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遇襲(1 / 1)
說是要睡覺,但張寶兒壓根就睡不著,躺在床上、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梅花窗上透進來的光亮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情況看起來像開啟了局面,但他是知道的,周圍群狼環伺不說,遠處還有猛虎和雄獅。
不論是地龍堂還是長笑閣,任何一家的錢都不是好拿的,那兩家自然會做出反應。
長笑閣還好說,有風臨閣的人頂著,地龍堂就得自己面對了;除了這兩家之外,落日城的四大勢力難說都會跟自己發生衝突,特別是無聲殿,張寶兒知道自家人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往往最是兇殘,此事可從華夏的歷史中看出一二。
無聲殿,準確的名字叫做無聲殿下殿,還有上殿,上殿就是無聲谷裡的正殿;但由於名字有些拗口,而且在位者想要脫離出來單幹,所以大家都把下殿二字省去了。
說到無聲殿,張寶兒不禁想起了楊單,從早上搭訕之事推測,他覺得無聲殿不像是在向自己示好,反而像示敵以弱,像麻痺自己。
之所以會這麼認為,是因為他換位思考了一下——既然卓冷等人可以為自己所用,楊戰爺孫三兒肯定也會想‘既然如此,能不能將這股勢力吞掉壯大自己呢?’要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啊。
忽而,張寶兒意識到自己有點兒衝動了——他原以為自己在決定成立天音門的時候,無聲谷裡的大多數人是會跟隨自己的,要不然也會不宣佈無聲谷解散;誰知道人家並沒有解散不說,跟隨自己的人還不到五分之一。
若是不改換門庭,繼續擔任無聲谷谷主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過……對於自己的衝動他並不後悔,因為他看得出來,選擇自己的那些人都是死心塌地的跟隨者,是可用之人;而且,他浪費的時間已經太多了,滄瀾茗茗到現在還沒有訊息,雖然風一笑答應幫忙了,但地域有限——他這一邊的倒是可以幫忙,山重那一邊就不要想了。
而說到改換門庭這件事,就不得不提一下他衝動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理智的選擇,想驅散無聲谷的烏煙瘴氣,破而後立,只是他高看了那些人的血性和小看了他們頑固;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因為獨角馬,它都成王了,而自己還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這有點說不過去……著急之心難免。
“穩紮穩打不可能了……等海明與海平到達就迅速擴張,待事情差不多後就立即穿過八百火山尋找洗塵水!”
洗塵水乃是修煉者的聖藥,他也想試一試能否將彩兒醫治好,雖說現在已經習慣照顧她了,但這麼下去不是事……
想到彩兒,他不禁感到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滄瀾茗茗——彩兒只認他,她的生活外人插手不了,洗澡穿衣吃飯睡覺……一干事情都得他親自動手,別的不說,她的身體已經被他看光了,近乎熟知每一個部位。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把彩兒當做了自己的女人,他不想這樣,但他沒法拒絕。
雖然他對彩兒產生過慾念,也抑制住了這種慾念,但只差臨門一腳這種事無法成為他減輕負罪感的理由——他是一個非常看重‘責任’二字的人,否則當初也不會冒死為姐姐報仇,也不會壯著膽子溜進亂成,也不會不顧兇險去救彩兒……
他可以無恥甚至下賤,但一切行為都是以靈魂之意為準則的,所有讓他覺得自己逃不過心靈那一關的事情,他一定會去做。
這種人很傻,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他改不過來了,做不到無情,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或許就是這麼個道理。
“困!”
彩兒喃喃著,從旁邊的那張床上站了起來,而後爬上張寶兒的床和他的胸膛、枕著他的手臂,沒多大功夫就悠然睡去。
聽著她熟睡的聲音,張寶兒甩開了思緒,也閉上了眼睛。
…………
時間匆匆而過,轉瞬就來到了第六日,這一日,穿雲獸載著二十個天音門的元嬰修士來到了落日城,青木婆婆和雪執事等人沒有來,華院長和藍塵倒是來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青木婆婆等人花了六日的時間,終於穿過了戰亂地域,覺得接下來的時間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就派出一部分高手先一步來落日城支援張寶兒等人。
聽完藍塵的敘述,張寶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雖然來路上遇到的問題很多,但好在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藍塵說了,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鎮西大將軍和天青王朝之人不想將無聲谷逼向大碗國的陣營,大碗國或者那兩方的敵對陣營也是打著差不多的心思,所以來路上儘管遇到不少諸如‘有弟子的親人在戰亂處’之類的問題,但總體來說這一路還是走的很順暢的。
不過……就在大家準備參觀一下地龍堂的時候,張寶兒卻是眉頭一跳,立即說道:
“你們立即回去!”
除此之外,他還請柳如溪再派出一隻穿雲獸讓時義帶上二十人去幫忙。
眾人不解,只聽張寶兒緊皺著眉頭解釋道:
“天晴王朝或可理解,但陸傲不可能那麼好說話,已經撕破臉皮了,他怎麼可能放過我們?!已經六天了,他們該打聽的應該早就已經打聽清楚了,這是在麻痺我們啊!”
聞言,眾人心臟一跳,人人皆都變色。
張寶兒立即讓卓冷取出這次繳獲的東西讓眾人挑選,甚至每人還獲得了三百塊上品靈石。
見張寶兒如此慎重,柳如溪沒有多想,立即答應了,不過另一批人並沒有和藍塵等人一起前去,而是等到入夜之後才啟程的——柳如溪帶著的風臨閣之人道現在還蒙著面,就是因為擔心被人抓住把柄,猜測是一回事,看到卻是另一回事的了。
那一夜大家是穿著夜行衣離開落日城後才在外面集合並乘上穿雲獸的,之所以沒有前往風臨閣,是因為外面有很多人在監視著這裡。
這一夜,除了彩兒和獨角馬,沒有人睡得著,張寶兒和卓冷等人在擔憂青木婆婆那邊出事,柳如溪的人則是因為少了人手而沒工夫睡覺。
時間繼續流逝,又過了三日,或許落日城各大勢力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所以依舊沒有人來登門拜訪。
見明日就是第十天了,由於沒有訊息傳來,做雜事的人手也不夠,天音門的成立大典和開業大典只能向後推遲了……對此,張寶兒也沒有向人解釋什麼。
華院長和他的弟子倒是沒閒著,他們來了之後並沒有隨人返回,老人家在得知這次獲得很多等級不低的靈藥之後,就第一時間找上了卓冷,吵著要煉丹,卓冷告訴了張寶兒,張寶兒心中一暖,知道老人家這是想盡一份責任,於是立即答應了,並且將所有靈藥都放心大膽的交給了他——這次繳獲的靈藥,並沒有超過地級高階的品級之物,華院長身為地級頂級丹師,自然是為了給大家煉丹而煉丹了。
第十日中午,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放哨之人一開始以為跟前兩天一樣是別家的穿雲獸,直到它即將落下來的時候才發現上面的黑衣人是自家人,這才連忙向張寶兒和柳如溪稟報。
張寶兒聽說只有一人返回並且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滿身是傷的時候,心下大驚,連忙趕去。
他還沒到那個大院子,穿雲獸就已經落下了,那人被大家圍住,為此張寶兒並沒有看到他的面情只從人們的腳縫裡看到此人是癱坐在地的,心中的驚恐之色更甚了,立即加快了速度。
不過……後來他就是一陣無語——事情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嚴重,雖然被人埋伏了,但好在伏擊之前被穿雲獸上的‘送衣人’發現了做出了警示;這一次,約有近百人被殺,不過多是家眷,天音門的人只損失了三個金丹弟子。
之所以損失這麼小,是因為在剛開戰第二批人就到了,他們從後方與青木婆婆等人一起夾擊來犯之敵,由於敵人只有三名元嬰將領而已,人手不到一萬,又都是低階修士,在面對天音門的人時候不敢大意,選擇全力以赴,就連主將的身邊的護衛隊也被派上去充當弓箭手了;那後到的二十位元嬰見狀,時義立即下令突襲敵軍大營,沒幾下功夫就斬殺了那位主帥。
那被殺死的人都是在第一輪箭雨中死去的,好在沒有第二輪第三輪……否則損失定然慘重。
這個來報信的人就是‘送衣人’了,這廝身上明明有藥卻是不治,張寶兒第一時間就猜出此人是做給大家看的,想要邀功——他這才會感到無語。
不過……這廝還真是功勞不小的,在發現自己人已經撲向敵軍大營之後,他果斷下令穿雲獸低飛,當他飛至一名元嬰副將那裡的時候,不出他的意料,由於主將被斬殺,敵軍已經打亂,這廝便趁亂截住了那副將,那副將與他一樣都是元嬰初期修為,但戰鬥力不如他,所以他在受了一些不輕不重的傷後就斬殺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