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寧死不踏君王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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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淺跟狐媚女子稀裡糊塗打了一架,直到離開客棧陳半兩都不曾想明白這兩個人為什麼要打起來。

片刻之後,眾人上了馬車,陳半兩依舊是扮演著馬伕的角色,自覺的坐在了馬板上面,然後一邊趕馬一邊扭頭衝著李龍淺問道:“李兄,咱們剛才吃的好好的,你為什麼要跟一個滅地境的女子打架?人家可是滅地境啊,咱們四個人加一起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不是李公子想要動手的,是那個女子先動手的。”陳十三淡淡說道。

“那個女的為什麼動手?”陳半兩還是有些不明白。

“我也不清楚,應該就是想讓我回頭吧。”陳十三低聲回了一句,然後皺眉看了李龍淺一眼,緩緩問道:“李公子,你身上的傷勢沒什麼問題吧?”

“沒有。”李龍淺搖頭。

“這幫人到底是幹什麼的,看著都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凌詩情看著陳十三問道。

“我就認識一個袁天華,剩下的人我也不認識。”陳十三低聲解釋了一句。

“你認識這個袁天華?”李龍淺皺眉問道。

“嗯。”陳十三點頭。

“那他為什麼不認識陳半兩卻能認識你?”李龍淺語氣有些不解,按理說若是能認識陳十三的人應該都能認識陳半兩才對,畢竟陳十三是陳半兩的貼身丫鬟,但是剛才袁天華剛才似乎並不認識陳半兩,但是卻能認出陳十三。

“我是跟師傅練武的時候認識的袁天華,後來他來到了神天宗,我去了陳家,我們兩個也快有十多年沒見過了。”陳十三淡淡說道。

“這幫人是神天宗的人?”凌詩情聽見這話以後驚呼了一聲。

“嗯。”陳十三緩緩點頭,然後繼續說道:“按照這個女子的功力來看這些人應該是神天宗長老級別的任務,尤其是那個老人,我覺得那個老人很不一般。”

“那咱們不是要去神天宗學武嗎?我可不要去了,神天宗原來都是這種人,我不去了。”凌詩情明白了怎麼回事以後,瞬間就來了大小姐的脾氣,撇著自己的小嘴喊了一聲。

“神天宗那麼大,暫時還不能確定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麼的,而且即便是去神天宗你也不一定會見到這些人。”陳十三無奈說道。

“不行,我不要去神天宗了,哪裡都是壞人。”凌詩情喊了一聲,然後掀開馬車的簾子,皺眉衝著外面的陳半兩喊道:“你快點停車,我要下車,我不去神天宗了。”

“你不去神天宗你去哪裡?”李龍淺無奈的看著凌詩情問道。

“我不管,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反正我就是不去神天宗,哪裡全部都是壞人。”凌詩情看著李龍淺撇著小嘴回了一句。

“別胡鬧了,好不容易都快到了,你現在說不去了,我只能從新把你送回樂安城。”李龍淺低聲說道。

“不行,你去哪裡我就跟你去哪裡。”凌詩情高聲喊道。

“……”李龍淺無奈看了凌詩情一眼沒有說話。

“你不想帶著我啊?”凌詩情皺著黛眉,十分不開心的問道。

一旁的陳十三看著這兩個人,滿臉的無奈,緩緩說道:“淩小姐,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神天宗可以說是咱們大梁最大的門派了,整個山上不知道有多少神天宗的弟子,神天宗分為八個堂口,每個堂口都有一個堂主,你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堂口,所以你根本就不會碰見剛才那些人,你的擔心多慮了。”

凌詩情聽見這話以後皺著眉頭看了陳十三一眼沒有說話。

“你父親已經幫你在神天宗打點好了一切,你現在若是不去了,跟我走你怎麼跟你父親交代?你父親若是知道是我把你帶走了,還不得氣的背過氣?”李龍淺同樣無奈的看著凌詩情說道。

“你才背過氣呢。”凌詩情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然後撇著小嘴看著馬車外面不再說話。

“你想跟在我身邊我明白,但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要比現在危險多了,你跟在我身邊也會非常的危險。”李龍淺無奈繼續勸道。

“我又不害怕危險。”凌詩情連忙喊道。

“我害怕,你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跟你的父親交代?”李龍淺皺著眉頭問道。

“我……”凌詩情聽見這話以後愣了一下,看著李龍淺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

“咱們還要不要往前面走啊?”馬車外面的陳半兩等的似乎有些著急,扯著嗓子喊道。

“走,快點走,好早點到了神天宗,然後讓人家去找那個什麼白衣娘娘。”凌詩情賭氣似的撇著小嘴喊了一聲。

馬車外面的陳八兩無奈一笑,隨即大喊了一聲架字,馬車緩緩向前走去。

李龍淺坐在馬車之中看著凌詩情那彷彿要殺人一樣的目光,沉默了一下,然後尷尬一笑。

“你笑什麼?”凌詩情抱著肩膀看著李龍淺問道。

“沒什麼。”李龍淺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凌詩情,擺了擺手,然後看著陳十三繼續問道:“你說那個袁天華是小乾坤榜第四?”

“對。”陳十三點頭。

李龍淺緩緩點頭沒有說話。

“李公子今天為什麼要動手?”陳十三皺了皺眉毛似乎有些想不懂李龍淺剛才為何明知道打不過那個狐媚女子還要動手。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動手。”李龍淺咧嘴一笑。

陳十三看著李龍淺滿臉的無奈,有時候李龍淺做事心思縝密目的性非常強,有的時候卻又隨著自己的心思,真是很難讓人琢磨。

凌詩情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瞪著李龍淺,李龍淺看著凌詩情尷尬一笑,然後緩緩走出了馬車,坐在了陳半兩的身邊,李龍淺得罪不起,只能躲開。

“李兄,你怎麼還出來了啊?”陳半兩看見李龍淺之後先是愣了一下,呲著牙笑呵呵的問道。

“裡面熱。”

李龍淺隨便找了一個理由,然後看著馬車外面的風景,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陳半兩,笑著問道:“這麼長時間了,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神天峰練武呢?”

陳半兩聽見這話以後愣了一下,伸手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去神天峰練武,我就是想去而已。”

李龍淺扭頭看了陳半兩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李兄,把我們送到神天峰以後你準備去哪裡?”陳半兩本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現在來了一個李龍淺陪自己說話,陳半兩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笑呵呵的看著李龍淺問道。

“我啊,我還沒想好去哪裡,但是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李龍淺低聲回了一句。

“很多事情是什麼事情?”陳半兩愣了一下問道。

李龍淺聽見這話,皺眉看了陳半兩一眼,低聲說道:“報仇。”

“你想報仇?”陳半兩愣了一下。

“嗯。”李龍淺緩緩點頭。

“……”

陳半兩看著李龍淺,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你是不是想找大梁的皇帝報仇?”

“不是。”李龍淺搖頭。

“亡國的仇不報?”陳八兩笑著問道。

“亡國跟我有什麼關係,無論我是不是前朝的太子,我都沒有想過亡國的仇,復國那件事太大了,我做不了,我現在就是想把老奴的仇報了就好了,人的心就是這麼大,裝太多沒必要的東西,最後都是累贅。”李龍淺緩緩回了一句。

“老奴是誰?”陳半兩愣了一下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有人說他是個高手,但是在我的記憶中老奴不是什麼高手,並不想人們說的那般心懷天下,相反我覺得老奴那個人很小家子氣,因為一點小事老奴就會跟人家大打出手,雖然每次都能打贏,但是自己也是一身的傷痕累累,相比人們口中的那個大英雄,我覺得老奴差得遠呢,他最多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沒什麼文化,不愛讀書,但是心中卻總有一番別人聽不懂的道理。”李龍淺似乎說道老奴之後,話也就開始多了起來。

“還真是個有趣的人。”陳半兩笑了笑。

“確實很有趣,原來都是老奴出去乞討養活我們兄弟兩個,那個時候我活的很輕鬆,不用像現在這麼累,什麼事情可要喊一聲老奴就好了,但是後來老奴死了,被人殺死的,是因為我而死,所以我要幫老奴報仇,我要親手殺死那個人。”李龍淺說到這裡目光陰暗幾分。

“那個人是誰?”陳半兩皺眉問道。

“朝廷的人。”李龍淺緩緩說道。

陳半兩聽見這話無奈一笑,低聲說道:“原來說了半天,你最後面對的不還是朝廷的人嗎?你若是真的殺了朝廷的人,你覺得朝廷能放過你,最後你不還是要跟朝廷走到一個對立的場面?”

“那就跟我沒關係了,反正這個人我是必須要殺的。”李龍淺淡淡說道。

“那個人是什麼境界。”陳半兩問道。

“玄天境。”

陳半兩聽到這三個字以後倒吸了一口涼氣,撇著嘴巴說道:“玄天境可不是那麼好殺的啊。”

“不好殺也得殺,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會放過那個人。”李龍淺目光低沉的回了一句。

陳半兩放下自己手中的馬鞭,皺著眉頭看著李龍淺,沉默了很長的時間,最後緩緩說道:“仇恨真就那麼重要?”

“如果有人殺死了陳十三,你會是個什麼反應?”李龍淺看著陳半兩反問道。

“殺死十三?”陳半兩聽見這話以後,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無奈說道:“若是連十三都能殺的人,我肯定殺不死,我殺不死的人,那就算了吧。”

李龍淺無奈一笑,因為陳半兩現在心中沒有仇恨,所以自然理解不了仇恨到底是個什麼滋味,仇恨二字若是放在幾年前,李龍淺也許不會懂,但是老奴死後,李龍淺放在明白那究竟是個什麼滋味,天下的人很多,但是心中沒有任何仇恨的人又有幾個?就拿蘭傲雪來說,原本就是一個女子,生的漂亮,家世應該也算得上顯赫,畢竟是王鴻曦的義女,隨隨便便的找一戶好人家,或則直接入宮當了貴妃之類的,一生活的不也算是輕鬆快活,但是蘭傲雪卻偏偏揹負著那正常男子都不敢面對的亡國之恨,人都說商女不知亡國恨,但是蘭傲雪卻懂了,李龍淺不知道蘭傲雪是真的懂了,還是假的懂了,反正現在的李龍淺即便是知道了自己身為前朝的太子,雖然這件事還不曾完全確定,但是這麼多天所經歷的事情,李龍淺也算是瞭解了,畢竟這身上的黃龍息終究了逃不掉的。

但是李龍淺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後第一個想法竟然不是報仇復國,拿了這個原本就該屬於自己的天下,天下對於李龍淺來說並非什麼重要的物件,相反天下沒有無窮無盡的繁榮富貴,雖說萬人之上,但是實則萬人之下,這一上一下之間,無非就是其他人的一個念頭,作為皇帝,你若是明君,那就必須把自己的一聲全部精力放在朝政之上,你若是昏君,那麼這天下也就不是你的,即便是你的,也有人在惦記是他的,李龍淺不曾當過皇帝,但是確實想不明白這個所謂的皇帝到底有什麼好的,能讓這天下無數的英雄盡折腰,自古以來,英雄似乎都不會逃過兩樣東西,第一件便是這紅顏禍水,紅顏雖說禍水,但是卻讓無數所謂的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天底下究竟有多少皇帝手握天下河山,最後卻因為紅顏而最後落了一個亡國的下場,史書之上留名無非也就是昏君二字。世間還有一件事其實也是這英雄躲不掉的,那便是這天下,天下說大,也小,無非就是那一把龍椅罷了。

這兩樣東西到底要了少多人的性命沒人能說得出,但是這兩樣確實最為致命的東西,好在李龍淺心中雖然有紅顏,但是不至於因為紅顏而放棄一起,而李龍淺心中卻無江山,因為在李龍淺眼中,江山無非就是個無窮無盡的麻煩事,還不如活個自在,吃喝不愁,平平淡淡變好,身邊若是能有一紅顏攜手白髮更是妙哉,李龍淺雖說心思細膩,但是說到底,並不是什麼有野心的人,至於陳半兩此時能不能理解李龍淺的想法,沒人知道。

“李兄怎麼不說話了?”陳半兩看見李龍淺眯著眼睛看著遠方,笑了笑問道。

“你心中無仇,你懂不了仇究竟是個什麼滋味。”李龍淺淡淡回了一句。

“是個什麼滋味?”陳半兩笑了笑,低聲說道:“苦味還是甜味?”

“那是一種你沒辦法形容的味道,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但是心裡去總有一個聲音去提醒了,別忘了這一切。”

陳半兩聽見這話無奈一笑,似乎他確實理解不了李龍淺這種想法,他沒辦法想象一個前朝的太子最想做的事情竟然不是復國,而是報仇,殺了一個玄天境的高手,玄天境對目前的李龍淺來說雖然很遠,但是陳十三知道其實也很近,畢竟李龍淺身上流露而出的習武天賦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你家裡到底是什麼人?”李龍淺收回思緒,扭頭看著陳半兩問道。

這幾日的相處下來,李龍淺知道陳半兩肯定不是個普普通通人家的公子,因為若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身邊怎麼可能會跟著陳十三這種,要知道陳十三雖然在小乾坤榜上面的排名並不是很高,但是也不低了,一個能跟正義莊少莊主打個四六開的女子,卻甘心在陳半兩這種普通人身邊作為一個奴婢,雖然兩人的身邊並非尋常主子奴婢那麼簡單,但是無論如何,陳十三都是以奴婢身份自居,這說明陳半兩的家境肯定也是不簡單的。

“我父親是當官的,我從小便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我小時候家裡面很窮,好在我母親是個持家的女子,但是到了後來我家的府邸換了,大了,但是依舊很窮,府中的奴才多了,吃飯的人也多了,我父親身上的官服也漂亮了,可是我依舊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麼的,我從小都不曾離開過家中,這是我第一次出來,我出來的時候我父親不要我說出他的名字,所以我也就很少跟別人提起我的家世,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東西,我父親若真是權傾朝野的大官,我們家也不至於窘迫到如此的程度,我出門也不至於連個像樣的馬車,不瞞李兄,我出來的時候我父親就給了我五十兩的盤纏,不多不少,出門給十三換了一聲乾淨嶄新的衣服,然後我們兩個便沒了盤纏,便開始一路上蹭吃蹭喝,走到了現在,我父親在我出門的時候,交代我一共兩件事。”說都這裡陳半兩眼神微微停頓。

李龍淺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等著陳半兩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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