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對與錯(1 / 1)
“這位前輩的表情真奇怪……”
年輕人引著路,心中很是疑惑,因為他不止在海平的眼中看到了故地重遊該有的神情,還有一種濃濃地感傷之意。
當一行人拐入一條小道,海平忽而開口道:
“請問小哥,江通海是否還在三色……”
“啊?!”
不等他說完,那年輕人便轉回了頭,一臉驚訝的看著海平道:
“正是家祖,不過,小子只知其名並未見著,家父說他老人家三十多年前就已經去了,不知前輩……”
海平苦笑了一聲,長嘆道:
“誒……昔日的小娃兒竟然已經作了古!”
噗通!
聽他這麼一說,那年輕人反身就拜,一臉驚駭之色濃郁至極,因為他的家祖江通海可是元嬰大圓滿修為活了數百年的人物,而這位竟然說他是‘小娃兒’,就是說這位乃是元嬰之上的大拿了!
“晚輩江飛拜見前輩!”
“快快請起!回去說話!”
“是……還請前輩可憐,看在家祖的面上救我江家三口!”
江飛正要起身,卻又猛地跪下,磕頭不止。
“嗯?!”
海平眉頭一皺,追問道:
“這是何故?!”
江飛嘆了一聲道:
“家父去年見住客給的酬勞多,忍不住帶人上山採藥,不幸遇到了雪猿,受了重傷病臥不起,隔壁四方館的祝彪趁機前來逼迫,責令我們三人十日內搬走將地方讓出來,若非因為擔心我那拜入雪劍派後音訊全無的兄長還善存於世,恐怕早就動手殺人了!”
“好大的膽子!帶路!”
老傢伙冷喝一聲,一臉寒霜的將江飛提了起來。
江飛見狀大悅,立即轉身在前方帶路。
這人也是機靈和誠實,在路上不忘記提醒:
“前輩,這祝彪在開館之前是一個散修,因在山上得了一株大藥僥倖晉升元嬰後期,這才洗手,定居此處……晚輩已經打聽清楚了,此人並無身後背景。”
聞言,一直跟在後方的張寶兒忍不住問道: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出高價,請人出手呢?”
江飛苦笑道:
“家境沒落……為了助我哥,幾代人的積蓄皆都拿出;普通價格還是出得起的,但……那祝彪槍法極為了得,尋常人肯本不敢接手,而厲害人物我們又請不起……”
眾人這才點了點頭,他這麼解釋聽起來才合理,畢竟這飛雪鎮可是亂地方,沒道理一個盤踞在此數百年的家族會被一個外來戶欺到如此境地。
話音剛結束不久,眾人便來到了那四方館大門前。
看了看小道里面的三色樓,張寶兒明白了這四方館為何垂涎三色樓——三色樓位於小鎮邊上,後方就是山,對於那些懶得繞路的人來說,從那裡進飛雪鎮是不錯的選擇;另外,三色樓之外是一座擋風的坎子,建築不能在玩外圍擴張了。
張寶兒見老傢伙直接祭出了真府,知道他是真的動怒了,手一抬,真府飛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座房子大小的大殿,眾人處於黑壓壓的陰影之中。
也就在這時,周圍響起了人們的尖叫聲:
“快看!真府!”
“真府!”
……
“前輩?!”
“前輩!誤會……啊!”
十數人火急火燎的從四方館裡飛出,也就在這時,真府砸落!
轟!
佔地三分多的四方館化作一個大坑,坑裡還有酒肉之香與血腥傳出,看來有人反應慢了一拍死於當場。
那飛出來的十數人一臉驚慌的看著海平,並沒有人敢逃跑,見海平收起了真府後,就驚慌失措的掠過來請罪。
但……一時間,眾人又不知道究竟是誰惹惱了這位大能,只好一個勁的說前輩息怒,而後就別無他言了。
也就在這時,一臉驚喜的江飛指著這十數人中位於最後方的一個絡腮鬍子大漢道:
“他就是祝彪!”
“什麼?!”
祝彪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自己的客人惹事,而是自己招惹了人家,他連忙跪下大叫:
“請前輩饒命,對不……”
砰!
但話音沒有說完,人就化作了一團血霧,海平站在那血霧邊上,血霧竟不能沾染半點。
“走吧!”
老傢伙淡淡地說了一聲,轉身就向著三色樓而去。
張寶兒看了看周圍那些人一眼,見他們的神色已經恢復不少,心中不禁感嘆:
“這飛雪鎮不但秩序亂而且不凡,這些人在見過真府大能的手段和知道與自己無關之後,竟然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看來這裡有別的真府大能存在,所謂見怪不怪或許誇張,但應該是見過幾次的……”
這些人的修為近一半是元嬰,這個地方的整體實力看來要遠高於大碗國不少……黑旗帝國果然不凡,這還只是邊境附近。
雖說這裡毗鄰通天峰,但此處不過是一個散修聚集的小鎮罷了,那些更大的城市肯定更為了得。
一行人繼續走,只見看上去冷冷清清地三色樓門口已經站著二人,一男一女,解釋中年人,那婦人扶著一臉病態的中年漢子,眉宇間與江飛有些相似,看來就是江飛的爹孃了。
“爹,娘!剛才前輩……”
江飛大喜,連忙跑過去,欲把剛才之事以及海平的身份告訴高堂,誰知……
啪!
他老孃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將他抽飛——她是元嬰中期修為。
咚!
在抽飛江飛之後,二人看都不看兒子一眼,雙雙跪地,誠惶誠恐的說道:
“還請前輩見諒,孽子無知,利用了前輩,亂了規矩不說,其心本身就該萬死!”
海平似乎知道這些,張寶兒等人卻是一愣,不知道‘規矩’是何規矩,但不便多問,只見海平點了點頭,嘆了一聲道:
“進去說話吧!”
“是!”
夫妻二人連忙起身,由於需要引路,那婦人放開了丈夫,讓他扶著大門靠在一邊,誰知海平卻一把拎起了那漢子,大步往裡面走去。
同時,他不住左顧右盼道:
“佈置幾乎未變……已經數百年了……誒!通海有心了!”
那夫妻二人臉上懼駭,心中的石頭則落了一些,看來這種前輩與祖上淵源不淺,但不好多問,連忙領入中堂。
張寶兒卻是沒有立即進去,饒有興趣的走到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灰土、血、委屈和恐懼的江飛身邊笑問道:
“飛雪鎮有什麼規矩?!”
聞言,江飛強笑的跟厲鬼似的躬身解釋道:
“好叫公子得知,飛雪鎮內雖不禁爭鬥,但有個共識,不得欺騙或設計借外來人對仇家出手,因為若是誰都這樣做的話,只消在看到有高手入鎮的時候高喊一聲‘誰誰誰昨天獲得了天級大藥’那人就算不死也是極慘……”
聞言,張寶兒笑了,而後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道:
“為了自救也為了救家人,你的做法沒錯;飛雪鎮的規矩也沒錯;唯一錯的是你本身!”
“我?!”
江飛一頭霧水,呆呆的看著張寶兒。
只見他含笑,牽著彩兒轉身,帶笑的聲音隨之飄來:
“對!你錯在弱小!你如果足夠強大,沒有人敢欺負你,也沒有任何規矩需要你為它負責!”
待話音落下,一行人和獨角馬就步入了三色樓。
只留下江飛呆呆的站在原地,半響之後,他嗯了一聲,摸了摸嘴角上的血,追了進去。
江飛的母親忙於燒水泡茶,中堂內,他父親與海平臨著而坐,海平捏著他的手腕,閉目探查;言信站在一旁。
當張寶兒走入,坐下後不久,只見老傢伙忽而睜開了眼睛,笑道:
“還好……若是老夫晚來三五個月,你小子的命就就救不回來了!”
“真的?!”
江飛才進門就聽到了這句話,一臉驚喜的跑過來。
他的父親正要怒喝,卻聽海平笑道:
“他也是迫不得已,孩子還小,教訓一番也就夠了!”
“是……”
他父親點了點頭,正欲掙扎著起身給海平行大禮,卻被按住了。
“走!等老夫治好你之後,隨你怎麼跪!”
老傢伙的心情似乎很好,直接提著江飛他爹向一側走去。
江飛他娘聞聲從廚房跑來,剛要說話卻是閉住了嘴巴,因為她看家老前輩似乎識路,所去的方向正是樓後的宅院。
見兒子知事,正忙著給張寶兒等人擺椅子,她長嘆一聲也就轉身回了廚房。
張寶兒坐了片刻,覺得無事可做,便向江飛打聽起通天峰的情況來。
這廝不愧是土著人物,對通天峰很是瞭解,甚至還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一副地圖,跟張寶兒講解起來。
張寶兒用心記著,雖然這張地圖所涉及的區域還遠遠不到龍捲風雲區域,但是其中的危險他是知道的,海平曾經提點過。
別的不說,登山半日之後就是冰雪區域,那裡暗洞無數,若是沒有嚮導帶領,很可能會一腳踩入深淵。
對於能飛的元嬰修士而言,也是危險,因為那深洞中潛伏著各種雪山妖獸,比如冰魔蜘蛛,這種蜘蛛一般成年後就是靈獸後期甚至大圓滿的存在,速度奇快無比,毒牙能讓元嬰大圓滿修士在三個呼吸之內死亡,十分危險。