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三國之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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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群山某處。

樹林裡,瀰漫著一陣陣誘人的肉香,張寶兒、言信和獨角馬在那裡享用著,由於肉上沒有鹽,張寶兒和獨角馬吃得不怎麼歡快。

言信卻吃得十分歡快,甚至超過了歡快的範疇抵達了痛快的境界。

他逃亡了一個多月,就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別說那飯菜還是熟的靈獸肉了。

不過,吃到最後,這個吃得最高興的人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兩個一臉嫌棄的傢伙繼續進食,不是因為他不被允許或者食物太少,而是因為他吃不下了。

那兩個傢伙卻不同,一個本就是龐然大物,另一個肚子裡彷彿有一個無底洞似的。

這頓飯吃了近一個小時才結束,獨角馬喝了一大袋水,然後往地上一滾睡著了,張寶兒和言信則交談起來。

不出張寶兒的意料,言信之所以被人追殺,正是因為他的父親言鐵為自己效力。

好在言信深得上官器重,將他當做半個兒子看待,接到訊息後第一時間通知了言信,言信才能逃出朝陽國再逃出金霞國來到祥雲國境內。

但就在他即將離開祥雲國前往北方聖域的時候,被人發現了並認出了他的身份,那人雖然有著中期金丹的實力,但卻被言信擊敗。

只是,聽他苦苦哀求,言信放過了他,不料此人狼子野心,不感恩也就罷了,竟然廣邀軍中好友前來追殺言信,意圖拿他的人頭去換取重賞。

言信本來可以逃脫的,但年輕氣盛,暴怒之下不計後果的將那人渣幹掉,由此錯過了逃跑的時既不說自己還受了不輕的傷……

幸好遇到了張寶兒,否則他就完蛋了。

聽完之後,張寶兒的臉色鐵青——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自己而死,萬寶閣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過,他並沒有將狂怒表現出來,既然當初潛入亂城那一夜面對數萬無辜的屍體他都忍住了,想象到的情景再怎麼悽慘,又怎能令他失去理智?!

接著,他壓住自己的怒氣,將自己的情況和打算大概的跟言信說了一遍,而後問他有什麼打算。

打算這種事……言信兩眼一抹黑。

看著他一臉苦惱的表情,張寶兒猛地醒悟:這還是一個十五歲多不到十六歲的少年啊,連世界觀都沒有形成,自己問的問題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但,不等他開口,言信就沉吟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隨大人!我父親這人沒別的本事,卻不會看錯人,假如我跟不上,大人自去,不必管我!”

這話讓張寶兒有些生氣,言信可說是自己的後輩,他如何能夠不去管他的死活?!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消了氣——畢竟他很可能會陷入自身難保的境地。

最終,張寶兒還是打算帶上言信,他並不擔心言信心懷鬼胎——他相信言鐵也相信自己的觀察與直覺,所以他相信言信。

“給!”

準備休息的時候,張寶兒將一個空間戒指丟給了言信。

“空間戒指?!這……”

張寶兒擺了擺手,自顧自的在自己的藤條吊床上躺了下來,不耐煩的說道:

“等傷愈之後再將它貼在額頭,試著將精神力注入……額,精神力你知道吧?嗯?!跪什麼跪?!屁大點事兒!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行了行了,快去休息!空間戒指我多得是,還有十幾個呢!”

說完,張寶兒用帽子將自己的眼睛遮住,沒幾下功夫就睡著了。

“這……”

言信驚呆了,半響後才回過神來,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向獨角馬為自己叼來樹葉堆上躺了下去。

半夜的時候,他甚至笑醒了一回,身上的傷口都被笑崩開了口子……

…………

第四天,張寶兒和言信終於走出了山林,抵達了一個名叫太明國的國家。

事實上,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走入西南角三小國踏上傳說中的聖域的地界了,但他們並沒有,那個國家離三國太近了,他們不想留下自己的蹤跡,所以繼續翻山越嶺、走荒野,直到今日才走入人類世界。

來到大碗國,他們才發現將北方統稱為聖域是不對的,因為這裡以及再往北的十數個國家都不屬於聖墟,聖域只是一個國家的首都而已,那個國家的名字叫做:黑旗帝國。

聖域,還有一兩個名字,那個名字是:天星城!

據說,聖域是一座浮上天上的城市,在夜裡依舊光華璀璨,遠遠望去就像一顆明亮的星星。

在一個小鎮上,在一家舊客棧裡,看完言信買來的所有可以買到的書籍,張寶兒苦笑不已。

他忍不住想起了‘除卻巫山不是雲’這句詩,這句詩也是缺乏見識,怎麼能夠那麼說呢?那個大詩人肯定沒有看到過海上龍捲風前夕的情景。

“奇怪了,三國距離這裡也不是很遠,怎麼……對了!”

他的眼睛忽而一厲,迅速找到剛才匆匆翻過的書頁,瀏覽了一遍之後就冷笑起來。

書頁上寫著:西南邊角三國,接近‘無生地’,三國之人皆不祥,遇之必將其殺死,否則恐有大禍!

“無生地?!不祥?!殺死?!恐有大禍?!”

張寶兒冷笑起來,他在亂城和西大荒生活了那麼久,聽都沒聽過三國……

“嗯?!還是說有什麼已經是常識,所以沒有人說……言信!”

他高呼了一聲,在外面院裡給獨角馬大爺洗澡的言信連忙趕來。

“大人,有何吩咐?!”

張寶兒將自己的疑問對言信說了一遍,聽完後言信點頭道:

“是這樣,從小父親他們就跟我說,不能離開三國,不過……”

說到這裡,他冷笑起來:

“小時候我還相信,但長大之後,卻是不信了!既然人人都說‘我輩修士之命,由我不由天’,那麼為何不能離開呢?我們是真真切切的修士啊!”

聞言,張寶兒點了點頭,他知道其中必有什麼隱情,比如說多寶閣的人可以在三國為所欲為,而在這裡卻是不行!

“總有一天我會弄清楚,假如真是萬寶閣搞的鬼,那我就滅掉萬寶閣!”

對於張寶兒的這些話,言信深信無疑,張寶兒是他的偶像不說,還是一位將三國攪得翻天覆地的一方霸主。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了,他知道這人的不凡之處遠非自己以前所以為的那麼點,這個人太複雜了,而複雜的人一定是個有才能的人,他就見過不少心事難猜但卻很有才能的人。

…………

在瞭解得差不多之後,張寶兒和言信再次上路,大碗國並不是他們的目的地,因為這個國家對於聖域來說太偏遠了、只是一個與三國一樣的‘下品國’而已,而且離三國太近。

他們要去的地方至少是中品國度,因為那裡武道強盛——這就像是曾經的華夏國所流行的那什麼‘從農村前往另一個農村是沒有意義的,打拼要去大城市’,從許多角度來看,這句話是正確的。

言信也終結了騎乘獨角馬大爺的日子,買了一隻戰雞來騎不算,還牽著一隻馱著大件物品的戰雞。

這一次,他們買了很多東西,因為他們仍舊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行蹤,而且有人的地方就有事情,他們不想因為瑣事而耽誤了形成——坐騎太拉風了,張寶兒太漂亮了,這兩件事就是大問題。

由於買到了精緻的地圖,他們並不擔心自己迷路,或是走入人類的禁區。

雖然北方眾國人口密度相對較大,但是很多地方卻是去不得的,比如這太明國就有一處佔地方圓兩千多里地的森林,據說裡面有超級妖王的存在,那頭妖王是一隻豬,太明國為了與妖王和平相處,禁止民眾殺豬……

這些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有趣,張寶兒覺得自己喜歡這種存在方式,未來有一天,某一個國家,難說會因為自己的存在而宣佈:禁止殺狐狸。

當然,他也瞭解到,並非所有的國家都這樣,有些國家根本就沒有這種禁區,有的國家卻有許多禁區不算國內大能還隔三差五的去跟那些霸主廝殺爭奪靈石礦脈或者仇殺……

“哈哈!這個世界很有意思!”

“嘿嘿!有趣!只是不知道同年人的實力怎麼樣!”

言信對張寶兒的話深以為然,同時的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渴望,他渴望戰鬥,磨鍊自己的技藝!

最近得到了張寶兒傳授的來自如虎的吐納之法和《靈蛇劍法》,他覺得自己的實力又增加了一成不止,不禁有些手癢了。

張寶兒這才發現這個傢伙是個好戰分子,以前可能因為敬畏和不太熟的關係沒有表露出來,現在野了起來……

他沒有怒斥,更不沒有指責批評,他覺得應該讓這種人多去闖禍多去鬧,放開思想,只有這樣,他未來的路才會更加精彩——因為他的思想並沒有被既定的思想禁錮住,創造力可不是乖寶寶們可以比的。

更何況,這是一個武道為尊的世界,如果不去跟人爭鋒相鬥,如何能夠走上更高的層次?!

古人有一句話說得好:學海無涯苦作舟。

作為修士,就該去吃苦,因為最終回報他們的東西可不只是富貴、聲名和權利,還有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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