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張城主的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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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夢裡、岩漿海上、漂流了許久許久的張寶兒,終於在迷迷糊糊中觸到了什麼……

努力睜開眼睛,他看到了一臉微笑大玄,但正要呼喊,眼前的一切卻猛然破碎,顯出一個冒著白霧的水池來……

“我睡了多久?”

“……十多天!”

“嗯,把我昏迷之後的事情跟我說說。”

他沒有驚慌,第一時間就鎮定了下來,繼續躺在池子裡、繼續讓如虎他們倒冷水、邊聽著紅七的敘述。

半個小時之後,紅七將一切講述完畢,張寶兒壓住心中的歡喜沉思起來。

歡喜的原因有二:第一點,雖然渾身灼熱難捱,但他的實力暴增;第二點,小哈沒死,正在那個地下室裡吸收那種令人不舒服的黑氣養著傷。

至於沉思的原因,那就多了,可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

不過,他只想了一會兒就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滿眼古怪的向紅七問道:

“阿七,那七人是?”

“都是聾子……是他們將你從廢墟里刨出來的,然後交給了天嘯大哥!”

聞言,張寶兒驚愕不已,忍不住苦笑道:

“竟然是他們……怎麼會是他們呢?”

不用紅七將在屋子裡養傷的七人叫來,張寶兒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那七人正是猴子的那群手下中活下來的那七人,他當時說過他們可以活,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那七人竟然沒有趁機下殺手,而是將虛脫而變成小獸的他交給了天嘯。

在聽聞青山已經從幾大勢力那裡要來了上號療傷藥給那七人後,張寶兒的心安了一些。

聽聞多多服下了天嘯給的一顆寶丹,前兩天就已經完全好了,他的心又安了一些,正要詢問她跟唐甜甜幹嘛去了,就聽到了唐甜甜大喊大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大哥!你醒了?!哼!小阿七,你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

還沒抱怨完畢,就被張寶兒伸手按住了她伸過來的腦袋:

“出去!出去!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沒分寸,沒見大哥沒穿衣服麼?”

“切!”

唐甜甜哼了一聲,就沒心沒肺的拉著正往人群裡擠的多多出去了。

……

過了三天,張寶兒才終於從水池裡走了出來,雖然身體依然很熱,但咬咬牙能夠堅持了。

為了方便散熱,他穿上了自己縫製的襯衣和短褲,和唐甜甜一起來到了城主府下面的地下室裡。

呼呼呼……

小哈趴在那個氣穴上睡著了,不管他怎麼叫喚就是不醒。

看著小哈腰上那一道沒有癒合的傷口,張寶兒不禁一陣心酸,那傷口雖然沒有流血了,但仍舊沒有癒合,不知為何,小哈的恢復速度極慢。

唐甜甜卻撇了撇嘴讓他不要擔心,還對他說地上趴著的這傢伙不能用常理來看,那一夜她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傢伙吞了獅王的獸丹,然後一聲不吭的爬回了地下室,借用這‘地煞’之氣熬煉己身,不但可以養傷而且可以提高實力。

聽完,張寶兒愧疚反而更深了,因為他彷彿看到了小哈因為腰斷了只能靠爬的可憐情形……

唐甜甜的嘴巴並未因為張寶兒的安靜而停下來,她說穹鬼王和獅王應該就是為了這‘地煞’之氣而來的,當初那位城主也應該是為了它才留在亂城;還說等小哈這傢伙傷好後,她也要來這裡修煉。

時間一長,張寶兒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涼快了很多,這種‘煞氣’雖然會讓人覺得有些壓抑,身體經過它的沖刷會感到刺疼,但是,毛孔裡卻會緩緩地排除雜質——這對修煉之人來說,無疑是有大益的。

想了想,他決定遷居到這處寶地,單從言鐵十幾天內就晉了兩階這件事就可以看出此處的不凡!

或許因為言鐵體質差,所以才有‘發冷’和‘狂躁’的後遺症;若是換成唐甜甜和他,應該不會有大礙。

由於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又呆了一會兒,在囑咐替換言鐵的夜雨不要在裡面待太長時間後,他便和唐甜甜一起走出了地下室。

而剛一出去,他就看見了一臉媚笑的路大寬等五大僅存勢力的頭人。

“拜見城主大人!”

張寶兒點了點頭,簡單的打過招呼、問清他們的來意後,他便隨他們去到了一個擺滿了山珍海味的雅室。

吃獅王肉吃飽了的唐甜甜慢吞吞的吃著,張寶兒則與幾位大佬商量著事情。

一個小時之後,他和唐甜甜在眾位大佬的恭送下離開了那間雅室。

幾大勢力的頭人返回雅室後,原先的一臉笑容忽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神色,他們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然後唉聲嘆息,半響都沒有人開口說話。

當天,第一道城主令出爐:

“三日後,城主大人將在中心廣場召開‘議事大會’,凡是在亂城居住滿一年者皆須到場。”

令幾位大佬唉聲嘆息不是這一道命令,而是城主的態度——這一位與前一位不同,他不但很聰明而且有著自己主見。

而這就意味著,大勢力當家亂城的狀態,將從這一刻結束。

他們自然說了‘請他不用操心,萬事可以由自己代勞’之類的話,但城主的一句話卻讓他們啞口無言:

“我不是那一位!”

這句話看似普通,但諸位大佬豈會感受不到它暗藏的殺機?因為這句話隱藏的含義是:我不想像她一樣被人殺死,讓我相信你們,難道你們是想讓我死不成?

俗話雖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張寶兒可不這麼想,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地裡的蚯蚓罷了。

別說他們之中沒有元嬰級別的高手,就算有,他也不懼——如今的他雖然只有築基大圓滿的修為,但是肉身強悍無比,使出全力的天嘯都不能扛過十招。

“城主大人!”

“大人好!”

……

一路上,但凡見到他的人,都會誠惶誠恐的朝他行禮,膽小的甚至會跪地磕頭,這讓張寶兒有些受不了,於是他溫和的笑著朗聲對眾人說道:

“以後不要行禮了,見到我點頭微笑一下便可,大家各忙各的吧!”

說完,他就拉著趾高氣揚的唐甜甜進了寬三丈多的新大門,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在畫了一張圖、吩咐風輕與明玉去招人去原城主府蓋樓並且在一側建一個高臺後,他便趕走了一心想要拉著多多出門玩耍的唐甜甜,獨自一人走入了那七人的養傷之所。

“拜見妖大人!”

他一進去,原本躺在床上的七人便一臉驚慌的下了床磕頭行禮。

張寶兒苦笑了一聲,自顧自的在一張床邊上坐了下來,並揮手讓他們不要客氣,各自坐下。

七人不敢忤逆,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看著他們一副貓見老鼠般的模樣,張寶兒神色平和的問道:

“前幾日謝謝你們了,你們的耳朵都好了吧?”

七人連說不敢當,然後點頭說已經好了。

於是,張寶兒點著頭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為何沒有殺我而是救我呢?”

聞言,七人沉思著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名年歲少長、約莫四十歲、名叫林野的漢子,沉吟了片刻後答道:

“啟稟妖王大人,因為我等不敢……不敢殺你,更不能殺你……”

張寶兒微微有些驚訝,‘不敢’他能夠理解一些,‘不能’這二字談何說起?

林野繼續說道:

“大人對我等有不殺之恩,手段令我等膽寒、我們沒有把握,而且那時我等皆帶傷、自身難保……所以不敢!”

“至於為什麼不能……是因為我等並非孤家寡人,皆有妻兒老小,經歷那一夜之事,金霞國勢必名存實亡了……我等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張寶兒對林野的回答非常滿意,想了想,他鄭重其事的說道:

“以後跟著我吧!人若待我以誠,我必十倍百倍還之!你們以後就是我張寶兒的兄弟!”

“多謝妖……”

見他們一臉大喜的就要跪下去,張寶兒連忙阻住,笑道:

“自家人哪有跪自家人的道理?!你們好好養傷,等傷好了之後,我有一份大禮送上……還有,以後像阿七他們一樣喊我‘大人’便可,‘妖王’二字切勿再提。”

“是!”

林野等人由衷的感到高興,不提那什麼‘大禮’,堂堂妖王竟然如此對待他們這些人,這就值得自傲與喜悅了。

同時,那六人也為自己聽從林野的建議感到慶幸,當巨獸追逐明浩的元嬰離開後,他們到過城主府的地下室,在確定張寶兒就是‘妖王’和見到‘妖王’受傷後,他們選擇伸出援手,一則為了報恩,二則為了給自己謀一份前程。

張寶兒的高興也是發自內心的,因為這幾人不但都是金丹後期的高手,而且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這種人成為自己人他豈能不喜。

是夜,獅王肉在張寶兒的指教或親手操弄下,被風輕等人一道道擺上了十幾張桌子合作一起的餐桌,數十人同坐,享受感動與美味。

起初,林野和風輕明玉等人有些受寵若驚,不敢同坐,但張寶兒說了:

“你們不是我的下人,是我的家人!而家人,就是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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