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餘音未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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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城之亂,亂的可不僅僅是亂城,當訊息傳出去後,西南邊陲三國之人皆陷入了一片混亂。

不但談論、討論和猜測的聲音亂,他們的心也亂。

穹鬼王攻城。

火獅王攻城。

神秘城主屠獅趕鬼。

三國砥柱大能戰城主,祥雲國王后戰死,金霞國王叔被隱藏了修為的朝陽國國師所殺。

琴魔張寶兒,橫空出世,一曲**城,一弦斬百丹。

金霞國,赴亂城高手被戮一空,二王子被朝陽國俘獲。

小惜公主設計弒師。

琴魔立誓中立,將成立神女商會。

祥雲國大王子與琴魔一見如故、引為知己。

萬寶閣閣主明浩,蒙面偷襲城主。

妖王出現,殺明浩。

琴魔未死,一統亂城。

三家四軍五團,去七存五。

天歌傭兵團天嘯向琴魔效忠,五方勢力臣服。

......

資訊量實在太多,所謂三人成虎,傳來傳去都變了味。

假如說要給這些傳言分一個高低的話,世人最感興趣的就是這琴魔何許人也了,因為據說琴魔長得俊美無匹、如仙如神,特別是他的琴,聽說不但可殺人亦可奪人心。

“一曲**城,一弦斬百丹。”

許多從亂城歸來的不願透露真實身份的大能們皆都表示:以上這兩句話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那一首不知道啥名字的笑來笑去的歌,令他們都為之動情、不顧王命、側耳傾聽,就連朝陽國小惜公主都痴了,忘記了周圍的打打殺殺,伸手想去碰觸琴魔的臉...最後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

抱著破舊的長槍、穿著破舊鎧甲的少年郎,同一穿著相似的爽朗中年人站在朝陽國某座與金霞國毗鄰的小土城城牆上,在聽聞爽朗中年人聽來的訊息後,他滿眼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

在得到對方的肯定後,少年郎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

“言信!”

但才開始笑,就被中年人阻住了,只見中年人先一臉惶恐的左顧右盼無果後,才壓低聲音對他說道:

“這裡是朝陽國!”

聞言,這名叫做言信的少年郎點了點頭感謝了一番後,忍不住面朝西方低聲嘆道:

“做人當如張琴魔,一聲琴音驚天下!誒...老叔,你說這位張城主會是怎樣的人物呢?”

聞言,中年人大驚:

“你想去投奔他?!立即忘記這個想法!我們可不是自由的募軍,而是官家的邊軍!”

言信搖了搖頭,笑道:

“不!我覺得他這等驚才絕豔的人物不會久居一地,我害怕十年之後找不到他...”

“你覺得?!十年之後你想幹嘛?!”

中年人一頭霧水,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言信抬頭挺胸看著黑色大空的星星豪氣干雲的答道:

“跟他打架,然後喝酒!”

“...哈哈哈...你得先學會喝酒!”

中年人看了這個新來的二愣子好一會兒,然後大笑起來,將自己腰帶上繫著的皮壺解下來朝他遞過去。

......

儘管已是深夜,但朝陽國大殿裡依舊一片燈火通明,兩夥掌權之人正爭得面紅耳赤。

朝陽王冷淵,年事已高,高高的坐在王位上、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任由他們在下方爭論。

下方爭吵之人可不是什麼大臣,他們都是皇親國戚,在這個世界的這個王國或者別的什麼王國,可沒有什麼科考制度,皆是家族集權進行管理,所謂的重臣和族老或長老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在大殿中的人,並非除了國王外,都是爭論者,相反,保持沉默之人居多。

忽而,冷淵打了一個哈欠,揮了揮手叫停了兩方人馬,溫聲的說道:

“大家先散了吧,至於如何處置小惜...明天再論!”

主懲派不想這麼瞭解,但沒有人開口提出異議,因為國王便是族長,他的話代表法律,特別是家大業大後,規矩不但多了而且嚴了!

規矩,關乎多數人的利益,沒有人敢站出來打破,除非有更好的能夠讓大家獲利的說法。

“是!”

等一群人行了一個君臣禮後,冷淵便在一名老奴的攙扶之下,從王座後的過道離開了,見他走了,眾人才各自散去。

回到寢宮,冷淵挺直了身板,不再是一副老態龍鍾,雙眼炯炯有神,冒著冷冽的精光。

他在散發著幽香的木椅上坐了下來,伸手接過老奴遞來的酒杯,押了一口酒,然後聲音冰冷的問道:

“都記下了?”

“記下了!”

答話之人,正是那名老奴,這皇宮裡可沒有什麼太監,這有著元嬰初期修為的老奴,便是冷淵的總管加貼身護衛。

冷淵點了點頭,將酒杯一口乾掉,然後看著緊閉的窗淡淡的說道:

“假如真的開戰了,讓這些人都去!”

老奴點了點頭,作為冷淵的心腹,他自然知道‘這些人’便是那爭論不休的所有人。

不過,就在老奴準備告退的時候,他又忍不住聲音冰冷的罵道:

“哼!這一兒一女都是不孝之人!都不去想方設法為本王尋求突破之法,都一心想著結黨營私、好等本王死後繼承王位!老友...你說本王以前是不是太仁慈了?”

老奴聞言,沒有驚慌,而是笑著安慰道:

“王上勿憂!小惜公主此次帶回來了許多後期靈獸的屍身和那狼子野心之徒的身家,只需再準備一二年,應能購得那枚丹藥了!呵呵,如今沒了那人,所得將劇增,時間只會短不會長,王上當喜才對!”

聞言,冷淵一愣,而後狂喜!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那已死去的小惜之師的Y威下,當驚受怕慣了,大腦阻塞,竟然忘了這一茬。

雖說天家無親,但一國之王竟會如此,想來也是可憐......可能是因為那人而憋出了病了吧,所以才起了動自己親生子女的可怕念頭。

老奴退出去,才離開不遠,冷汗便冒了下來。

回到住所後,他久不久不能入眠,想了想便起了身來,換上一套夜行衣,在夜幕的遮掩下往公主府邸而去。

......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已是十日之後了。

這一日,晴空萬里,烈日當空,由於餘悸未消,人們都沒有入山,所以亂城內之人人數眾多,儘管少有人在烈日下出行,卻依舊一片熙熙攘攘之音。

被亂戰毀壞的建築物已經被建了起來,再有二三日,便能開門迎客。不過,有兩處不再重建之列,一處是原城主府,一處是萬寶閣。

原城主府,在城主之妹唐甜甜的命令下,由幾大勢力派出的人配合毛二鎮守。

萬寶閣,沒人理會,因為萬寶閣之人自那一夜離開亂城後,就沒有回來過;萬寶閣乃是超然勢力,沒有人敢去霸佔動土。

尋芳館已經變樣,匠人在紅七與呼嚕寶光的監督中,按照城主以前畫下的圖紙蓋起了一棟六層高樓,外觀與原圖紙一樣,但被擴建了十餘倍。

高樓後的小院內,清風徐徐,楊柳依依,‘半面雄’天嘯手持長劍,站在老柳樹下紋絲不動——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十日。

在他身旁,人影來來往往,言鐵青山等人分為兩隊,一隊往池子裡躺著的張寶兒身上倒水,另一對則在池子的另一岸打水。

池子裡,特別是張寶兒周圍,水霧蒸騰,迷離人眼,他就像一塊燒紅的石頭似的,倒下去一百桶冷水,待青山等人打出來的時候只剩五十多桶。

張寶兒目前的狀態十分詭異,渾身發燙,通體火紅,體溫超過一百度,但他的毛髮卻都健全,且散出淡淡的白光,有一股‘出塵’的味道;鼻孔裡,隨著每一次喘息,都會有兩股灼熱的白紅之氣噴出。

這樣的狀態情形已經持續了十日了,十日前更是可怕,他的喘息甚至會噴出火焰。

這一切,是在唐甜甜破解了他的空間戒指後,火急火燎取出來的獸丹和天嘯親自從獸腦裡取出的獸丹一起塞進張寶兒的肚子裡後開始的。

當時眾人一片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見唐甜甜大手一揮指著水池,他們不去多想,立即照令行事,而後則證明了這條命令是正確的,於是日夜不停的提冷水、倒冷水、打熱水......直到如今依舊不停。

張寶兒睡熟的張寶兒,儘管已經十天了,但天嘯的獨眼仍舊帶有驚恐之色,原因無他:他和這些人一樣是知道的,大人是在吞服了獸丹後,才從一隻氣若游絲的小獸變成了人,而後又慢慢地從以前的小孩模樣長到了如今的模樣。

如今的張寶兒,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依舊是一副美豔無雙的容貌,但比以前更成熟了,他雙手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不見一絲痕跡。

‘大人就是那妖王!’這個秘密,只有他們這些人和七人知曉,在紅七欲要殺人般的眼神裡,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發了誓,保證絕不洩露,就連實力最強的天嘯也不列外。

天嘯之所以會發這個誓,並不是因為‘大人的妹妹唐甜甜很可能也是一位妖王’,而是因為兩個原因:

一.他是一個記憶力很好的有信之人,他記得自己把自己賣掉了,賣給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二.張寶兒是他成為元嬰的希望之光。

基於以上兩點,他不但發了誓,而且在這裡站了十日——他在守護張寶兒,也在守護自己的精神領袖。

其他的人並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去打聽,因為這裡不但被聰明的青山帶人用簾子、被褥、木板...等物搭了一個遮擋視線的棚子,而且建議唐甜甜向幾大勢力下令‘方圓二十丈內,設為禁區’。

青山是一個聰明人,這讓紅七很是佩服,所以這段時間呼嚕寶光和他走得很近,一有機會,就會求教各種各樣的問題。

“嗯......人心最難知,如果你想知道別人究竟在想什麼,只能去不停地認識人然後瞭解他們,所謂見多識廣,隨著時間的推移,你...”

青山正在回答呼嚕寶光關於如何看人知心的問題,但回答到一半卻止住了,因為剛剛提冷水進去的夜雨忽然狂喜的喊道:

“大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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