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真是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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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兒牽著彩兒大步往前,從黑山身側經過,就在眾人都以為他會停下來對這位威名赫赫的長威說點什麼的時候,卻見他腳步不前。

少時間,跟在他身後的獨角馬也從黑山的一側經過,見狀,銀露露皺了皺眉立即跟來。

“哦?!”

長威堅毅俊美的臉帶著一臉玩味的笑意,轉回了頭,淡淡的問道:

“你就是那個什麼小門主?”

不過……在問完這些話之後,他的表情就僵住了,因為張寶兒根本沒有看他一眼,直直地向著用珠簾罩住的門走去。

他甚至沒有看他身旁這兩位麻衣老者一眼,要知道此二人中,一人為空府另一名則是真府級別的強者啊,難道他不知帶‘不敬上位者,死’這句話嗎?

那兩位老者憤怒異常,但沒有長威的命令,不敢輕易動手,只能冷冷地看著張寶兒兩人就那麼走著。

而,就在張寶兒從長威的一側經過的時候,他停下腳步,目不斜視的說道:

“身為萬寶閣的人,你竟然無視萬寶閣的規矩闖我天音城……有種你在大喊一句擾亂眾人安寧試試?!”

說到這裡,他牽著彩兒繼續前進,就在伸手要掀開珠簾的時候,他頭也不回的對一臉猙獰拳頭握緊的長威道:

“不喊就滾,膽敢再拽上片刻,老子不介意弄死你!”

說完這三句極具震撼的霸氣之話,他掀開了珠簾牽著彩兒走了進去。

“嚯嚯!”

獨角馬直接橫在門口趴下來,待一臉沉思的銀露露走進去後,就一個打滾,堵住了珠簾門,並不忘朝長威齜牙咧嘴。

“你……”

居然被一個畜牲侮辱,長威暴怒,但隨著肩膀一沉,他的話音也戛然而止。

而後便收到了一道傳音:

“少主,此處有一位,修為不下於我!”

說這話以及按住他的肩膀的是同一人,正是那名真府境界的老者。

聞言,長威一愣,忍不住背後一涼,猛地意識到:對方既然敢攻下長笑閣,那就是說他們無懼自己……以前他以為張寶兒等人只是被風一笑利用的用來送死的小卒子,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畢竟,誰敢這麼對待自己?!誰敢?!

“哼!”

長威滿眼不甘心的看了珠簾一眼,而後艱難地從牙齒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走!”

話音落下,三人乘著琉璃色的圓臺破空而去。

卓冷等人面面相覷,他們的那些厲喝聲不過是在與對方‘講理’求一個可以下臺階的解釋而已,誰想到張寶兒那麼牛,竟然直言不介意弄死對方……

“哈哈!”

黑山當先一笑,眼中盡是自豪之色——看來自己沒有跟錯人。

卓冷等人聽聞笑聲,各自點了點頭,與附近的萬花殿之人道別,而後便各自離去了。

不遠處某座房子的房頂上,海平一聲長嘆,眼神複雜,他沒想到張寶兒竟會這麼強硬,根本不給萬寶閣的長威半分面子。

不過,感嘆之餘,他不禁慶幸這小子還知道分寸,沒有直接動手——規矩只適用於弱者,像長威這類人有時候是不適用的,假如長威身死,那麼他爹長林完全可以暗中派遣高手來處理掉張寶兒,來的人沒有洩露身份,誰知道他們是萬寶閣的人呢?

再說張寶兒與彩兒走入裡面之後,並沒有看見任何人,正疑惑間,一臉古怪的銀露露走來了,伸手指著樓梯,意思是要張寶兒上樓。

見狀,張寶兒也是一臉古怪,不過他無所畏懼,牽著彩兒踏上了樓梯,沒一會兒就站在閣樓的入口處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只見一個仙女般的紅裙麗人正捂著嘴巴在床上笑成了一隻大蝦!

“冷小惜?!”

沒錯,此人正是他原先以為卻又否定了的冷小惜。

如今夜色已黃昏,屋內已經亮起了發光石的光亮,將她照得有一種出塵不染的美感。

“咳咳,愣什麼?!快過……”

冷小惜清了清嗓子,然後用月牙般的大眼睛瞅了張寶兒一眼,並招手叫他進去——這裡一看就知道是姑娘家的閨房了。

張寶兒身為現代人少有男女之間的顧忌,瞪了她一眼就往前走去。

由於樓道狹窄,所以當他走了兩步後,冷小惜就看到了他身後的彩兒,進而又看到了他們兩個相互牽著的手,臉上的笑容為之凝固,‘來’字再也沒有說出口來。

張寶兒卻是沒有發現她的異狀,自顧自的牽著彩兒在床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來,然後抬頭,就是一愣……

“咦?!你怎麼了?吃錯藥了嗎?”

他和冷小惜本就是這般毫無拘謹的對話,但……這話落在臉色定格的冷小惜耳中卻變了味道。

忽而,只見她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用自己食指指著彩兒的鼻子,並一臉猙獰地問道:

“她是誰?!”

張寶兒啞然,半響後才愣愣的擠出幾個字來:

“她是彩兒啊,你這是……”

他忽而意識到了點什麼,因為從冷小惜的眼神裡看到了一些端倪——那裡有憤怒、悲痛和不解之光。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著冷小惜顫抖的手指,半響後又愣愣的問道:

“我說……你不會喜歡我吧?”

問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因為冷小惜那女人竟然在一顫之後淚如雨下,雙眼卻是變得通紅,隱隱有殺將過來的趨勢——這種時候應該裝憨才對。

不過……裝憨只是他意識到錯誤的第一反應,如果時間稍長一些,他一定會覺得:還是說出來好。

在地球社會,很多因為交流不通順而導致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例子比比皆是,再說了,他張寶兒是個實在人,並不像唯唯諾諾的做一個假君子。

冷小惜的嘴唇在顫抖,就在他的聲音即將從那裡傳出來的時候,一名鶴髮童顏的老嫗出現在了閣樓上。

“大膽……”

她雙目鋒利,眼光冰冷,但就在她落下打算出手的時候,只聽冷小惜冷聲喝道:

“滾出去!”

“……是!”

老嫗滿眼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一眼,而後立即反應過來,不過在離去之前,她深深地看了張寶兒一眼,並迅速佈下一個絕音陣將張寶兒他們三個籠罩其中才轉身離去。

吱!

冷小惜經過她這麼一鬧,放下了手指,呆呆的坐了下去,看著張寶兒不言不語。

張寶兒很難受,他可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他還是一個雛兒呢。

見她半天沒反應,他撓了撓後腦勺,將地球上那些電影情節回想起來,但……想了半響他都沒發現什麼值得借鑑的。

於是,他訕訕一笑,弱弱的說道:

“那個……彩兒是西大荒那裡一個部落的代理族長,她出了點問題……所以我只好帶在身邊……”

“嗯?!”

當他將話斷斷續續的說完,冷小惜一愣,眼中忽而亮起了些許光彩,然後死死地盯著張寶兒的眼睛冷聲問道:

“她不是你的女人?!”

聽聞這話,張寶兒心裡有些不舒服,應該他感覺自己就像被警察審訊似的——他很討厭被人質問。

不過,儘管不舒服,他還是如實對答,紅著俏臉道:

“我還是個處呢……”

“什麼?!”

冷小惜大驚失色,以為自己聽錯了,而後就是狂喜。

但不等她開口,卻聽聞張寶兒嘆道:

“等她好了,以後……若是她願意,我會娶她的!”

原以為冷小惜又會狂怒,但出乎了他的意料,冷小惜一滯之後,面無表情的打量起彩兒來。

也就在這時,只聽彩兒喊了一聲:

“渴!”

“哦!”

張寶兒習慣性的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大袋果汁,待見一個杯子倒滿後,才意識到冷小惜的存在,連忙又取出一個杯子倒滿。

“……給!”

他像見貓得問耗子似的將一杯推向冷小惜,而後將另一杯端了起來餵給彩兒。

彩兒喝完之後,就靠著他的肩膀睡了起來。

冷小惜很想看看她的面目,但是彩兒自始至終都帶著一個藍色的面具,只有口鼻眼露出來。

根據她的經驗,她覺得彩兒很美,所以她沒有去喝果汁,下意識地幽幽的問道:

“她很漂亮嗎?”

聞聲,張寶兒心臟狠狠地一緊,而後尋思道:

“是的,很漂亮,也很可憐!”

在一個女人面前讚美另一個女人,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但張寶兒選擇如實相告——他如以前那樣,依舊不打算跟冷小惜走得太近,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很危險。

他不知道那種危險感是什麼,只覺得自己要遠離她,就對了。

“嗯……”

冷小惜沉吟起來,而後做出了一個超出張寶兒意料的舉動:她居然從床上站了起來,然後款款的走向這邊,看那架勢是要走向彩兒。

“別!”

他連忙叫止,冷小惜也停了下來,然後站在他腦袋前三四寸的地方低頭看著他。

張寶兒一驚,連忙將身子往後縮了一些才抬起頭來——他意識到,自己若是直接抬起頭的話,絕對會碰到她的臀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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