在跳動的心臟,喃喃說道。
“噁心!”
然後,把捏碎的心臟扔在地上。
他們將庭院染得通紅的鮮血,似乎被愈發激烈的雨水沖刷殆盡。
“下一個就是你了……”
我喃喃自語的聲音被暴雨聲淹沒了。
一踏入宅邸,就知道空間認識上只剩下很少的人數。看來,宅邸裡的大部分人都出去攔截我了。剩下的應該是原本就在的傭人吧。白天潛入的辦公室裡只有一個人有反應,應該是父親在那裡。也許是因為在外面引起了很大的騷動,所以現在正準備逃跑。
通往辦公室的走廊,我沒有與任何人擦身而過。我原以為會有更多的高手來搗亂,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我感到很驚訝。
(難道院子裡出來的150人就是這座宅邸的全部戰鬥力嗎?我還以為會留下特別的護衛來提防呢,難道就沒有那樣的事嗎……)
也許是我的力量太過隔絕,但我自以為幕後黑手是能想出對策、能立即應對不測事態的存在。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來到父親所在的辦公室。雖然不是躡手躡腳地走著,但這個房間裡的人對空間的認知卻紋絲不動。
(什麼?看到外面的慘狀就放棄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掃興了……)
我有些沮喪地開啟厚重的門,父親直直看著坐在桌前的我。
“……現在的孩子連禮儀都不懂嗎?連門都不敲就進房間……”
是熟悉的、記憶中的父親的聲音。和白天對著男人的聲音不同,對著我的聲音和視線,讓我又陷入了心臟被抓住的錯覺。我擺脫了這種錯覺,和父親面對面。
“很遺憾,我沒有教我禮儀的父母。要抱怨的話還是跟父母說吧。”
“學院不是也會教常識嗎?你沒在那裡學過嗎?”
“我學到了。只是,我沒有為那些沒有禮貌的傢伙的領導效勞的禮貌。”
“如果因為對方無禮而表現得無禮,那就等於承認自己也有同樣程度的存在。從今以後,不管對方是誰,都要以禮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