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言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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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巍峨的群山、無邊的林木,人總會望景生情,感覺到自己我的渺小,猶如滄海一粟。

看到自己近乎孑然一身,張寶兒忽然感到了壓力,還有憤懣!

“好得很!”

但是他的眼睛卻明亮了起來,就像進入了某種奇特狀態一般,眸中沒有半點陰鬱。

因為他忽然發現憋屈的自己就像地球上的那個自己、在面對那個人渣大少爺一樣,當時的那個大勢力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但是他沒有屈服而是選擇了反抗——如今正是這樣。

那時的他,成功了!所以他覺得現在的自己也會成功的,一定會幹掉所有的仇人,報仇解恨!

這一次……他發誓絕不會將他們弄成植物人那麼簡單!

由於有那張地圖,他並沒有迷路更沒有迷茫,他們沿著死神山脈邊緣一路向北,並沒有進入了三國的境內。

在這段時間裡,或許因為進入了狀態,他有種閒來無事的感覺,所以他用路上獵到的獸皮給自己縫製了幾條皮褲和一頂介於鴨舌帽和貝雷帽之間的帽子。

由於獸皮沒有經過處理,所以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是帽子令他很滿意,因為它是由一種名為‘黃昏獸’的初級靈獸之皮縫製的,那種靈獸生活在河裡,皮色為咖啡色,皮上沒有毛也沒有鱗片,皮質不軟也不硬剛好合適。

可惜的是,那種靈獸他總共才獵到一隻,而它的身體只有兔子大,只夠做一頂。

所以他小心翼翼,將自己的不入流技術發揮到了極致,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三天之後,一頂令他滿意的帽子被他戴在了頭上。

他之所以會這麼做,並非只為了打磨時間,而是有目的的——遮住自己的白色長髮,它們太顯眼了。

當然,這有點掩耳盜鈴的嫌疑,因為還是有一部分頭髮沒有被帽子遮住,而且他也不打算戴上‘口罩’或者將自己的臉塗黑。

路程很遠,還要四天左右才能抵達目的地,但他並沒有就此無聊下來,因為他還要給獨角馬縫製一個馬鞍子——沒有馬鞍子騎馬真的很不容易……

第五天,一片無邊的內陸湖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看著浩瀚水面上蒸騰的水汽,他不禁想起了‘氣蒸雲夢澤’這樣的詩句。

按理說有水的地方就應該有船和漁民,但是這裡沒有,這也是張寶兒選擇從此處離開的原因。

他們並沒有太靠近岸邊,因為這片湖應該很不簡單,否則地圖上也不會將它標註出來,並將它歸入了死神山脈的範疇。

它有一個很長也很嚇人的名字:人類禁地,銀龍湖。

“銀龍湖?!”

這個名字會讓張寶兒下意識的想起那條追殺小黑蛟的銀色蛟龍,他想問一問,但是自從沙漠上受損之後,墨無敵一直沉眠著,怎麼叫都不醒。

“也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能夠醒來,誒,大意了啊……還有好多東西想問它的!比如說:質問他逆鱗所在的那裡為什麼沒有魚蝦?它是不是真的沒有打二哈的主意;還有,那個倒黴的老傢伙為什麼喝到了水卻沒有取到鱗片?關於這個世界,它知道多少?!那個海底洞府究竟在哪裡……”

…………

第二天,他和獨角馬終於走出了銀龍湖附近,看著依舊是群山的前路,他笑道:

“哈哈,五六十里之外就不再是祥雲國區域了!”

“嚯!”

獨角馬也樂呵起來,因為他們兩個沒有鹽了,對於吃慣了美食的它而言,沒有鹽巴的燒烤是不能稱為燒烤的。

“走!”

明明說的是走,獨角馬卻賓士起來,因為這段時間它太壓抑了,在森林裡難行,那種跑只能算作小跑,而前方障礙物很少,它可以好好的過把癮了。

張寶兒沒有阻止,任由它狂奔,因為這傢伙的技術越來越好了,就算是狂奔它的背上也不會有太大的起伏,他完全可以信馬由韁!

然而,只跑了不到二十里他就被迫慢了下來,因為他前面有一座山,而山的那邊傳來了廝殺之聲。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從廝殺聲裡聽出廝殺之人不多隻有十來人的樣子,他便對獨角馬說道:

“慢一些!去山頂看一看情況!”

十來分鐘之後,獨角馬在離山頂不遠處停了下來,張寶兒下馬走上了山頂,藉著一棵矮樹的遮掩將腦袋伸了出去。

“好!”

腦袋才伸出去他就忍不住暗讚了一聲好,因為他看見山腳下一片亂石堆裡,一名渾身衣物破破爛爛且一身是血的少年,在面對一名軍士刺來的長矛的時候,忽而‘呸’了一聲將口痰和血水吐了出去,由於事發突然、兩者的距離太近而那軍士的雙手又握著長矛,所以那一口血痰正中那人的臉上;那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而趁此空蕩,剛避開長矛的少年猛地突進,身法雖然沒有什麼可圈可點之處,但是夠直接也夠快,將手裡滿是缺口的大刀飛快地砍在那個軍士的脖子上。

他忍不住去讚歎,這一幕不但賞心悅目不說,這少年的臨機應變能力和臨危不變的定力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山腳下不是一二十人,而是三十多人,之所以多出來二十多人人,是因為並不是所有人在戰鬥的時候都喜歡大喊大叫。

他們都是軍人打扮,但這些人是祥雲國軍人的穿著,而那少年則是朝陽國的軍人穿著。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三十多人是在追殺這名少年,那少年也是機靈,並沒有往好去處跑,而是選擇那些怪石嶙峋的難行之地,這樣一來他就不會陷入包圍,方便對他出手之人很少。

他們的來路上,遠近躺著五六具軍士的屍體,他們很可能也是這個少年殺死的。

不過,張寶兒知道,再過一段時間這少年就危險了,因為他雖然不停地在逃跑,但是耐心不及那些年紀長他的軍士會不時地被拖住不說,兩側已經有人在包抄了,再過一兩分鐘他就會被人給阻住,逃不跑被殺或被俘的下場。

由於距離太遠,精神力感知不到,但從他們身上的氣血濃烈程度和動作上,張寶兒可以看得出來,那些軍士中最接近少年的七人是金丹修士,其餘則解釋築基後期或築基大圓滿修為。

至於,那名少年:

“築基大圓滿?!”

張寶兒瞪大了雙眼,原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遍後他發現並沒有錯,那個與金丹修士戰鬥並能戰而勝之的少年真的只是築基期大圓滿修士而已!

見狀,張寶兒眼睛一亮決定幫他一把,於是招了招手將獨角馬招了過來:

“二哈!瞧見沒有,去將那個少年救……”

剛說到這裡,他的手指所指處,一名從側邊繞去的軍士忽而從懷裡摸出一把小巧的短弩!

嗖!

“啊!!!”

射中了少年的腿,少年一個踉蹌倒地。

張寶兒大驚,對獨角馬喊道:

“快!”

呼!

還不待聲音落下,獨角馬就躥了出去,而張寶兒則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自己劍,往右側飛速奔去,快若驚雷——他發現遠處還有追兵,共五六十人。

就在他奔跑間,身後傳來了放弩箭的聲音,以及少年人與那些軍士的聲音:

“哈哈哈!小崽子!你跑呀!繼續跑呀!”

“來戰!只敢放箭算什麼英雄?!有種就來戰我言信!”

“言信?!”

張寶兒身心劇震,言鐵的兒子就是叫做言信!他不知道這少年是否就是言鐵的兒子,接著只有驚駭聲傳來,他很擔心,不知道那個少年有沒有沒獨角馬救下來。

但他沒有回頭,只能祈願,因為他已經身在半空之中,兩秒鐘之後,他就會從三十多米高的地方落在大地上、落在那群人中間……

“啊?!!”

“什麼……”

“什麼人?!”

“你……饒……”

廝殺如約而至並沒有推遲,但是殺戮的時間被縮短了,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十五名金丹修士在內的五六十人、就被他屠戮一空。

殺完人他看都不看一眼,當最後那人倒下的時候他已經使著《逍遙遊》奔行了四五十米。

前方是一塊大石頭,繞過它就能看見那邊的情形,但張寶兒並沒有去繞,他化作一炮彈般猛地彈起!

砰!

他落在大石頭另一面的大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但他卻沒有繼續奔跑了,因為他不再緊張了,忽而露出白燦燦的牙齒——獨角馬已經幹掉了十幾人,還有十幾人正朝山下趕來、並被他的出現嚇得又跳又叫,而那個名叫言信的少年被獨角馬叼著追擊那些人。

“放開我!放開我!不要吃我!他們的肉更香!”

他嗚哩哇啦的大叫著,但任他如何掙扎和叫罵都沒能脫離獨角馬的大口。

張寶兒放了心,將目光收了回來,掃了那十幾個意圖繞過他身邊的人,然後眼神一厲、笑了一聲:

“嘿!”

當聲音落定的時候,第一個人已經屍首分離,他的劍已經朝著面無人色的第二人殺去。

…………

“琴魔?!”

“是我!”

噗嗤!

張寶兒點頭回答之後,最後一人死在了他的劍下。

“放開我呀!我的肉臭,真的不好吃……”

少年並或因為驚慌太甚,所以沒有發現這裡的廝殺,他已經在大聲求饒。

也就在這時,獨角馬來到了張寶兒跟前,張開大嘴。

砰!

少年砸在大地上,依舊維持著手抓腳踢的動作,直到半響後他才一臉狂喜的反應過來:

“啊?!我還活著?!啊!!!”

轉過腦袋看見獨角馬咧著大嘴露出牙齒的笑容,他又被嚇得半死,連忙向後縮去。

啪!

張寶兒朝獨角馬的腦袋上來了一巴掌,將它趕到一邊,然後走上前一步。

幾秒之後,少年驚恐的瞳孔才發現了:自己面前還有一個人類!

接著,他的眼珠子便在張寶兒和獨角馬身上移動,約莫轉移了十來次後才停下來、一臉驚訝的看著張寶兒問道:

“琴魔?!”

張寶兒沒有說話,笑著朝他點了個頭。

他的笑容並不是因為矜持與自豪,也不是為了第一印象,而是因為他從這個少年的眼神裡看到了:無盡的委屈和緊隨委屈而至的眼淚!

琴魔,這兩個字對於別人而言簡直是迷信的華夏人眼中的閻王爺般的存在,但那少年的淚眼裡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充滿濃濃的喜悅。

張寶兒知道自己找對了人,此人正是言鐵口中的那個天才兒子:言信!

不過,他還是問了幾句廢話:

“言信?!”

“是……是我!”

“言鐵是你父親?!”

“是!”

“那就對了!快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是……等等!”

但剛起身,言信的眼神卻忽地變了,充滿了濃濃地擔憂,而後變得負責起來,盯著張寶兒問道:

“我爹呢?!”

“不知道!”

這個回答沒有讓言信感到擔憂與疑惑,因為張寶兒是笑著回答的,而且他的話並沒有完:

“呵呵,雖然我不知道他具體在什麼地方,但我相信他應該沒有死,假如他真的沒有死,我覺得他一定活得很好!”

聞言,言信的眼睛猛地一亮,露出濃濃的歡喜之光,但仍舊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

聞言,張寶兒苦笑了起來:

“因為他們是跟一個良心不壞的超級大騙子透過傳送陣離開的……你知道什麼是傳送陣嗎?!”

他並沒有等待言信的答案,言信剛開始思考他就自答道:

“是一種頃刻間就能使人出現在無限遠距離之外的神奇之物,能夠使用傳送陣之人的身份之高、一萬個朝陽國國王都比不了!”

“真的嗎?!”

言信大喜,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廢話。

張寶兒也忍不住了,走過去一把將他提了起來,然後騎上獨角馬快速離去。

“啊?!這……這,獸,是你的?!對了!我想起來了,它就是你的那隻坐騎,於百萬軍中將你救走的那隻神秘獸騎!”

言信越說神情越是激動,幾乎都忘了疼痛,如發瘋般哭著大笑起來:

“哈哈哈……想不到我言信不到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物,還能騎上他的坐……”

啪!

“閉嘴!”

張寶兒給了他一巴掌,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們這是在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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