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非我君非君(1 / 1)

加入書籤

“到了!”

旭日東昇,看著柔光漆刷的茫茫青灰群山,張寶兒騎在獨角馬上長舒了一口氣,為這一路來沒有遭受阻擊而感到慶幸。

同時的,他也感到有些疑惑,因為按理說萬寶閣應該是已經知道訊息了,但不知為何竟然沒有派人來攔路。

“不亂想,還有兩千多里路要走……二哈,我們走!”

“嚯!”

獨角馬吼了一聲,就一頭扎入了樹林裡。

由於這裡是黑旗帝國的隔離帶,為了讓它作為第一道邊防而存在,所以很少有大勢力敢明目張膽的進入,就算有人也是小股小股的,時間一長就造就了這片森林的兇險,各種妖獸橫行。

像冰藍宗這種宗門,是經過黑旗帝國的允許才能在裡面建立宗門的,這也是黑旗帝國為了防止妖獸過多成了氣候而施展的手段,比如:獵殺本宗區域的王級妖獸。

張寶兒和獨角馬走的並不快,因為路難行不說,裡面還很兇險。

很多時候,比如遇到林密或地勢奇詭的地方,張寶兒甚至得下來先行一步探路,讓獨角馬跟在後方。

不過,雖然遇到了幾隻妖獸,但那些妖獸的級別都很低,所以他們的行程還算順利。

時間緩緩而逝,隨著距離的接近,張寶兒的臉上逐漸浮上了喜色,因為他發現越接近冰藍宗的地域妖獸越少且等級越低。

“呵呵,前面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吧?”

張寶兒笑了笑,幸好有那幾個雲上部落的人告訴他他們所行的路線,讓他少了不少麻煩。

不過,他也清楚抵達就意味著最大的危機的到來,情況不容樂觀,所以他得笑容也是皮笑肉不笑。

“只有三百多里了……爭取明天凌晨之前到達,走!”

或許感受到了張寶兒的急切,這一次獨角馬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奮力疾跑。

時間繼續流逝,果然如張寶兒所想的那樣,他們並沒有受到妖獸的阻攔,大約凌晨三點多他們就來到了冰藍宗的入口前。

入口並沒有們,也沒有守衛,邊上只有一個三層樓大小的巨石,巨石上用藍色的字型寫著‘冰藍宗’三個字。

他之所以能夠準確的找到入口,是因為冰藍宗門前有一條路,路連南北,在看到路的時候,他立即就想到這條路是連結著冰藍宗和黑旗帝國的,所以他轉而向南,順著路來到了冰藍宗的入口。

剛抵達,他的鼻子就皺了起來,因為冰藍宗位於三座大山之間,少有風,氣味瀰漫不散,剛來到這裡他就聞到了濃濃的屍體腐爛味。

“看來他們所說不假,那雲老祖定然殺了不少人……”

想到這裡,張寶兒指著大石頭對二哈說道:

“二哈,你去石頭後面藏起來,我一個人進去!”

“嚯嚯!”

獨角馬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似乎在說‘小心點’。

張寶兒點了點頭,看著獨角馬轉到大石頭後面藏了起來,他脫掉了鞋子捲起了衣袖和褲腳,沒入了一側的叢林。

他沒有走大路,因為那裡容易被發現,他走得很慢,因為裡面死寂無聲,他製造的輕微的聲音似乎就是這裡唯一的聲音。

越往裡走,腐爛屍體的味道越濃,忽而,張寶兒輕咦了一聲,因為他已經看到路面上和他所在的草叢裡佈滿了碎屍。

“沒有一個人是完整的……似乎是被震碎的,這……好可怕!”

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他意識到這些人不是一個一個的或幾個幾個的被擊殺,而是用大範圍的轟殺手段,比如他眼前就有一個深達一尺、長五丈多、寬兩丈左右的不規則的坑。

“嗯……這就是條那什麼‘飛船’所為吧?!”

想到這裡,張寶兒緊了緊心神,因為他看見那個坑裡的武器都七零八碎的,想來那雲老祖的手段定然恐怖無比。

他不敢大意,又偏離了主道一些,才敢繼續小心翼翼的繼續前進。

在前進的同時,他不斷在心底說著‘彩兒,但願你還在這裡’,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寂靜了,完全半點動靜,也不見光亮,他不知道彩兒是否還活著,如果還活著會不會還在這裡……

又行了十幾分鍾,大道終於到了盡頭,入眼是一片佔地數萬畝的屋舍廢墟,就如同經受過超級大地震似的,滿目瘡痍,有巨大的掌印、飛船印、切割痕跡……

這裡的腐爛屍體之味濃到了極點,由於很多屍體都被坍塌的屋舍埋了,所以他看不出來這裡死了多少人,只能憑藉最後回亂城的那一次經驗猜測:至少一兩萬人!

這就很可怕了,一個人能夠殺一兩萬人不說,這一兩萬人定然不乏金丹、元嬰,甚至神府境界的修士!

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在這些廢墟上停留太久,而是看著廢墟盡頭,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宮殿,而且,它還矗立著,損壞並不大!

想了想,張寶兒轉身向著大山走去,他不敢大意,決定從從一側繞過去看一看——廢墟雖然容易隱藏身形,但是地上的有碎物,如果雲老祖還在,一個不小心,只一點點聲音,他或許就會被發現。

等他來到山坡上的時候,他發現這裡也有很很多屍體,他們應該是逃亡的時候被殺死的,他們的屍體很完整,不過每人的後腦勺至額頭都有一個很小的洞,這些洞並不一樣,張寶兒查探了半響,發現他們都是被小石頭或沙子擊殺的,那些擊殺他們的小石頭或者沙子在穿過他們的頭顱後射入了山坡裡數寸。

看見這一幕,張寶兒忽而緊張起來,因為他忽然不再認為雲老祖是普通神府境界的人物了。

“就不知道這冰藍宗有沒有神府境界的修士被殺,如果有他臨死之前是否給了雲老祖重創?!”

這種想法很可笑,但是張寶兒沒有辦法,他只能期望雲老祖不是全盛的狀態……因為,雲老祖越強,他成功或者失敗後逃脫的可能性就會越來越低。

“不管了……先看看再說!”

他很想去四周尋找一下,看看有沒有惡戰的痕跡,但是他忽然意識到那很不現實,此時是黑夜不說,就算自己將一切都搞清楚了,那時候很可能天色大亮了、再難藏身。

於是,他屏住了呼吸,慢慢的朝著大殿摸去。

一會兒之後,他發現這個大殿是半鑲進後面那座大山的懸崖底部的,並沒有什麼‘後門’。

無奈之下,他只好走到巨石牆壁,然後轉向正門。

半響之後,看著黑黝黝的大門的張寶兒忍不住一個激靈,覺得它就像一張森然大口,將把自己吞下……

他忍住了嚥唾沫的衝動,繃緊了心神和身體,傾聽無果後,他慢慢的將腦袋朝有一個缺口的石門框湊去。

大殿內,一片雜亂,地上鋪滿了木頭、石柱和屍體的碎片,中間有一個高臺,上面有一把金屬椅子。

大殿裡沒有活人的氣息,看著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椅子和屍體碎塊,張寶兒慢慢地呼吸了一口氣,而後又屏住了呼吸慢慢的走了進去。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看見大殿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難道彩兒他們已經走了嗎?不對……那‘聖池’在哪裡?!”

繞了一圈,他感到巨大的失望、以為自己來晚了,但就在他打算大喊一聲發洩胸中的悶氣的時候,他忽然想到那些人所說的‘聖池’。

雲老祖正是因為這‘聖池’才留下來的,但是他並沒有看見什麼水池。

“……外面的那些廢墟里,應該沒有那‘聖池’,要有也是戒備森嚴或者……隱秘之地?!”

想到這裡,他眼睛一凝,又重新查了一遍。

這一次,他有了些收穫,他發現那些人的空間戒指不見了,就連武器也沒有,他覺得這雲老祖很缺錢,否則不會如此!

“有沒有什麼‘密室’或者‘寶庫’之類的地方呢?!”

想到這裡,他開始東敲敲西敲敲、敲敲地板又敲敲石壁……

咚!

就在他敲到正對著殿門的那面石壁的時候,一聲不同以往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裡,定眼一看,這是一塊一塊長寬各一丈左右的石頭,

他大喜,連忙四處查探,但半天都沒有什麼發現。

“奇怪了……”

他使勁推了幾次,發現那巨石紋絲不動,但他並沒有氣妥,繼續搜尋……手指所去,眼睛都快要貼到地面或者牆壁了。

正是因為這種一絲不苟的態度和堅持,十幾分鍾之後,他找到了!

開啟機關的按鈕原來就在中央那把金屬椅子上,扶手的位置有一個很難看出來的小方塊,將那小方塊按下去:

轟隆隆!

那面石壁往上方提了起來,露出一個一丈高寬的黑黝黝的向上的石階通道,一股黴味從中飄出。

張寶兒一喜,連忙趕至,不過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因為石階上有灰塵,灰塵上有很多腳印,但是那些腳印已經是很久之前的腳印,身為半個考古學家的他可以斷定他們至少是一年多前留下的,與彩兒他們抵達此處的時間不符。

“呼……進去看看再說,畢竟那雲老祖是可以飛的。”

最終,他還是選擇走了進去。

他並沒有立即沿著石階往上,而是四處搜查起來,因為他擔心真如他所想的那樣——他要關上門!

好在時間不長,一會兒之後他就發現了一塊表面光滑的石頭凸了出來一些,將它按下之後,那扇石門就轟隆隆的落了下來。

張寶兒連忙屏住呼吸側耳傾聽,發現石階上方並沒有傳來什麼響動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他上石階的時候很有技巧,並沒有將整隻腳都落下去,也沒有選擇正中間位置。

為了防止留下明顯的痕跡,他是這麼走的:用兩隻腳的大拇指,點在靠著石壁的邊緣位置……

張寶兒發現這條通道很長,走了半個小時了都沒有看到盡頭,他還發現這條密道並沒有深入大山太多,因為它是斜著向上的,傾斜的角度很大,隱隱與外面的山坡平行。

“難道直通山頂?!”

張寶兒皺起了眉頭,因為若是直通山頂的話,那這個通道存在的意義就不太大了,直接將宗門建立在山頂就行了啊。

又半小時後,他發現傾斜度變了,石階不再往上,竟然直直地朝山肚子裡鑽去。

同時的,他也停了下來,身體並沒有冒出去,只讓眼睛稍高出石道一點兒,因為他發現石道深處有淡淡的光線射來。

“不是直射!好像是反射……果然,這石壁很光滑,還有一股奇怪的腥味!”

在確定遙遠處的那個光點不是直直的照射來後,他站了起來,發現石壁很光滑而且上面還有一種魚腥之味。

“莫非這裡開始就不是人工開鑿的,而是什麼妖獸?!”

想到這裡,他就不再多想了,因為時間已經過了不少了,外面就快要天亮了,如果被發現,為數不多的逃跑成功的機率又會減少很多。

於是,他慢慢的換了一次呼吸之後,就繼續屏住呼吸,繼續向前。

時間繼續流逝,二十分鐘之後,張寶兒走進了一個籃球大小的山內空間。

他整個人都成了藍色,因為那是一個被藍色光芒照亮的空間,光源位於這個空間的中心,那裡有一口水霧蒸騰的池子,水和水霧都是都散發著刺眼的藍光。

他毫不猶豫的走了出來,他的身體跌跌撞撞如剛學走路的孩子,他睜大了眼睛,眼中有淚水流出,淚水離開他的臉頰如一個藍色寶石般落在岩石地上爆碎。

因為除了淚水與藍色,他的眼中還有一個人。

“彩兒?!”

他呼喊了出來,但沒有獲得回應,因為那個平躺在水池上方三尺處飄著、被藍色水霧繚繞的人,雖然睜著眼睛,但眼中沒有任何色澤,空蕩蕩的……如失去了花蕊的花朵。

她沒有轉過頭來,沒有呼吸,胸膛沒有起伏,也沒有心跳……

她穿著一襲白色長裙,款式和魚張寶兒相見時候的那種一模一樣,但……張寶兒不知道它們是不是同一套長裙,因為他記得當初那一套曾經被坐山狼毀壞了,而眼前這套是完美無缺的。

也正如長裙一般,張寶兒不知道眼前這個肌膚被密密麻麻的藍色紋路覆蓋著的人,是否還是當初的彩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