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故人有請(1 / 1)
“咦?!人呢?”
陸輝在某條小巷的盡頭喘著大氣一臉茫然,而後轉身往來路細細搜尋。
不久之後,他又來到了小巷入口處,雙眼疑惑之色更甚:
“奇怪了……明明跑進來了,但就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左右的宅院裡和牆上都沒有絲毫蹤跡……奇怪!”
他心中很是不甘,又一次走入小巷搜尋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怪了!”
他搖頭晃腦的離開了此處,而後向著別的地方尋去,直到天色大亮的時候他才從城裡走出來,依舊一無所獲。
他忍不住回首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的無聲殿,因為整座城裡除了這無聲殿之外都被他搜查了不下兩遍——他已經瞭解到這裡是鼎鼎有名的落日城,而城中生變,除了無聲殿其他的人都離開了此城,另行建立了兩城,一城為朝陽,一城為天音。
想了想,他並沒有前往最近的朝陽城,因為他憎恨陸傲——若非是他混入大碗國併成為了鎮西大將軍,大碗國是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雖然毀掉他的家園的是大碗國之人,但他認定陸傲才是一切的起因。
他的這種想法在大碗國內是主流,這也正是陸傲為何遲遲攻不下大碗國的原因——因為這裡是大碗國境內,而人們憎恨陸傲,所以他缺少兵源,每每攻下一城都需要派兵駐守以防天青王朝南朝反戈,也正因為這樣,才導致了他改變了策略,藉著除魔衛道之名前來落日城。
“天音城麼?”
天音城之名他在路上也有所聞,不過因為當時忙於追殺馬致遠所以並沒有知曉太多東西,僅僅只知道:大碗國新起一個宗門,名為天音,在落日城之外建城。
他甚至不知道門主兼城主皆是他的老熟人李逵,他僅僅知道那人名叫張寶兒而已。
若是在地球,張寶兒的真實情況或會在一夜之間傳遍大江南北,但是這裡不同,訊息的傳播速度極慢,若大勢力或與大勢力親近之人,是可不可能很快知曉的。
所以,當他膽戰心驚的繞過陸霸的軍營,並因為自身的悽慘模樣而被在城門監守的對他感到同病相憐的寒刀選為一百名可入城者之一後不久,他後悔了!
“什麼?!張門主就是鬼才李逵?!”
他這話是對剛剛換崗下來的寒刀說的,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表情極為精彩,有驚恐有驚歎有後悔有惶然……
一身嶄新藍色制服的寒刀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帶著一副腦殘粉的表情無比自豪的道:
“對!我們門主可是天神般的人物!陸兄,你若是手頭不方便不要緊,可以去城南的工地上找一個名叫老七的工頭,此人與我父乃是至交好友,等你的腿傷好了,可以現在他那裡過活一段時間,等日後我們廣納賢才的時候,我寒刀可作為你的推薦人!”
陸輝一臉恍惚,忽聞一聲‘給’,定眼望去,只見自己的手中多了一大包靈石。
“寒兄……你這是?!”
“哈哈……”
寒刀灑然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
“區區千把塊下品靈石而已,寒某昔日得門主大人恩典,得十萬之巨,如今又領城衛之職,在元嬰之前是不缺靈石的!陸兄且拿去用,治療腿傷要緊,不要落下了病根。”
聞言,陸輝眼睛一片溼潤,他已經不是曾高高在上的少爺了,逃跑之時來不及攜帶諸多錢物,僅有的一些錢物早在過各大關卡時被人搜走了,如今可說是一窮二白。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寒刀這種好人,方才不但准許自己進城,現在竟然還能慷慨解囊,以靈石相贈。
若是以前,誰若是給他一千塊靈石,他一定會認為那人在侮辱他,而今則不同了,他已經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少爺了,這千塊靈石說得嚴重點可是救命錢,誰知道明天他會不會遇到什麼意外而因為腿傷而葬送了性命?
他沒有推辭,也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立即拿著靈石轉身走向城南。
…………
吃過早餐的張寶兒在院中修煉《飛雲縱》,這門身法講的是‘七步登天’,這說法有些誇張,不過也間接的說明了它的不凡。
這七步在空中移動的速度,比之元嬰境界的精神搬運速度更快一倍不止,對靈力的消耗自然也是極大,以張寶兒如今的修為,只能走出三步而已。
所以才練了一遍之後他就放棄了,這種消耗對於他來說非常不划算,速度也比不上他初窺門徑的《逍遙遊》。
於是他在休息了許久之後,再一次選擇修煉他的《風舞刀法》。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中午,陸傲那邊也不見什麼動作,他便讓藍塵去則選匠人。
這一群匠人將要作為天音門的核心之一,保密條件自然極為苛刻,所以得提前開始甄選——他們將要乾的事情是:製造火藥彈。
張寶兒不想讓方法流出去,所以他讓前段時間斷了一臂的文德辭去了下議院議員之職,專司此事,由他直接負責。
他之所以選擇文德,是因為此人孤家寡人一個,而且絕對忠誠——若非如此,他當初完全沒有必要跟敵人硬拼,不必失去那一臂。
接下來的時間,他帶著文德回到了自己的宅院,然後當場給他畫一些器物的圖紙並點明它的作用,文德雖然聽不懂,但是聽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被他記了下來。
他聽說自己被免去下議院議員之職後,心中非常悲傷,不過他也想得通——自己戰鬥力下滑,處於這位置並不能服眾。
但……聽聞張寶兒此番作為乃是為了派大任務給他之後,他心中陰鬱一掃已空,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他沒想到張寶兒會這麼看重他,雖然要求苛責了一點,但他想都不想就接受了。
到下午的時候,卓冷來了,張寶兒也將事情說得差不多了,於是文德就一臉不敢相信的從卓冷那裡接過了一枚裝著五千萬中品靈石的空間戒指。
張寶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若不負所托,神府之境交給我!”
“是!”
文德淚如雨下,下意識想要跪下,卻被張寶兒提住了。
“要謝我,等你晉升神府之後再說,跟卓姐去吧,她會帶你去昨晚緊急修建的地下宮,你參照圖紙和我剛才的話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人員問題由你親自把關,非獨行者不取,你告訴那些入選之人,十年之內,修煉資源我張寶兒無限量供應,只要他們盡職盡責!”
“文德領命!”
“嗯……”
張寶兒點了點頭,想了想又一次叮囑道:
“記住!不能有明火,只能用發光石照明,安全問題一定要慎之又慎,照著流程來,否則的話,一旦出事,整座天音城都可能陪葬!”
“是!請門主放心,若是出了差池,文德提頭來見!”
“去吧!”
接近晚飯時間,迴風臨閣睡了一覺的柳如溪如約而來,不過這一次張寶兒並沒有立即將新的菜譜給她,而是跟她提了硝的問題。
柳如溪想也不想的答應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況且人家還會付錢。
她雖然很好奇張寶兒要幹什麼,但並沒有多問——張寶兒對於風臨閣或者萬寶閣的隱私也沒有問,她很知道分寸。
吃完飯的時候,藍塵在來蹭飯吃的同時,還帶了一個訊息給張寶兒:
“陸傲對無聲殿下了最後的通牒,責令他們在明天正午之前搬出落日城,否則的話……十萬大軍將將其碾碎!”
“十萬大軍?!”
張寶兒忽而笑了,藍塵也笑道:
“是……那傢伙如大人所料的那般,將許多散修和小勢力的人強行收編了,前前後後有數萬人逃出了朝陽城,他們原本打算來天音城的,但聽聞天音城無限制進出的時間要向後推移之後,很多人選擇前往八百火山,一部分則在周圍遊蕩,另一些則踏上回程了。”
聞言,張寶兒點了點頭,而後又問道:
“有點實力的勢力他沒有收編嗎?”
“沒有!”
“哈哈哈……”
張寶兒大笑起來道:
“這是好事啊!”
“嗯?!”
藍塵等人一臉不解,一旁啃著燜肉的柳如溪在嚥下一大口肉後撇了撇嘴道:
“他忌憚那些有點實力的勢力,說明他本身的力量不會太大,不想與天下各大勢力對抗!”
藍塵恍然大悟,正欲繼續啃肉,卻忽地想起了什麼,然後一臉古怪的說道:
“大人,陸霸大將軍的人又來城下……這一次不是‘要’,是買!”
“多少靈石?!”
張寶兒聞言,立即來了精神,柳如溪卻不給藍塵開口的機會:
“老孃不賣!”
“咳咳……”
“咳!”
……
一群人差點被嗆死。
是夜,張寶兒有些無聊,想了想便和彩兒騎著獨角馬朝著丹藥院而去,前段時間華院長忙於煉丹,剛才聽說老人家已經將藥材用得差不多了之後,他便起了去向他請教的心思。
請教什麼呢?
自然就是那種以靈石燃火煉丹的手段了,他對煉丹不感興趣,只想學學燃火之術——他已經試過了,也翻閱了不少書籍,但仍舊學不會。
然而,聽聞他的來意之後,華院長卻是拒絕了他:
“不行!丹道與武道雖然可以相互印證補全,但……此火為魂火,先要去天地靈火煉入識海,若換個人老朽自然會教,你卻是不能!兩位老祖已經叮囑過了,不準向你傳授魂火之道,說是叫你勿要三心二意,待晉升神府之上的境界可以憑空生火的。”
聞言,張寶兒一愣,而後恍然,看來有人把自己偷看華院長煉丹之事告訴了那兩個老傢伙了。
被人監督,他雖然頗為不快,但也不想追究究竟是誰在窺視自己,畢竟那兩個老人家也是為了自己好不是?
張寶兒點了點頭,放棄了學習的念頭,在邀請華院長師徒明天中午共進午餐後便離開了。
不過,還沒等他來到天音殿,他就遠遠看見銀露露候在那裡了,連忙催促獨角馬加快速度趕去。
停下馬,正欲開口聞訊,就聽到了銀露露的傳音:
“呵呵……張門主,故人有請!”
“故人?!”
張寶兒一臉呆滯,他暗討與萬花門之人似乎並無交集,但銀露露的話似乎不像有假……
“不會是冷小惜吧?”
懷著這個唯一可能的念頭,他隨銀露露向萬花殿走去。
之所以覺得是冷小惜,因為這個女人以前說過要找一個大宗門加入,但有一點:冷小惜離開亂城也只有幾個月而已,怎麼可能就達到了令銀露露這位殿主都要親自跑腿的地步?
於是他帶著一顆好奇地心,隨她走入了萬花殿。
但……剛穿過大殿,透過後門踏入內院,一陣爽朗的聲音就從天上傳來。
“萬寶閣長威素聞聖女大名,前來拜見!”
張寶兒和銀露露皆眉頭一皺,而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了天音門之人的厲喝聲:
“大膽!”
“竟敢不請自入!”
“好大的膽子!”
……
唰唰唰……十數聲破風聲從周圍響起,愈來愈近。
當張寶兒看見一位虎背熊腰身著銀色華袍的男子與兩位面無表情的麻衣老者,站在一塊房間大的琉璃色圓臺上從空中落在他前面的草地上的時候,卓冷、時義……黑山等近二十位元嬰修士便也掠入了此院,遠處似乎還有一些低修為的弟子前來。
就在眾人劍拔弩張的圍著對他們猶若未見的長威的時候,眼尖的黑山看見了身後不遠處的張寶兒與銀露露,連忙行禮道:
“屬下拜見門主大人!”
卓冷等人也聞聲望來,紛紛行禮。
“拜見門主大人!”
張寶兒點了點頭,原本還想繼續看看的,但被他們叫破了自己的存在後,就只能作罷了——他以為這位故人是在利用自己,否則時間怎麼可能那麼準?自己一來,長威也來了。
他沒有見過長威,現在也只看得到他的側臉,只能知道他看上去約莫三十歲左右,臉上帶著笑容,笑容中散發著來自骨子裡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