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拼了(1 / 1)
大山腹內,藍光璀璨,身處其間,如深入無波的藍色的海洋深處,但……沒有絲毫美感!
因為,那裡躺著一個人,張寶兒的精神力不能掃入。
這個石室空間,是一個不規則圓球,頂上不是土也不是石頭,而是水……但不知為何,那些水並沒有灌下來或者滲下來,彷彿隔著一面巨大的透明球形玻璃。
張寶兒並沒有去仔細觀察它有何玄妙,因為在發現這裡並沒有雲老祖的身影、並看到如被藍色的藤條覆蓋的彩兒之後,他就忍不住釋放了心中的悲傷和恐懼,如喝醉一般走了出來。
“彩兒!!!”
走著走著,他大叫一聲衝了過去,然而!
砰!
轟!
一個透明的罩子忽而顯現,將他彈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石壁上。
張寶兒紅著眼睛,如受傷的野獸似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並沒有停下來,這一次他取出了空間戒指裡的劍,然後劈向前方。
當!
他的劍被震得脫手,往後飛去,訂入了後面的石壁,若非他反應的快偏開了腦袋,否則他的腦袋就會被一劈兩半。
也正因為如此,張寶兒猛然驚醒,密密麻麻的冷汗迅速冒了出來。
但是,他的眼中並沒有後怕之色,因為他的鼻孔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氣息很少,是在劍被彈飛之後出現的,雖然很快就消散了,張寶兒的眼睛卻是浮上了狂喜之色。
“怎麼回事?!彩兒的氣息還有……不是體味,是呼吸!”
他驚喜不已卻也疑惑不已,連忙定眼看去,接著他便大叫起來:
“還有呼吸……但是很弱很弱!”
他看見彩兒的胸口有起伏,但是起伏的幅度很小,就像被重物壓住似的。
“或許……”
他抬眼望向那些藍光芒璀璨的水,他意識到彩兒之所以這樣,或因為那詭異的藍色池水的緣故。
也就在這短暫的思考之中,他恢復了理智,收住了正要一拳轟出去的拳頭。
他不再衝動,連忙強迫自己去思考去觀察,因為他同時也意識到:這一切的存在是有原因的,這是雲老祖的安排!
然而,想了半天他都沒有想到辦法,因為在想的同時他不斷的試圖接近彩兒,但不管從哪個方向挨近,那個無形的罩子都會阻住他,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氣,那個罩子都會以相同的力道將他彈回來。
雖然他全力以赴,可以讓這個罩子微微一顫,洩露出些許彩兒的氣息,但是那種裂縫實在太小,只有一根毫毛長寬,根本不能使他進入;
而且,它消失得很快很快,存在的時間還不到半個眨眼——也幸好張寶兒嗅覺好,否則的話他是無法發現的!
“該怎麼辦呢?”
他不停地思考,每每想到一個辦法就立即去嘗試,但是沒用!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張寶兒心急如焚,除了一指定乾坤和變成外,他嘗試了所有能夠想到的辦法,卻找不到辦法。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停了下來,勁揉著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滿臉痛苦的喃喃道:
“那個老雜毛一定會回來的,怎麼……嗯?對了!額頭上的紅光!”
想到上一次穿過那個大石頭的情形,他忽而想起了自己的印記之光。
但……它有用卻也沒有用,因為那釋放那種光芒的時候他雖然走了進去,但是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彩兒、他的心以為自己成功了的時候,那一池藍色液體忽而瘋狂沸騰,他的身體就像被狂風吹到的落葉似的倒飛而去,又一次撞擊在石壁上。
“啊!!!”
再站起來,他開始仰天大吼,再次憑藉自己的印記之光來到水池旁邊,朝彩兒大喊大喊道:
“彩兒!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彩兒……依舊沒有回應,她雖然睜著眼睛,但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清明之色。
他的叫喊漸漸變得歇斯底里,聲音沙啞,就彷彿吞下了燒紅的碳。
接著,他一個恍惚,精神頹靡,額頭上的印記之光隱去,他又倒飛而去。
當他再一次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不再試圖接近了,開始痛哭起來——巨大的無力之感,自靈魂深處上升,逐漸籠罩了全身。
“啊!!!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他不是沒有想過使用一指定乾坤,但是他不敢,因為他在使用印記之光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這個透明罩子是一個陣法!
滄瀾茗茗在神界的時候雖然不能修煉,但是讀過的書籍無數,他記得這個陣法叫做‘畫地為牢’,還記得這陣法有利益有弊,陣法佈置起來之後,裡面的人可以免受外人的攻擊,但若是攻擊力太大將陣法毀去,陣法裡的一切會隨著陣法的毀滅而產生大爆炸,寸草不生!
這種陣法有正規的破解之法,而且有三個:第一個辦法是,以陣破陣,用‘天吞’‘地噬’‘破法’……等陣法將其吞沒或切割,但張寶兒一個不會!第二個辦法,斬斷陣法的力量源泉,可是張寶兒發現自己無法斬斷,因為力量源泉是那些藍色的液體不說,有些陣法的紋路還連著彩兒,若是斬斷,彩兒首當其衝會被反噬;第三個辦法是等佈陣之人持陣鑰主動解開。
張寶兒甚至還想到了一種非常規的破解之法:破壞掉地勢。
但依舊無用,因為他發現大地也被施了一個名叫‘不動’的陣法……
這雲家老祖非常不簡單,不但修為高深,竟然還懂得陣法之道!
這一刻,張寶兒深深地痛恨自己,痛恨他沒有完全記住滄瀾茗茗的話,如今就算想臨時抱佛腳去鑽研陣法也沒有門道,無從下手。
“拼了!”
他忽然大喊了一聲站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施展一指定乾坤,也沒有從背上解下自己的琴,他選擇轉身……他沒有離去,他在通道里躲了起來!
他的計劃是這樣的,當雲老祖回到這裡並解開陣法的時候,他就施展一指定乾坤!
這個計劃不可謂不大膽,因為他需要一分鐘左右的蓄力時間,陣法‘畫地為牢’雖然可以為他遮掩自己的存在,但是時機難把握,慢了或快了一瞬都會導致失敗!
然而,他沒有辦法了,遇到雲老祖這種怪胎,只能拼了!
…………
時間緩緩而逝,頂上的光亮逐漸增加,外面已經天亮。
張寶兒一動也不動,像一塊時候似的候在那裡。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雲老祖依然沒有出現。
張寶兒依舊一動不動,因為他知道雲老祖一定會來,儘管他說不出為什麼。
心裡雖然擔心雲老祖發現獨角馬,但他無暇顧及,因為失敗很可能就意味著死亡。
若是沒有看到彩兒,他或許會抽身離去,但是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了,他雖然有力氣和理由抽身離去,但他的靈魂命令自己留下來。
他不知道雲老祖為何要將彩兒放在那裡,但他有種直覺,雲老祖回來的時候就是他收割彩兒之時,他不敢離去!
同時的,他也主意著彩兒身上的變化,那些藍色水霧不斷地湧入彩兒的體內,那些藍色的紋路就是彩兒的血光而不是畫上去的,由於藍色液體在發光,所以他才能看到。
他回憶再回憶,已然找不到與那種藍色液體有關的資料,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滄瀾茗茗似乎都沒有提到過。
不過,他有一個懷疑,懷疑那是傳說中的‘天脈’!
天脈,是一種十分玄奇的瑰寶,天地間少之又少,若是能夠得到,它可以讓同種靈根的修士的實力提升數十甚至上百倍。
前提是:相容的時候,修士能夠活下來。
張寶兒已經肯定那些藍色光液正被彩兒吸納,但是他覺得彩兒應該活不下來,因為她的修為太低了!
剛才挨近的時候,他發現彩兒已經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了,但……如果,那些藍色光液真的是天脈,那彩兒這點修為實在太低,因為別說元嬰修士了,就算神府境界的大能也不敢輕易嘗試的。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時光繼續流逝,上方的湖水慢慢的暗淡了光澤,張寶兒知道一整個白天已經結束。
雲老祖依舊沒有來,但是依舊沒有動,因為彩兒的血光越來越藍,池子裡的水越來越少,他相信雲老祖很快就會出現。
這漫長的等待的時光,對於他來說是有好處的,雖然繃緊著心神,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的進入了一種狀態,精神力的消耗逐漸停止而後轉向補充。
昨夜他瘋狂的亂打亂撞和使用印記之光,使他失去了很多精神力和體力。
體力,還不到中午就已經恢復了;精神力,如今也恢復了,萬事俱備,只等雲老祖!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個人影忽而出現在頂上的水裡被下方的藍光照亮。
張寶兒第一時間的屏住了呼吸,一眼不眨的看著一個雙眼爆**光的老者持著一杆小旗子從上方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